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累了,我想休息了。”桑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她看着旁边垃圾桶里的狼藉,数了数一共5个,她觉得是真的差不多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等等。”谢愈知道她累了,而且浴缸里的水也调了恒温,不然不知道要换多少次水。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舍得,抱住她给她披了浴袍,坐到了窗边,看着山外漆黑的一片,依然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谢愈所住的地方空气应该格外好,因为能清楚看见非常多的星星,而桑予也只能百无聊赖地在他怀里看星星。
他自然也没有闲着,现在这种情况好像也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看,他只想和她紧密地在一起。
桑予……桑予……根本无法拒绝,而且,她对他其实也有那方面的渴求,谢愈这方面的事情和积极性与他的性格真的是完全不同。
虽然总是不加节制,可她还是喜欢的。
只是这次他是温吞而又有耐心的,虽然存在感还是非常强烈,但大概这般安静地在一起看星星,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雨浮镇的空气也是很清新的,夜晚灯火也没有多少,而且娱乐活动并不多,最喜欢的就是爬上屋顶看星星。
那种感觉……与众不同。
那时候的谢愈还是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桑予睡在他身边,转头就能看见他卷翘的睫毛,总是忍不住要摸一摸。
谢愈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是习惯了,任由她触碰,好像蝴蝶的翅膀只对她一个人例外。
“鱼宝,你还记得小时候教我认星座吗?”谢愈在她身后隐忍又尽量平稳了语调那般说道,让桑予都有些受不了。
她第一次想用“性感”这样看着俗套却又精准的词语去形容他的声音,她红着脸,忍着身上被他撩拨起来的瘾和欲,转头箍住他的脸颊与他接吻。
谢愈马上迎了上去,亲得极其用力,几乎都要将她的脸给啜吻得变形,撬开她的唇齿搅弄她的软舌,让她的心跳又是变得无序又惊悸。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只有眼前人浸了汗、幽深而又隐隐疯狂的面容是清晰的,让桑予又是觉得是矛盾的。
这和平时的他非常不一样,仿佛所有隐藏在水底下的情感全都浮上来,汹涌而热烈,让桑予都不太敢确定他的情愫,或是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不然她也会像是在临渊失足的鹤,直直地掉下去。
可是,她又是被现在这样的他深深迷恋,因为,好像只有她才能让他释放自己的情感,她是他的唯一,他永恒为她而闪烁。
桑予想到这里心潮莫名涌荡,伸出手臂更加深地搂住了他,而且主动去纠缠他,仿佛要变成海里的妖,去用力抓住不可能停留的海浪。
谢愈感受到她逐渐汹涌的情愫,眼神缓缓聚焦,好像也是意想不到那般,让他更深地吻住她,似乎要吻到天荒地老。
与此同时,桑予好像也完全掌握了主导权,毕竟此时她在他怀里,她可以占据上位,完全把控他的情绪和节奏。
谢愈心神激荡,眼里的光忽明忽暗,仿佛海里会发光的海藻,有着不一样的凛冽与温柔,让桑予又是不好意思再看他。
她始终还是有些矜持的,即使这种矜持总是被他给破坏。
像是现在这样,她又是完全放开接纳他的一切,总觉得他有些坏心,只是,她其实又是不排斥。
早就知道谢愈是一个心机而又步步为营的人,可是,她觉得他又有什么错呢?起码,他肯主动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结。
这也是一件好事。
“鱼宝,你看——”
谢愈的力度终于缓了些,他带她看星星还是有目的的,而不是单纯地看星星,或是做。
因为像是今年这般有六星连珠,能看到的人都是幸运的,并且能将烦恼忘记。
他希望桑予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没有太多烦恼。
而在她最开心最欢愉的时候去看……或许能有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谢愈的初心。
