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奕:“……我就说它晕车。”
岑奕正欲上前安抚,祸斗已抬起爪子。
怕巨爪吓到小掸,它便伸出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拍着小掸的背。
尽管它已经尽可能地控制着力道,还是将小掸拍得原地颠了颠。
祸斗霎时僵立,平日里凛冽霸气的兽瞳,此时盈满忐忑。
未料,小掸忽地扬起小脑袋,小眼满是渴盼和兴奋。
“嗷嗷!”
还要!
祸斗愣怔片刻,随后如蒙大赦。
“嗷嗷”回应两声后,继续用指尖轻拍小掸。
一时间,岑奕和尉迟钦耳边全部都是“嗷嗷”欢叫。
岑奕望此情景,怅然轻叹:“真羡慕小掸。”
尉迟钦侧眸看向岑奕,她很少这样多愁善感。
她说羡慕小掸,莫不是她和小掸一样,和家人聚少离多……
尉迟钦眸色深沉,正欲开口安慰。
岑奕又道:“既有我这生性温柔的养母,还有祸斗那实力彪悍的生母。”
尉迟钦:……
尉迟钦觉得,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自夸。
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问道:“那你母亲呢?”
“我妈?”岑奕想了想,“两者结合。”
生性彪悍。
等小掸玩累,已夕阳西下。
祸斗似乎下了决心,在小掸玩累睡着后,将其郑重地托付到岑奕手上。
虽然不舍,但祸斗也明白,恶域内的环境对小掸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祸斗亲自送岑奕他们到达边界。
分别之际,岑奕承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有空我会多带它来看你。”
顿了顿,她又补充,“饿了也会来。”
来吃自助餐。
祸斗:??
*
暮色苍茫,小摊赌档正欲收摊。
“看样子那两人也是出不来了。老张,恭喜啊!又赚了五万灵石。”
“真是羡慕老张,要不是怕赔掉底裤,我也做这买卖了。”
庄家闻言,冷哼:“早告诉过你们,这人一旦进去恶域,就不可能活着出来。只要他们下赌,就是免费送钱。咱们要做的,就是如何骗他们下赌。”
话正说着,忽有人指着边境,惊道:“快看!是不是那两个人出来了!”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恶域方向。
只见远处,岑奕和尉迟钦踏霞而来,衣袂翩跹,毫发无伤。
庄家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直到岑奕和尉迟钦站到他的跟前,他才如梦初醒般回神。
“二位……这就出来了?”
岑奕挑眉,“你似乎并不期待我们出来。”
庄家讪笑:“怎么会呢。”
岑奕不拆穿,问道:“若是竹筹断了,可还能换灵石?”
一听这话,庄家哭丧一般的脸,顿时精神焕发。
“唉,这可不是我赖账啊。只是这竹筹是兑灵石的凭证,需得完整的才行。”
庄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掏出装有灵石的乾坤袋,故作惋惜:
“我都已经准备好灵石了,只要二位能拿出完整的竹筹,就都是二位的了,只可惜……”
“不可惜。”岑奕打断。
庄家:??
只见岑奕伸出手,掌间躺着一根完整无缺的竹筹。
“我还怕五百万灵石对你有负担,拿不出来,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笑纳了。”
岑奕放下竹筹,准备拿过乾坤袋。
庄家却突然变脸:“你们说你们进去就进去了?万一你们只是在结界外溜达到现在呢?你们进去恶域的证据呢?”
岑奕看他半晌,“质疑我们,自然应该由你来拿出证据。还是说,你想尝尝我们对付那些妖兽的手段?”
配合着岑奕的话,尉迟钦瞥了庄家一眼。
庄家:……
半个时辰后。
岑奕数清楚灵石,庄家倒是没说谎,乾坤袋里灵石足有五百万整。
岑奕却皱了皱眉头,“我还下注了两千一百一十七块灵石。”
庄家哭丧着脸,“没了,真的一块都没了!”
这百年间赚的灵石,全都在这儿了。
岑奕见他如丧考妣,叹气:“那就给你抹掉零头,谁叫我善良呢。”
庄家眉角猛地一抽。
岑奕掂着乾坤袋,不忘谆谆教诲:“赌海无涯,凭运气不可能永远富足。”
庄家已然听不进岑奕所言。
尉迟钦倒是看向她,“不凭运气,那你还下赌?”
