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的我都会喜欢。”谢愈对衣服款式真的没多少研究，平时怎么舒服怎么样来，完全不在意。
他倒是想起小时候和桑予在雨浮镇看见过的扎染，那些衣服还是挺有特色的。
当然了，他觉得自己穿得一般，但是有一条裙子桑予穿得特别好看，衬得她特别白和天然。
扶着帽檐站在风里朝着他微笑的情景……他能记一辈子。
她真的很好看。
现在她帮他挑选衣服的话，他还是觉得没问题的。
不过，他没想到……桑予给他挑选了快10套的衣服，一股脑儿地塞到他怀里：“暂时是这些，你先去试一试?”
“……我觉得你挑的都好，全部打包好了。”谢愈觉得麻烦，而且，他更加想和她回家两个人相处。
“那可不行，这家的衣服不便宜的，肯定要试一试才行。”她眼里有着跃跃欲试，让谢愈又是不忍心扫她兴。
说起来，这其实也不算是他和桑予第一次逛街，桑予16岁暑假那年，她也有和他去百货里逛。
不过当时她的零花钱不多，并没有买多少东西，给他送了一支钢笔，希望他以后都能文思泉涌，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曲子来。
谢愈当时……就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思已经有着与众不同了，她送他什么他自然都会喜欢，心里也默默地当这是她送给他的成年礼了。
没想到后来桑予又给她送了另外一份生日礼物，正是他手里的鹿骨佛珠。
她一颗颗认真去打磨的，磨得手都破损了，看得他真的心疼。
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给他佛珠。
她明明并不信仰那些。
“我只是曾经看过一串旧物，那也是一串被摩挲了几十年的鹿骨佛珠，骨头都变成了玉石质感，我想亲眼见证这样蜕变的过程。”
这是桑予对他说的原话，对谢愈的触动很大。
因为，他就是那样不开窍的石头，但她仍旧相信他能在将来蜕变。
这是她对他的美好愿景。
只可惜，鹿骨即使变得莹润了，他还是那块点不透的顽石，甚至有倒退的迹象。
谢愈觉得自己辜负了她的期待。
所以最后还是毫无怨言地拿着那10套衣服去试。
每穿一套他就出来让桑予看一眼，看看是要是留。
桑予每次都会拉着他在镜子前照镜，从头到尾将他看一眼，然后还是首先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呢?”
“……现在是我问你啊。”桑予不高兴了：“我最讨厌做选择了。”
“那就不用做了，全买回去就可以。”
桑予：“不行。”
“我觉得我穿什么都那样。”
“……你这么自恋吗?”
“都没什么变化，像块石头、木头。”他又将后面的话给补充完整。
桑予：“……”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一块石头还是木头睡觉吗?”她鼓了鼓腮，不太满意：“那我在你眼里估计每天都一样。”
“你不一样，你每天都很好看。”
“好看在哪里?”桑予还是想起他们没多少合照，恋综上的倒是挺多的，拍得也很好，但总少了非常多的真实感。
她不算很喜欢那种太过唯美的照片，而且，都是别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她也不太喜欢。
不如还是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和谢愈自拍一些。
她拿出手机来举高，只是谢愈实在是高，她举得手都累了，伸手让谢愈去自拍一下。
谢愈伸手接过，随意按了按然后将手机递回给桑予。
桑予接过手机查看，发现谢愈刚刚拍的照片里根本没有自己，不是……也算是有的，在左下角……拍了一撮刘海上去，连她的脸都看不见。
桑予：“……”
他根本就不专心!!!
“删了重拍。”桑予生气了，长得高了不起吗!
“怎么了?”谢愈还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
“你自己看看。”桑予见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只能将手机递给他让他好好看看。
“拍得不好看?”谢愈还是没能看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桑予：“……”你能有女朋友也是很神奇啊。
“我呢?我在哪里?”
“……你太矮了，没被拍进去也是正常。”谢愈看着左下角那一小撮属于她的刘海，这般说道。
“哦，嫌弃我矮了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
“什么话?”
“你明明说我什么都好，我怎么样你都喜欢的。”
“……有说过吗?”
桑予：“……”行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她掉头就要走，不想和他说话了。
谢愈伸手拉住了她：“你脾气是不是大了点?”
“这里这张你看看满不满意?”说着又将手机递给了她，这次呈现在眼前是一张很完美的自拍照，起码……还是能将她的脸看得一清二楚的。
“你刚刚……是故意的?”桑予接过手机，明白他刚刚是什么意思了，乜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捶了他一下：“讨厌。”
“消气了?”谢愈握住她的手，唇边多了点笑。
“还没。”但还是踮起脚尖轻轻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又站回到原地。
脸上也变得红红的。
谢愈戳了戳她的脸笑道：“红了。”
“还不是因为你闹的?”桑予还是扯回正题：“你赶紧看看喜不喜欢?”
“我觉得还可以。”
“……”这一听又是没认真选。
桑予已经不想对他说话了，直接帮他选了：“克莱因蓝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你觉得呢?”
“好，下一套。”谢愈表示没有意见，都听桑予的，又要进去换衣服了。
如果让穆宁知道谢愈这样害怕麻烦和不喜欢逛街的人……这么千依百顺，那肯定得大跌眼镜。
之前陆瑾舟这样的对家知道谢愈这个特点就想阴他，让主办方给他准备破了的衣服，好来黑他。
毕竟……有一些场合还是不能胡乱穿衣服的，不然就代表不尊重。
谢愈当时还真的没怎么去留意穿了，快要上台的时候小肖发现他的衣服不合规矩，及时换好了才没事。
只是因为换衣服的原因让谢愈又是迟了几分钟上台，虽然演出很完美，被无数人称颂，但是……事后对家还是逮着他迟到的事情说他耍大牌黑他。
总而言之，不论谢愈如何做都是有错的。
这样的事情多发生几遍谁愿意再呆在娱乐圈?
更别说谢愈根本就不缺钱，久而久之，出现在众人眼前就真的少了。
现在难得他肯听桑予的话选衣服，是真的极有耐心了。
谢愈接下来还是一口气又是换了余下的9套衣服，虽然风格还是挺统一的，但是穿上身又是另外的感觉。
桑予觉得他真的是穿每一套都好看，但是她又不想全都买了，最后是将深色和灰色系的都挑出来不要了。
其他的则是都打包了。
谢愈就要去刷卡付款。
但桑予不让，“我还没送你生日礼物呢。”
“那场烟花……难道不是?”
“你都没认真看，不算。”
“……应该有录像，我回去可以反复看上几百遍。”
“噗，那也太浪费时间了，不用不用。”她说着还是自顾自地去付款了，根本不让谢愈去付。
谢愈只能任由她去付款，好像又回到18岁的冬天，她也是付款给他买了礼物。
因为买的衣服太多了，谢愈让小肖过来载回去就好，他和桑予可以继续逛街。
路过百货里的电影院时桑予多看了一眼，谢愈便问道：“想看吗?”
“不太想。”
“那一年……你也是这样说的，现在还是这样回答。”
“……这一次是真的不太想啦。”桑予自然记得他说的是哪一年，脸上红了红：“我那时候只有16岁没多少钱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18岁的谢愈有钱啊，所以最后还是去看了，当时还选错了片子，选了一部……张力十足不是很适合中学生看的爱情片，虽然是文艺片，但还是很让人尴尬。
16岁的年纪那是完全能看懂这片子的年纪了，真的是让人尴尬，她不知道谢愈是什么感觉的，她当时是真的想找个地方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