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旁边的年轻姑娘噗嗤笑了,她赶紧憋住。
江灿忙点头:“对啊,也不知道我得罪了谁,非要坏我名声开除我。也只有脑子空空的人才会相信。”
脑子空空的温明脸都青了,在领导跟前丢了大脸,可也不愿意看着江灿去上学,她又说了一句:“为什么都说你勾引男人,不说别人勾引男人。你要是没毛病,别人能说你。”
刚好沈浪到了,正巧听到这话,他嗤笑一声,惹得温明气愤的看向他。
沈浪夸张的说道:“你看我干什么,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告诉你,就算你穿的妖妖骚骚,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中年老女人!”
温明四十岁的年轻,烫了大波浪,穿着小洋裙和高跟鞋,打扮的很是洋气,又因包养得当,看着也就三十多岁。
温明都要气死了,指着沈浪:“你你你……”
沈浪:“我什么!你威胁我也没用,我誓死不从,你放弃吧。”
温明一张脸涨的通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一个宣传科的主任怎么可能看上你个黄毛混子。”
沈浪:“那我怎么不说别人勾引我,偏说你勾引我!你要是没勾引我,我说你干嘛。”
江灿可高兴了,要不是场合不对,都想给沈浪鼓掌了。
温明又恼又怒,她何时这么丢过人,恨不得上去撕烂沈浪大的嘴,可有怎么能在这种场合继续,副厂长瞪了她一眼,她到底没有再开口,不甘的闭上了嘴。
陈局觉得沈浪挺有意思,“你在哪里工作,今年多大?”
等得知沈浪在棉纺厂工作后,他道:“棉纺厂宣布破产了,你年龄不大,要不要也一起上学。”
沈浪惊悚,“我打架可以,上学真不行。”
陈局笑着让江灿下周一去秣陵县一中报道,“我是从秣陵县出来的,老校长还是我同学,就喜欢尖子生。不过你要参加考试,考不过秣陵一中可不收你。”
秣陵县是隔壁县。
陈局知道县里水深,他已经五十多岁了,想安稳退休,干脆让小姑娘去秣陵县复读吧。
江灿这次是真高兴,“谢谢陈局,明年我肯定考上大学。”
肖雪和陈婷婷到了以后,也得了嘉奖,和沈浪一样,一人奖励一根钢笔,县‘三好市民’的奖状。
两人特别高兴,有了这奖状,以后厂里评优那肯定不会落下他们俩,升职加薪都会跟着来。
接着又给江灿四人拍了照片,回头还会有记者专门采访,这事情可是要上报的。
离开了警察局后,肖雪与陈婷婷要约江灿看电影、吃晚饭,要不是江灿在大领导跟前提了她们,她们俩哪能得这好处。
江灿下午不准备去省城了,她能复读了,都不用去省城打草惊蛇了,后面看看沈嘉嘉背后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饭店里一堆事情,明天就要开业,得收拾起来了,现在什么都不能挡着她赚钱!她笑着与肖雪与陈婷婷道:“明天中午你们来我饭店,我请你们吃。”
与肖雪和陈婷婷分开后,沈浪问江灿打算。
江灿:“我先把门店收拾起来,明天开业,赚钱要紧。陈局既然发了话,那我就能去秣陵县去复读,我学籍都没了,一查学籍问题就出来了。沈嘉嘉没法安稳上大学,他们会有后招的,总不会让我如愿去复读。”
沈浪嗤笑:“我就喜欢后招,我从小到大就没怕过。”又说起陈局,他竟然介绍江灿去隔壁县读书,可见县里的水很浑,他不想搅。
江灿坐在后车座上,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眯着眼睛:“沈家在寥县的势利这么大,也没指望一下子能掀翻。”
两人最初的目的就是赚钱买房。
先赚钱买房,其他的都靠后。
沈家愿意出钱,一切都好说。
江灿委屈吗?肯定委屈啊,这两个月来,她险些活不下去,但凡那天晚上碰不到沈浪,她人都凉透了。
但委屈没用,要讲现实。
陈局都要给她介绍外县的学校就是现实。
突然间,沈浪猛的刹车,一辆小轿车停在前面,截住了自行车,车窗下降,露出了车里面的温明。
她冷笑一声,“骑车小心点,撞到了轿车,赔得起吗?”
沈浪嗤笑:“你就这点手段,你以为坐着小轿车就能逼迫我!你放弃吧,我看不你。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去你们厂里举报你逼良为娼!”