岑奕反驳:“我凭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实力?”
“嗯!”岑奕粲然一笑,“凭仙尊的实力。”
带她逛恶域如同逛动物园,还轻轻松松修复了竹筹。
尉迟钦哼笑一声。
行吧。
第48章
原来是她的美貌,阻碍了……
岑奕和尉迟钦回到仙尊府,已夜色如墨。
岑奕掂了掂沉甸甸的乾坤袋,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
这一趟恶域之行,收获颇丰。
尉迟钦移步去往罗阳宗的传送阵,正要开阵,岑奕忽然道:“今晚我能不能留宿仙尊府?”
尉迟钦灵力微滞。
他回首,“怎么?”
岑奕长睫微颤,语调轻柔:“想同你做些不能为外人道的事。”
尉迟钦:……
岑奕和尉迟钦离开千机殿。
月华如练,皎洁明亮。
他们并肩漫步,身影在柔和的月光中被缓缓拉长,交织出一幅温馨的画面。
岑奕仰首望月,忽生感慨:“若备张小桌,对酌两杯,倒也不辜负这般月色。”
话音刚落,一道激动的声音,打破二人的宁和平静。
“仙尊!”
不远处,万清吭哧吭哧跑来。
岑奕看着他背上足可宴请十人的圆桌面,婉拒:“倒也不用这么大的桌子。”
万清:??
万清放下桌子,巴巴地看向尉迟钦:“仙尊何时回来的?可要备浴?传膳?”
尉迟钦拒绝:“不用。”
万清又看向岑奕。
却眼神古怪,唇瓣翕动,欲言又止。
仿佛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岑奕心领神会:“想借钱?”
万清翻了个熟悉的白眼。
但他未如往常那般讥讽回来,反而问她:“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岑奕闻言,愣了愣。
随后默默往尉迟钦身边挪了两小步,警惕地盯着万清。
“你终于打算毒杀我了?”
万清白眼又是一翻。
他别过脸,别扭道:“我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
毕竟孤儿寡母的。
岑奕思及今日经历,点点头,“是不容易。”
五百万灵石,数得她指尖发麻,纵用法术清点,亦耗去不少时间和精力。
她不禁感慨,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不容易。
确定万清没有暗杀自己的计划,岑奕便不客气地连报十道菜名。
万清破天荒未露讥色。
听完,也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稍候会让人送去静笃院。”
万清说完,就要离去。
岑奕却想起一件事,“之前从孙连川那儿收缴的赃物,交由你处置吧。”
尉迟钦挑眉,“竟不私藏?”
岑奕失望,“认识那么久,你竟然没发现我的高尚。”
万清难得对二人的互动无动于衷。
他兀自扛起圆桌,“过几天再说,我眼下还有要事。”
岑奕疑惑,“大晚上的,有何要紧的事?”
万清正色,“擦桌子。”
岑奕:??
岑奕就着月色细观圆桌,并未瞧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想了想,忽地张嘴,作势要朝桌子咬下。
尉迟钦:!!
他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岑奕的额头。
万清也护着圆桌,连连后退两步。
二人异口同声:“你做什么?”
岑奕一脸无辜:“看看这桌子是不是镶金了。”
“……”
万清没好气地道:“没镶金,就是普通桌子。”
岑奕不解:“莫非擦满一百张桌子,能达成‘最强保洁’成就?”
除了成就,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有什么能战胜别人为你氪金的诱惑。
万清解释:“这是仙门和世家来咱们仙尊府时,要用的桌子。”
岑奕:“所以?”
万清一脸严肃:“仙尊府里一草一木皆代表仙尊府的颜面,是仙尊府精神面貌的体现,岂容懈怠轻慢?”
岑奕:……
虽然不理解,仙尊府的颜面为何那么容易被代表。
但既然他都押韵了,就当他说的对吧。
万清见二人没其他吩咐,扛桌离开。
待万清远去,尉迟钦低笑:“倒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