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予早上出门能听见他在琴房里弹琴给那盆昙花听,只是,昙花迟迟不开,今年好像没有花期了。
他还在做无用功。
桑予并没有打招呼,看见餐桌上有热腾腾的早餐她也没有吃,即使她知道这是他专门为她准备的。
就这般冷战到第二期恋综拍摄的前夕。
这一天晚上,又是在凌晨,她听到了久违的脚步声在她门外响起。
桑予最近为工作室的选址而烦,果然在国内不够人脉是一件让人糟心的事情。
又是想起她和谢愈之间的关系她更加觉得烦躁,这段时间她几乎都没有睡好。
但是神奇地,她没有再听见谢愈凌晨在客厅活动的声音了,还有些不太习惯。
今晚又是再次听见了,一如既往在她门前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桑予心里紧了紧,想要出去看看他在做着一些什么,但是还是放弃,觉得毫无必要。
又要看见他梦游然后心软么?
她觉得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就是正常租客和房东的关系,即使之后她搬走也不会觉得难受和留恋。
而且,她也在逐步找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租房了,总是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一回事。
等住够时间了或是找到合适的地方了她觉得也是差不多了。
所以,桑予最后还是没有出去,好像也不在意谢愈发生了什么。
然而,她让自己不要在意,实则根本做不到,尤其是她还听见谢愈开了花房的密码要进去,更加是这种心都要揪起的感觉。
心里掠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念头,她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起身开了门出去,却是看到了极其意想不到的一幕,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好的,果然没榜,又要开始轮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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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34章
◎“谁要和你做朋友?”技术上太差了满足不了老婆要跑路了,为留下她不惜喝十全大补汤。◎
“谢愈……昙花……昙花开了!赶紧去看!”
桑予都根本来不及和谢愈闹别扭了,她一打开门就看见花房里的昙花相继盛开,就于那么一刹那间,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只能让谢愈赶紧去看!
谢愈也没想到昙花开得这么突然,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桑予已经来到他面前扯着他一起进去看了。
谢愈看着她放在他小臂上的手,微微诧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和她一起进去看了。
花房里早已经架设好了单反去将昙花盛开的一幕给拍摄下来,毕竟一年只开一次的昙花,而且还不知道于什么时候盛开的,自然要用摄像机摄录下来,不能错过。
所以,即使不能看完昙花开放的全过程,在这之后还是能通过视频去重播的。
昙花前还是摆放着两张凳子,桑予微愣,这应该是刚摆放没多久的,平时都没有的。
她拉着谢愈坐下来,然后便收回自己的手没作声了,而是静静地看着昙花渐次开放。
盛开的一刹那很快,就是彻底开花的这个过程还是缓慢而需要极度的耐性的,全程都需要屏息凝神去观看,稍不留神好像就会错过一些细节那般。
两人都静静地盯着眼前的昙花没有动,桑予这是印象中自己第一次看昙花开放,但是此时此刻的情景还是让她感到熟悉,可是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桑予有些疑惑,但还是按捺住没有去理会,而是专心看昙花。
谢愈虽然也是全程专心去看昙花盛开,但更多的还是去看桑予,他已经有很久没见过她了,每次见面都是匆匆一瞥,他想了很久好像都没能想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而她也不给他机会让他问她。
“完全盛开了!天啊!太神奇了吧!”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眼前的昙花终于完全盛开,桑予赞赏的语气也溢于言表,让人心情也舒畅。
她兴奋地朝谢愈的方向看过来,脸上笑容明显。
只是见谢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眸光漆黑而专注,仿佛丛林里的黑豹,完全藏匿起自己的身影,让人莫名害怕。
桑予心里一颤,“……怎、怎么了?”
谢愈没说话,而是缓缓靠近她,窗外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他们之间却是越来越靠近,直至最后……终于贴近成将近一条线的模样,再也没有分开。
谢愈在她唇前停了下来,呼吸可闻,似有昙花的清香,又像是有夜晚海风的味道,让人分不清楚。
但总归是浪漫的,又是暧昧的。
桑予微微讶异地瞪大眼睛看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回应。
“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或者是……我有时候没有分寸,让你不高兴?”
谢愈这几天想完了所有的理由,只能想出那么几个来,但是他最担心的理由其实没有说出来。
只能先试探地问道。
“……谢先生,其实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桑予看着他眼底愈发明显的青黑以及颓然的模样,知道他这几天定然不好受,叹口气:“是我不习惯和别人靠太近,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是不是我离你远一点儿?然后你才会觉得自在?”谢愈如何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有些无措,因为小时候的桑予可是会主动牵他的手,也不会忌讳肢体接触,他早已经习惯了。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就不喜欢了。
“……就正常社交距离就没问题。”桑予对他说道。
“好,我记得了。”谢愈还是害怕桑予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因为他这几天听见她讲电话都是有关房租、选址问题的,便继续问道:“那你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要搬走?”
“……是。”桑予在隐瞒与坦白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毕竟她也不可能隐瞒他太久。
“选到新的房间了吗?”谢愈听见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好像被揪了一下,铺天盖地的恐惧终于涌来,可他还是平静地问道。
“或许会和我的工作室弄到一起。就是楼上作为我休息的地方,楼下则是作为工作的地方。”
“嗯,我觉得非常可以。”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听她说完这些,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十分勉强地对她道了一句“晚安”,才往外走去。
“谢先生!”桑予看着他透着极致孤独,仿佛下一刻都要碎掉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谢谢你这段时日的照顾,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的。”
“谁要和你做朋友?”
“什么?”他声音太低,她根本听不清,只能听出他的情绪非常不好。
谢愈没再回答,而是离开了她往外面而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一片。
光明于他来说就是奢侈,他就知道他所能把握的幸运有限。
桑予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见到谢愈了,但是能听见他在楼上传来的拉奏乐器的声音,各种都有,甚至还有架子鼓的声音。
她想起他那次因为她的心情他用尽方法去哄她,教她打架子鼓,还送她礼物,可她现在却是这样对待他。
只是桑予觉得他们之间还是能成为好朋友的。
好朋友的话,谁会计较对方住在哪里呢?
照样能好好聚在一起啊。
“桑小姐,我给你发一张照片你介不介意?”小肖今天忙完了,想起之前他拍到的那张照片,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给桑予也发一张。
“什么照片?”
“就那天早上呢,你和我家老板在客厅里醒来,我将你们拍下来了。”小肖说着便将照片给桑予看了。
不得不说,小肖的拍照技术相当不错,将眼前的画面拍得唯美而真实,两个人都没有看镜头,桑予当时正主动握住谢愈的手指似乎不肯放手,看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还在他的怀里其实非常依赖他。
而谢愈则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有一种她从来没看过的纵容的神情。
桑予看着眼前的照片呆怔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说道:“给我发吧。谢谢。”
“好哦。”小肖把握不准桑予的态度,但是他觉得她应该是不抗拒的。
“……你有给他发么?”桑予又是问道。
“当然!”
“那……那他是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而是默默保存了。”
“……噢。”这倒是符合谢愈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