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域既然能养活那么多凶恶妖兽,自然是灵植齐全,食物充沛。
那就带
它去祸害恶域吧。
任云峰已经没毛可薅了。
尉迟钦未置可否,问道:“小掸是谁?”
岑奕指向小灵兽,介绍:“灵兽,小掸。”
尉迟钦颔首了然。
孤儿寡母的孤儿。
他哼笑一声,又问:“为何叫小掸?”
岑奕:“象形词。”
像个小鸡毛掸子。
简称,小掸。
在归玉长老教育完小掸后,尉迟钦回去仙尊府。
岑奕回房睡觉,虽天还未暗,但得为明日出发去恶域补充精神。
熬了两日,她几乎沾枕就睡。
她又做了个梦。
梦里,尉迟钦尉迟钦踏云而来。
他还是一身财神装扮,往下挥洒灵石。
岑奕去接,但当灵石落到手上的时候,却变成了一朵朵绚烂盛放的花。
她疑惑地遥望他,问:“为什么要给我花?”
似曾相识的问题,却迎来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说:“因为你喜欢。”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岑奕的心房。
她猛地惊醒。
安静的屋子内,她心跳如鼓,身体也莫名地燥热起来。
她眉头微蹙,“我病了?”
然而,下一刻,她体内的灵力开始翻涌,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冲击她的身体。
全身穴位都传来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痛苦持续了许久。
直到识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头脑短暂的空白后,岑奕恢复清醒。
她试着深呼吸,体内恢复平静与安宁,而她的灵力变强了。
岑奕感受着变化,安下心。
哦,原来是破境了。
归玉长老刚吃完岑奕炼制的养颜丹,准备舒舒服服睡个美容觉。
才躺下,岑奕忽然冲了进来。
“师父!我们练天眼吧!”
修为不会无缘无故进阶。
她最近没功夫炼丹,思来想去,让她突破的原因只可能是修习天眼。
“能不能让为师偷会儿懒?”归玉长老叹气,“而且你明天不是还要和仙尊去恶域?”
岑奕点头:“正因如此,时间不多了!”
她抓起归玉长老,将他摆成入定姿势,“我们抓紧时间。”
归玉长老:……
还是那句话。
能不能关爱老人!
*
恶域在妖界和人界之间,距离罗阳宗和仙尊府都甚远。
但好在,仙尊府有直达恶域的传送阵。
岑奕随尉迟钦先从罗阳宗传到仙尊府千机殿。
她看着千机殿内柱子和梁上挂的红绸,奇怪道:“仙尊府最近有喜事?”
尉迟钦瞥了一眼,“大概是他们在为仙门世家赴会做准备。”
岑奕感叹:“不愧是仙尊府,开个会而已,都这么隆重。”
尉迟钦不置可否。
手掌轻抬,开启传送阵。
几息过后,岑奕二人已出现在恶域附近。
这里黄沙漫天,尘土飞扬,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黑雾。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中,竟有不少人。
“上好的驱虫香!沾衣留香三日不散,保管虫类妖兽不敢近身!”
“万道宗炼制的金淬罩!可挡玄品妖兽三次攻击!”
……
几个散修摆摊吆喝。
其中,最醒目的是个搭着红布的摊子。
摊子前竖着木牌:一赌生死。
满脸横肉的庄家一见岑奕和尉迟钦,眼睛瞬间发亮:
“二位可是要进入恶域?”
岑奕点头,“不错。”
庄家面上一喜,指向台面:“二位可要赌一局?就赌二位道友能否全身而退,一人生还一赔十,双生一赔百!”
庄家期待地看向二人。
对于下赌的修士,若是活着出来,便能赚上一大笔灵石,若是不能出来,这笔钱也不能带去阎罗殿。
因此,十成十的人都会愿意下赌注。
正如他所想,岑奕思考一二后,就掏出了自己全部的灵石。
“我押双生。”
说完,她看向尉迟钦:“我押上的是我对你的信任。”
尉迟钦哼笑一声:“你对我的信任只值两千灵石?”
