“你也想他了?”桑予挼了挼它的脑袋,叹息一声。
“嗷呜~”蛋挞大爷也回应她。
“那就等我洗个澡出来再找他吧。”桑予今天累极,亟需放松一下,所以还是收拾好了东西去洗澡。
只是想起自己很多洗漱用品都在他的卧室里,想了想还是去他的卧室里洗吧。
桑予其实早就发现谢愈的家比别人的还要干净很多。
是那种……很难去形容的干净。
而且厨房也非常整洁,没有一点儿油污,给人感觉……已经是有强迫症的地步了。
桑予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保持得太过干净了给人又是觉得他的心理很可能有些问题。
这自然是很不好的。
桑予现在自己一个人冷静下来莫名地觉得情绪很割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
她脑海里自然是记得以前的大部分事情的,包括和谢愈相处时候的记忆。
但是,又是分裂为两个不一样的她。
一个是从六岁时候起就认识谢愈的她,一个是失忆之后和他重逢的她,感觉很不一样。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的话,她好像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和他相处。
总而言之,她还是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谢愈的浴室也很干净,只放了一些寻常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没放,看得出他真的是一个极度爱干净的人。
桑予刚刚去他的衣柜里找睡衣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他衣柜里的……贴身衣物,发现……发现……尺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这……这让她脸上一热,不怎么能继续看下去了。
而且立即关好了柜门。
其实她学过素描这些的,自然也画过人体,有很多她都是知道的。
说是她没见过那倒是没有。
但是,来做模特的大多数是那些大叔大妈,虽然不至于全无美感,但是绝对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现在的话……谢愈自然性质不同。
桑予和他亲近了这么多次即使没亲眼见过也有感受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一样。
她脸上莫名发热,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想起的是,其实在16岁时候……她就有意识地要和谢愈拉开距离了。
那时候她就彻底知道了男女之间是不一样的,而且16岁……最容易情窦初开的时候,那种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她面对谢愈虽然也有喜欢,但更多的是茫然,所以还是会下意识地回避他。
那完全是青春期时候不懂得怎么样去处理和异性的关系导致的。
不过,桑予觉得自己其实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因为,她之前发现自己对他动心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要避开他不和他在一起。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种情况。
父母婚姻的失败以及秦旭的背叛给她带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她无法不去在意。
在意的下场就是却步不前,甚至不相信自己能遇到这样好的人。
可是谢愈……始终是例外。
桑予微微闭上双眼,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居然能在最迷茫的时候再次和他重逢。
解开了她这么多的疑惑。
……
桑予洗好澡已经是30分钟后了,她坐到了谢愈的床上看了看时间觉得谢愈应该能有时间了,这个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就差不多了。
只是,不等她拨出电话,她的手机便响了,还是谢愈打来的视频通话。
桑予不知怎地有些紧张起来,整了整衣领还是接起:“喂?”
“洗澡了?”谢愈那边应该是在酒店里,很是认真地打量了她一会儿便问道。
“嗯,刚洗好了。”桑予还是有些别扭,看了他一眼:“你洗了吗?”看着像是没洗。
“刚刚回来来不及洗。”谢愈好像真的有些累,摁了摁自己的眉心,“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歇息?”
“有。”桑予按捺着心里的悸动,微微屏住呼吸伸出指尖去描摹他的五官,总觉得还是不真实。
甚至是……太过戏剧性,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应。
“桑予,怎么了?是不是今天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谢愈对她的情绪一如既往敏感,看着她这副模样下意识问道。
“不算是,”桑予收回手,尽量收敛自己的情绪:“你今天都在忙什么呀?”
“采风,这里有很会唱歌的少数民族,就过来做点采样,看看后面能不能用到穆宁的新专里。”
谢愈手边还有台吉他,直接抄起吉他放自己怀里弹奏了一小段给她听,甚至还模仿了一下音色,吟唱了一小段给她听。
让桑予的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
“真的是很神奇的声音。”谢愈放下吉他评价道,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唱得也特别好听。”桑予真诚实意地说道。
“桑予,头发要吹干,不然衣服都弄湿了。”谢愈那边很安静,他住的地方应该挺高的,桑予还能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分外壮观。
只是谢愈的声音莫名沉了沉,眸光也沉了沉,让桑予莫名察觉到了一丝不妥。
她觉得他的视线莫名灼烫,好像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让她感到不安。
几乎是立即低头去查看,果然看到一些……不应该出现的褶皱和轮廓。
她立即移了移镜头不让他看了,窸窸窣窣地整理衣服,起码还是要将内衣给穿上。
整理的时候还是不忘嗔怨:“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谢愈好奇,他看不见她,只能对着空气问道。
“你……你就不应该告诉我,我就不这么尴尬了。”
“那……就便宜我了。”
“这说到……好像没便宜过你一样。”桑予终于整理好自己了,鼓了鼓腮,将镜头重新移回来:“你真讨人厌。”
“桑予,你明天可以帮我收一个快递吗?”谢愈看着她完全红了的脸,这般问道。
“什么快递?”
“你喜欢用超薄还是比较薄的?味道方面有偏好吗?”
“……?”什么玩意儿?
“避孕套。”谢愈直接将话给说出来了,目光也非常坦荡。
“…………”
“谢……谢愈!你……你耍流氓!”桑予后知后觉地觉得他在调戏自己,虽然他的目光坦荡没有半分狎昵,好像说着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她还是窘迫起来。
毕竟没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国外再开放那其实也不关她事。
“……那怎么样问才不叫耍流氓?”谢愈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只能这般问道。
“……你……你到时候直接用不就好了?又哪里用得着问我?”反正……反正她舒不舒服也只能这样。
“鱼宝,要不我先去结扎吧。”谢愈觉得自己和桑予不用过多久可能就进展到那一步,他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既然明明能预料到这些结果的话,他为什么不尽早做准备?
“咳咳……你说什么?”桑予以为自己听错了,“结扎?”
“嗯,反正我不想做爸爸,而不想让你有什么意外。”
“……但是你现在暂时不用做到那一步。”她完全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不知怎地想起谢愈曾经捐赠过骨髓给他的弟弟,虽则说捐赠骨髓不会对捐赠人造成什么影响。
但是谁知道呢?
她和谢愈……真到那一步再说也不迟,她不想他莫名其妙去挨一刀。
不过,他好像真的想得好长远啊,让她都有些意想不到。
“我还是觉得防患于未然好点。”谢愈沉默片刻,还是坚持己见。
面对着他的倔强桑予好笑又有些感动,她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站在老旧门槛后即使被阳光晒得面色发红都没半点情绪的8岁小小少年。
怎么就长成现在这样了呢?
不过,终归是不让人讨厌的,甚至让人有更多的乐趣。
“那你就要被别的医生看见。”
“我会去找男医生。”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哎呀,”桑予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讨论起这个问题,不得不去转移掉:“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喜欢超薄的,没味道的。”
她只能这样说道,说完之后脸上已经彻底红了。
“好。”谢愈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扫了扫弦:“我哄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