桑予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上的情绪其实都达到了顶点,和他一起抬头看向天上,果然看见有几颗星星逐渐连在一起,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变成极其瑰丽的一幕。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不可置信,只是想起很早之前有和谢愈说过的这些话:如果有一天能看见六星连珠就好了,这样我们都能得到幸运呢。
没想到他居然将她的这句话记到现在。
桑予回头搂住了他,心里好像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是他这般完完全全地将她放在心上。
以前没有,而现在……她得到了。
从前她总是羡慕妈妈有她这么好的爸爸对待,她也想找到一个会全身心对待她的人,而现在,她找到了。
谢愈就是她的幸运星,就是她经年错过再执着将她找回的那个人。
桑予忽而想起自己16岁那年埋了一个铁盒子在爷爷院子的一棵树下,那个盒子放了她非常多的秘密,而其中她写了一封信,上面满是当时的少女心事。
16岁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一份朦胧又懵懂的感情,她也是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所以还是将这份感情放在心里。
现在的话,或许她也觉得,其实很应该将这份感情给放出来,重见天日。
“谢愈,出国看我父亲之前我想再回一趟雨浮镇。”桑予在六星连珠的情景快要消散的时候,伏在谢愈耳边说道。
“好。”谢愈似乎能察觉出她蓦地变得婉转的情绪,并没有多问,而是将她的腰压得更深了点。
……
接连几天都是雨天。天气也开始降温。
想要回雨浮镇也变得艰难。
只是桑予也不是那种因为计划搁置而变得无精打采的人,该做什么还是会去做一些什么,毕竟谢愈的家真的很大,好玩的东西真的不要有太多了。
而桑予在谢愈的指导下勉强学会了钢琴,弹得肯定一般,不过她也只是玩玩而已。
“你弟弟……的水平……你觉得怎么样?”桑予想起他们那次的合奏,觉得谢愈对他的弟弟是真的宽容。
不过,她并不是想听谢愈拉踩自己的弟弟,她这个问题也没有那样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谢愈这样的天才对天赋还不够的人是怎么样去评价的。
“我弟弟的水平不怎么样,他的心不在钢琴上。”谢愈直接对她说了,握住她的手轻捏:“我觉得他可能更加适合其他的。”
“那你对你弟弟又是怎么样的感情?”
“没怎么样的感情,我只是不想他延续我这样的路,而且,我父母非常介意我和他接触,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之后更加是这样。”
“你说他们都是搞艺术的,但是为什么……他们要比我更加偏激?”
“他们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是将你送来我家。”桑予无法去评价他的父母,甚至连他的弟弟……她都无法去评价。
她只能就一些正面的事情作出肯定。
“是,能遇到鱼宝真的是我最大的幸运。”谢愈又是高兴起来了,将她抱起到怀里:“今天……可以在这里吗?”
“在这里干什么?”桑予觉得他不怀好意的,立即警惕起来。
“在这里……做。”
“……不可以!明天要早起了,不然可赶不上时间。”桑予看着他眼里深暗的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他真的毫无节制。
那天晚上……都……都已经用了7个了,是7个!
难道还不够吗?
“我教你玩儿小提琴可以吗?”谢愈好像不死心,又是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可以。”桑予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做出交换,可是……琴室这么圣洁的地方,她很难想象真的遂了他的意的话,这里会变成怎么样。
以后一看见这些乐器就会想起他是怎么样弄她的。
她才不要。
只是桑予的抗议无效,谢愈很显然也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被她拒绝了之后并没有强迫她。
他一向不舍得强迫她,还是拿来小提琴教她。
桑予对很多乐器都很有兴趣,对小提琴也是,她仿佛总喜欢那种具有暴力美学以及爆发力的东西,总让人爆发出不一样的灵感来。
不过,小提琴实在是太难了,想要学好简直是难于登天。
她学了一会儿有些心猿意马的,“我能不能画你啊?”
“要怎么样画?脱了衣服画还是躺着给你画?”
“……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桑予被他说得脸红:“我根本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