岑奕纠正:“是两千一百一十七块灵石。”
从鹤白长老那儿讨回来的,加上从马村长那儿坑来的。
有零有整,她的全部家产。
“而且。”岑奕道,“不是只值,是我暂时只有这么点儿。”
尉迟钦凝向她。
随后了然一笑,解下自己的乾坤袋,丢给她:“你的信任可以再值钱些。”
岑奕:!!
虽然她不是这个意思,但既然你都那么大方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岑奕从善如流地掏出尉迟钦的资产。
“再押五万灵石。”
“好咧!”
庄家点完灵石,喜滋滋地将作为赌注凭证的竹筹递给岑奕。
岑奕接过后,和尉迟钦走向恶域。
周围的散修围了过来。
“老张,又有人下赌啊。”
“可以啊,今天又稳赚了多少?”
庄家笑道:“五万两千。”
散修们一听,惊呼:“天,这两人出手挺阔绰啊!”
“是阔绰。”庄家脸上泛起贪婪的笑,“但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都是傻的。”
恶域凶险,百死一生。
这些钱从下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他的了。
第45章
这张脸已经决定了智商的……
岑奕和尉迟钦走向恶域。
尉迟钦忽然道:“五万灵石?”
岑奕听出他话里的不悦。
这是嫌她赌的少,觉得她给予的信任打折扣了。
岑奕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这些钱不足以让他萌生卷款逃走的念头,数目也卡在他能承受的极限。”
尉迟钦似是接受了她的说法,轻哼:“你倒是深谙人心。”
岑奕谦虚:“不过略通生财之道罢了。”
跟钱挂钩的事,总是要多上些心的。
二人没走多远,已至边境。
无形的结界之内,便是恶域。
他们正要跨入恶域,忽然,旁边传来一道殷勤的声音:
“且慢!”
岑奕侧头,见一散修快步走来。
岑奕以为他和那些摊贩一样,是来推销法器的。
她直接拒绝三连:“不要符箓、不买法器、不吃丹药。”
“道友误会了,我并非此意。”散修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这恶域之中危机重重,意外不可预料,踏入其中便是百死一生。”
散修神情肃穆,话语中充满真诚与关切。
岑奕顿时心生愧疚,觉得自己方才的态度过于冷淡。
她正欲开口道歉,却听那散修又说道:
“因此,我想问问,我这里提供灵兽寄养服务,不知二位是否有此需要?”
岑奕:……
去他的愧疚。
岑奕扭头就要走。
散修忙道:“这里头都是凶恶妖兽,这小灵兽进去,里头的凶兽一巴掌就能把它拍扁。更何况恶域禁制特殊,只有人能进出,这灵兽一旦进去怕是就出不来了。”
虽然人进去,多半也是出不来。
岑奕脚步一顿。
她看向尉迟钦,“当真?”
尉迟钦回忆了下,“似乎是有此事。”
散修见有戏,再接再厉:“瞧这小灵兽灵动软糯、可爱绝伦、我见犹怜的,二位真忍心把它丢进恶域?”
岑奕瞥向趴在肩膀上黑不溜秋的一团:??
这是在夸谁?
小掸却被哄得开心,朝着那散修便是“呜呜”两声。
岑奕摸摸他的脑袋,“乖,咱走的不是颜值路线。”
说着,她带着小掸,默默远离睁眼说瞎话的散修。
待重新站定,她问尉迟钦:“那可有办法带它进去?”
尉迟钦:“结契。”
见岑奕看来,他道:“与灵兽定下契约,它的生死便与你相连,不受禁制影响。”
岑奕琢磨了下,随后问小掸:“你可愿与我结契?”
小掸也不知听懂还是
没听懂,乖乖地“嗷”了一声。
岑奕点头,“那便结契。”
在尉迟钦的指引下,岑奕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悄然渗出。
她将这滴血珠点在小掸的额头,并随之注入自己的灵气。
做完一切,她看向尉迟钦:“就这么简单?”
“结契之事,本就重在双方的心意相通。之后,便看它是否诚心接纳。”
岑奕点点头。
她再度看向小掸,便见那滴血仿佛被杂乱的毛发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