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浮浮沉沉地，却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立即清醒了过来：“……不能忍了吗?”
总觉得……好羞耻。
谢愈没说话，沉默地拉了她的手碰了碰，桑予几乎都要惊呼出声，最后还是咬了咬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或许就不该对他说那句“轻点”的话。
“没事，我去洗个冷水澡就好。”谢愈察觉出她好像真的不愿意，也不勉强了，虽然依然没能更进一步，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这么冷你就不怕感冒?”
“我去吹一会儿冷风也行。”
谢愈说着也不打算捡起睡衣穿上，而打算就穿着一条睡裤出去就算了。
桑予怎么舍得?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却是问了他另外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你髂骨的位置还疼吗……”
桑予对抽取骨髓不了解，后来查了一下资料，网上都统一说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至多有一些排异反应。
但是为什么……她总是十分心惊，都无法想象谢愈一个人在手术台上被抽取骨髓时候是多么孤独和无助。
他的家人……根本就不懂珍惜他，她都怀疑抽取了骨髓之后就这样让谢愈一个人在医院里躺着，不闻不问。
而且，她其实也没能明白为什么他要去救他那个恶劣的弟弟?
她很恶毒，她觉得，就让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你是不想我救他?”谢愈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又是重新坐下来，坐到她面前问道。
桑予不太习惯他这般袒露着上半身和她对视，只能盯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很没有同情心?”
“没有，”谢愈摇头：“你这样做肯定有理由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是一个好人吗?”桑予都要笑了。
“我弟弟……是不是对你说了很多有关我不好的话?”谢愈问道。
“我和他就聊过3次天，的确每一次都会说你的坏话，让我非常不开心。”
桑予说着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我不喜欢他不仅仅因为他每次都说你的坏话，更加因为……因为他的存在，你变成了更加可怜的存在。”
桑予说到这里是真的难过，她伸手紧紧搂着谢愈的肩膀，软唇贴在他的后颈，十分不甘心：“他们真的有眼无珠!”
谢愈微微转身搂了她的腰，捏起她的下颌亲了亲，十足缠绵，“你这样可怜我，我更加无法冷静下来了。”
“……”桑予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再让他忍下去好像真的不人道，她用气声问他：“那你去前面那个柜子左手第二排拿东西过来……”
“真的愿意?”谢愈又是不太确定地多问了一遍。
“哎呀，你不愿意就算了!”桑予推开了他，觉得自己搂过他肩头的掌心都变得满是潮意，热度不减，脸上都要发燥。
谢愈转头又是看她一眼，并没有立即走开，搂着她重新跌回床上，看着清冷的天花说道：“桑予，你还记得你之前救过一个小女孩吗?”
“……记得。”桑予侧身搂住他，怕他冷着还是扯过被子里盖住彼此：“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时候……我觉得你很勇敢，但是又很担心，我从来不知道担心是这样让人难受的情绪，好像比分别时候更加要让人难受。”
“可惜的是，我那时候不会游泳，”这是谢愈真正难过的地方：“如果我会的话，我就可以代替你去救人，你也不用在救人过程中差点被弄得溺水，更加……不用在回来后病了这么久。”
“所以你就学会游泳了?”谢愈家的那个泳池不是摆着的，他经常会下去游几圈，游得又快又好看，身材又好，谁又能不喜欢?
“嗯，如果……下次再遇到这样危急的情况我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你冒险还要没有人帮助。”这是谢愈学游泳的初衷。
而且，他学了游泳也是有诸多好处的，比如之前因为力度问题不够而无法将某些曲子弹好的情况他已经得到极大的改善。
迎刃而解。
还有别的……身体方面也比之前好了很多，精力也好了，总而言之，他很庆辛自己学会了游泳。
“那……这和你救你的弟弟又有什么联系?”桑予愈发搂紧了他问道。
谢愈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能够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别人会让你很开心?我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帮了别人会很开心，但是……或许我多做一些好事……就能和你的心脏同频共振……”
“好像我能感受到琴键的喜怒哀乐那般，总能感受到你帮人时候的心情吧。”
“……所以你现在能感受到了吗?”桑予觉得他真的傻，为了她的一句话……为了去感受这样劳什子心情而为他的弟弟献骨髓，到头来……他又是得到了什么?
“没有。”谢愈好像也拿自己有些没办法：“或许我就真的永远无法和正常人一样去感受这些。”
“感受不了就不感受了。”
“我能不能只感受你?”
“……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感受我了吗?”桑予搂住他的腰将脸埋他胸膛里蹭了蹭：“你……轻点力。”
说着，眼尾都已经红了。
她这句话和她现在隐忍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表情让谢愈根本把持不住。
他微微屏住了呼吸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光脚下了床踩地毯上，往前面储物柜的位置走去，向她确认：“柜子左手第二排?”
桑予不回答，脸埋在他肩胛的位置，埋得更深了，露出来的耳朵耳根通红。
赫然发现谢愈真的比自己想象中力气还要大上很多，居然真的单手抱起了她，坐在他的臂弯里稳稳当当的。
……还能看到他的发顶。
桑予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明明和他一样高，他看起来根本就没8岁，和她的6岁差不多，瘦而沉默。
不过，桑予从小就比同龄人高，所以也不能说谢愈比同龄人矮。
而是他的沉默还是让她觉得他好像比同龄人要可怜一点儿。
他需要玩伴。这是桑予当时心里所有的念头。
而现在……不知不觉他比自己高出太多了，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抱起，轻而易举地接触到柜门。
“你拿。”谢愈已经将她抱到了柜门那里了，她刚好对着那个柜子，自然让她去拿。
桑予有些脸热，与此同时又是觉得他是不是故意的，毕竟她已经察觉到谢愈冷淡面孔下有一颗极有心机的心。
而现在，就是他在恶作剧的时候。
“你放我下来你拿。”她不愿意，抱住他的肩膀就要下来。
“那你待会儿帮我穿?”
“……”
桑予听着他的这句话觉得自己好像都无法直视他了，下意识拒绝：“不行。”
“那就算了，我去吹冷风。”谢愈好像无所谓了，又是将她抱回去，真的不舍得强迫她。
桑予：“……你就不会再哄哄我吗?”
“我不会哄。”谢愈很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是真的不怎么会。
“……你怎么不会哄我?你平时亲我……用脸蹭我脸颊的时候……不是挺会的吗?”桑予才不信他不会，脸红红地将话给说出来。
“那算是哄吗?”谢愈恍然。
“……”桑予觉得自己又被他套路了，真想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不和他说话了。
然而下一刻她又是被他从下而上上来吻住，缠缠绵绵、细细密密地，让人心里都要化了。
桑予有些绝望地想，她好像真的无法抗拒这样的谢愈。
莫名让人可怜他，想要顺从他的意思，让他开心，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他面前。
“谢愈……可……可以了……”桑予再次被他亲得气息不稳，轻轻推了推他的肩头，示意他停下。
然而谢愈这次直接将她放到了置物台上，双手搂住她的腰，从她的唇上一路往下流连，吻过下颌，恋栈锁骨……
桑予虽然觉得羞耻，但还是微微屏住了呼吸任由他亲吻，双手搂住他的肩头，瓷白脖颈微微往上仰，折起难耐又紧绷的弧度，红唇已然微微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响。
可最终还是破了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