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们也是放心的,总不能一直把谢渝圈在家里吧。
谢老太太嘱咐谢旬和莫一平几人,一定要保护好谢渝,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来。
谢旬是谢渝堂哥,莫一平是谢渝表哥,有两人在,家里人是放心的。
总不能一直不让谢渝更同龄人出去玩吧。
谢旬和莫一平保证会看好谢渝,不会让谢渝离开他们视线,但谢旬临时有事,被班主任喊去了学校,一大早就走了,并没有能跟着一同去植物园。
莫一平几个人带着谢渝出的门。
到了植物园,七八个少年刚开始玩的也挺好的,结果谢渝与徐如意一起玩的时候,徐如意跌倒在地上磕破了腿,说是谢渝推的,谢渝赶紧跟徐如意道歉,并解释自己没有用力。众人指责起谢渝,匆忙把徐如意送去医院。
谢渝被留在了植物园里。
谢渝也没敢到处跑,她觉得自己比较倒霉,容易遇到坏人,老实在人多的地方待着,给家里人打了电话,等人来接。
谢烁赶紧让莫一平回去接谢渝,自己赶紧开车往植物园里赶去。
莫一平没有回去,坚持送摔伤了腿的徐如意去医院,等谢烁到了公园时,已经找不到谢渝,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当即报警,动用了谢家的所有关系寻找谢渝。
找了一上午,都没有找到谢渝t,后来江灿报警后,谢家才怀疑谢渝也在那里,这才赶到了饭店,等警察发现谢渝后,也联系了谢家,所以谢家才能到的那么快。
这事情是瞒着谢老太太的,老太太身体不好,谢渝又是她的心头肉,不想让她担心谢渝。
莫家两口子押着莫一平来道歉,老太太当即猜到了,谢烁和席苓不敢再瞒着,把事情说了。老太太不听他们的,她要资料,她拿着拐棍打谢玄,“资料,把资料给我。”
谢玄被打也不敢躲,结实的挨了一下,进屋把详细资料给老太太。
老太太越看火气越大,最后直接把茶壶往莫一平脸上丢。
莫一平躲开了茶壶,不过还是被茶水泼了一身。
老太太气的不行:“你妹妹年头丢了一次,险些回不来,你就这么心大,把她丢在公园里?你怎么给我打包票的?”她抱着谢渝:“我的小渝。”
莫一平低着头,“谢奶奶,谢渝故意伤害如意,如意的腿都摔伤了。”
老太太心疼的眼泪直流:“我家小渝连一个蚂蚁都不舍得踩一个啊,她能故意伤害别人?那个如意是摔残了腿还是摔死了?用得着你们五六个人去送她?”指着谢玄:“谢玄你给我去查,把那个什么如意里里外外查一遍,她早不摔晚不摔,就在植物园里冤枉我家小渝摔了她。”
莫一平梗着脖子:“谢奶奶,你不要无理取闹。”
莫一平的父亲气的不行,伸手就往莫一平身上打,老太太道:“谢烁,赶紧给他找个趁手的棍子打,别打疼了国安的手。”
谢烁赶紧给整了一根长棍递给莫国安,“大哥,用这个。”
莫国安沉默的接了棍子,追着莫一平揍,莫一平想逃出去,谢家的佣人把大门给关上了,他只能在客厅里跑,虽然客厅很大,但莫一平能逃的地方越来越狭小,最终被莫国安按在沙发上揍。
莫一平哭爹喊娘,“妈,你救救我,妈,妈。小渝我错了,小渝,你救救我。”
莫一平的母亲面露不忍,就要去拦,“平平知道错了。”
老太太哭的声音更大,指着莫一平大骂:“你现在看着小渝是好好大的,可你知道有多凶险吗?要不是小渝命大,被人救了,这会儿小渝得在遭什么罪啊?她还能有命吗?”她抱着谢渝,越哭越伤心,“那人贩子手里有十几条人命啊,都是折磨致死,这还是审出来的,那没审出来的呢?早上才杀了一个人,尸体都给砍了绞碎啊,小渝,你这是想让奶奶心疼死啊。”
她不敢想。
莫一平的母亲不敢再拦,是啊,谢渝现在确实没事,可要是倒霉没有被救呢?谢莫两家的交情全完了,而且小渝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莫一平不过是挨几下,总不至于被亲爸爸打死打残。
把自己表妹扔到植物园里,去管什么徐如意,活该被打。
谢渝抱着奶奶也跟着一起哭,“奶奶,我以后都不出去了,我就在家里陪着奶奶。奶,我好害怕,我看到他们一刀捅死了那个给家里要钱的姐姐,把她的腿砍掉,剁吧剁吧丢到了绞肉机里。他们让我打电话,我不敢打,他们就要揍我,那个女的可凶可变态,她拿针戳另外一个姐姐,往这里这里戳,把那个姐姐戳的到处流血,她说马上就要轮到我了,我好害怕,等她要扎我时,接到了电话,说是又来货了,她去准备,那时候是灿灿姐被骗来了。那个疯女人让黄毛一个人收拾我,黄毛把我按在水里,要把我憋死,如果不是灿灿姐救我,我就没了。”
陆离和席苓在旁边抹眼泪,房间里都是女人们的哭声。
谢旬冲了上去,揪着莫一平的衣领子给了他两拳头,“莫一平,我踏马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答应我的!”