温明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一拳头砸在椅背上,“你个小瘪三,你敢造谣我!”
沈浪绕过小轿车,脚下用力,蹬着自行车骑走了,“灿灿,你放心,我不会喜欢老腊肉的,咬一口都硌牙。”
第16章
回答家,沈浪喊了一……
回答家,沈浪喊了一个名叫方圆的小少年,瘦长的个子,小脸倒是圆乎乎的,沈浪跟江灿介绍道:“我这几天忙,没法一直跟着你,让方圆去你店里帮忙,晚上就在店里休息。”又补充了一句:“方圆力气大,能打。”
方圆保证道:“哥,你放心,我肯定护好嫂子。”
江灿点头,骑着三轮车带着方圆去市场,新店开业,需要买的东西也不少。
沈浪骑着自行车去厂里,今天跟厂里借了车拉货,他等会儿去盯着上货。
棉纺厂破产了,库房里还有一大批积压的衣服,款式落后,在城里卖不出去,但质量好,厚实结实,只要把价格压下去,在乡镇一定很受欢迎。
乡镇可不讲究款式,暖和结实的衣服最受欢迎。
他准备把这些货批发卖去乡镇。
因为之前救了厂领导和县领导,有着这人脉,他借了一辆东风货车,连司机都给配上了。
这工作量不小,又是赚钱的活计,他喊了梁子和柱子一起。
柱子就是上次厂里出事时,来喊沈浪的平头青年,大名何丰年。
两人已经在库房里装货了,厚实的上衣、结实的裤子,成套的秋衣秋裤,用料都很扎实,就是款式老旧,还是八十年代流行的,如今城里人都不爱穿了,一样拿了两千件,另外还有床单、被罩、枕巾、桌布、电视罩等小件的,也是一样一千件。
厂里其他人也能来拿货出去卖,不过不能超过一千块钱。
沈浪是拿了厂长的批条,t才能大批量的拿货,真要是卖不出去,退回来就行了。
别人不服气也不行,谁让他救过厂领导的命呢。
司机三十出头,名叫詹均卓。
詹均卓也在帮忙干活,他很会来事,把瑕疵货都给挑了出来,这样的进货就不是一个价格了。
等天擦黑,装好了一车的货,进价都上万块钱了。
四个人也没有下馆子,直接吃的盒饭。
沈浪把盒饭递给大家,又与詹均卓说道,一天另给他两百块钱当工钱。
詹均卓本来就是司机,啥事都不用干,光管着开车就行。但他一下午,活一点没少干,心思还灵活。
这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詹均卓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这一天顶一个多月的工资!
饭还没有吃完,张玉宁骑着自行车找来了,她来到跟前就开始哭,“梁凯文你个王八蛋,酱油厂好好的工作你不干,你竟然请了长假来给人打白工,你让我和你儿子还怎么活!”
张玉宁真是气死了,之前闹了一场,跟从沈浪和江灿手里要回了外债,这才过去几天,沈浪又撺掇着梁凯文来打白工。
她又指着沈浪大骂:“你个心思恶毒的,自己失业了,还想让凯文也丢了工作,你让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你就这么害自己兄弟?”
沈浪都被气笑了,“你问问梁子,我是不是让他打白工的?这一车的货,我给他一层的利润。”
连工资都不给,就拿利润钓着梁凯文?张玉宁更怒了,扶着肚子哭嚎:“我求你别祸害我们家了,行吗?谁买你这破烂货,你卖的出去吗!你就是想折腾凯文,想让凯文也丢了工作。梁文凯,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要是没了工作,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啊。”
梁凯文脸颊涨的通红,气的伸手就想给张玉宁一巴掌,张玉宁挺着孕肚,“你打啊,你往我肚子上打,你最好把我和你儿子都打死。我不活了啊。”
何丰年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窜,“你有病吧!浪哥愿意拉拔兄弟,你还嫌弃上了。不想干滚蛋!多稀罕你一起干啊。你要是个男的,我今天打不死你。”
张玉宁肚子里的可是梁家的金孙,哪里会怕,她连着何丰年一起骂:“没了工作,连媳妇都娶不上,现在还跟着一个混子混,也不怕被人笑话死。”
梁凯文那一巴掌再一次的挥了过来,可到底没有落在张玉宁的脸上,他手掌发颤,气的脖子都粗了。
张玉宁仰着脸,根本不怕:“你打,你打啊,有本事你今天把我和儿子都打死。”
沈浪捏住了梁凯文的巴掌,递给他二十块钱,“补你今天的工资,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