其他人也领着孩子上门倒赔道歉,没有一个孩子能好好的走出谢家的。
他们最大的错误是留谢渝一个16岁的小姑娘在植物园里,哪怕他们和谢渝闹别扭了,也该把谢渝送回家以后再闹别扭。
谁不知道谢渝多灾多难?
谢渝年前丢失,闹得满城风雨,一个大院里的,谁能不知道?
等大家都离开后,谢老太太拿着拐棍打谢旬,“你就这么放心把小渝交给他们?”
谢旬跪在老太太跟前,弓着背挨打,他也在哭,眼里都是泪,落在地板上,“奶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谢渝拦着老太太:“奶奶,哪里能怪二哥,都是我太倒霉了。”
甚至也不怪莫一平他们,可谢渝看他们挨揍特别爽!屁股开花了吧,爽了吧!
老太太把谢旬拉了起来,眼里蓄满了眼泪:“你个傻孩子,我打你两下,你怎么不知道跑?”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的心头宝。
老太太搂着谢渝,晚上要跟谢渝一起睡,临回屋前有嘱咐谢玄:“给我查清楚那个如意。”
陆离要看谢旬的伤,帮他擦红药水,谢旬摇头:“妈妈,我虽然没有大哥厉害,但我也没有那么娇弱。不碍事。”
陆离还是给谢旬擦了红药水,嘱咐他不要多想,早点睡觉。
谢旬:“妈妈,你辛苦了一天,也快点休息。”
陆离回房间后,怎么都睡不着,谢玄揽着她:“怎么了?心思这么重?我准备劝二弟送小渝去部队。”
陆离惊了:“去部队?小渝不喜欢当兵。”
谢玄:“命都要没了,谈什么喜不喜欢。”
起码部队里足够安全,这样总是出事也不是事。
谢旬热了牛奶,敲门进来,“爸,妈妈,我给你们热了牛奶。”
陆离笑的很温柔:“谢谢阿旬。”伸手揉了揉谢旬的头发。
谢旬腼腆的笑,“爸妈,你们快睡觉,我回房了。”
陆离喝了热牛奶,还是睡不着,她总是想起沈浪和江灿,尤其是谢玄和沈浪一起走出来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她忍不住道:“阿玄,你还记得阿旬小时候吗?是不是总有人说他不像咱们家的孩子。”
第69章
谢玄:“确实有这事……
谢玄:“确实有这事情,谢旬小时候又黑又弱又蠢,丑的不忍直视,真不会长,一点优点也没有遗传到。”
陆离睨了谢玄一眼,“怎么说话呢?”
谢玄:“不是你问我的吗?我实话实说啊。”
陆离自己胡思乱想,可听到谢玄这么说老二,她听着又不舒服了,“那还不是你生出来的。”她翻开书柜,挑出来两本有些泛黄的相册。
这是谢韫和谢旬小时候的照片。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时间,1977年4月16日,三天。
婴儿床上并排躺着两个裹着襁褓的婴儿,他们紧挨着,睡得格外香。
这是出院后,在家里拍下的第一张照片,两个孩子刚满三天。
谢玄指着做右边的蓝色襁褓:“你看,谢韫白白嫩嫩可爱的不得了,谢旬又黑又寡,我奶说谢旬说像我太奶。”
陆离没见过谢玄的太奶,但是她婆婆说过,是一个尖酸刻薄恶毒的小老太太。
陆离伸手摸着照片上的两个婴儿,两个婴儿都有些瘦,老大三斤六两,老二三斤三两,老大谢韫长得很漂亮,眉眼如画,白白嫩嫩,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粉嘟嘟的。
老二谢旬长得并不出彩,身上胎毛重,又些红,还有些黑,跟个猴子一样,五官也很普通。其实很多婴儿都是这样的,可他跟谢韫躺在一块,衬的特别丑。
两个婴儿躺在一起,一点也不像是一家的孩子。
还有人问,老二是收养的战友家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