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钦:“呵。”
他就知道。
第54章
“尉迟钦,你是不是喜欢……
任云峰。
归玉长老眼中金芒渐敛,岑奕的魂魄自意境中缓缓抽离,归入本体。
“小奕儿,再共鸣两三次,你的天眼便可大成。”
岑奕舒展筋骨,听见这话很是欢喜。
虽然萧瑾已经康复,不需要天眼了。但技多不压身,多学会一样本事,总是好的。
归玉长老也很激动。
等小奕儿修成天眼,他就不用再被拉着熬夜了。
师徒俩各自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室内充满希望的气息。
直到——
“师父,干脆趁热打铁,直接开启下一次意境。”
归玉长老一听,浑身一震。
这些时日,岑奕天眼修炼两日,下山卖丹两日,实力和经济齐头并
进,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他也被迫充实起来,一把老骨头不得安生。只能趁着徒儿下山,才能偷得两日假期。
可现在,岑奕要剥削他的假期!
“小奕儿,修行讲究张弛有度,你也不能逮着为师一个人祸害啊。”
归玉长老拢袖端坐,语重心长。
“再说了,总不好日日让仙尊独自照看小掸,是不是?”
这一点,岑奕无法反驳。
自打从仙尊府回来后,尉迟钦便暂居青苍山五蕴苑。
这几天,每每她要入意境学天眼,就把小掸托付给尉迟钦照顾。
他那样散漫的人,竟然也没拒绝。
归玉长老觑着徒弟神色,凑过来。
原本为自己谋取假期的私心,顿时被八卦盖过。
“当初仙尊来罗阳宗时,除非有要事,否则很少出门。最近却是日日来咱任云峰,还不嫌麻烦,亲自带小掸去各峰溜达,你说,这是为什么?”
归玉长老极尽暗示,就差拿锯子给岑奕开窍了。
岑奕闻言,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在归玉长老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可能是因为任云峰实在太光溜,没什么好溜的吧。”
归玉长老眼中期待尽碎:……
不过,岑奕觉得归玉长老的话有些道理。
她哄着尉迟钦来罗阳宗度假,最后却让人独自带崽,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她想了想,“那我去找他。”
归玉长老点头如捣蒜,“快去快去!”
岑奕当即便动身,去往青苍山。
她随机抓了名弟子,问询尉迟钦所在。
尉迟钦在罗阳宗,如同行走的聚光灯,只要出屋,便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的动向,满宗皆知。
得知尉迟钦在灵池后,岑奕谢过,就要迈步。
然而,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余光却瞥见两道人影从不远处匆匆掠过。
其中一个是秦宗主,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岑奕不曾见过。
那女子面如桃花,瑰丽美艳,眉眼间同秦遥有几分相似。
岑奕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
是萧瑾的白月光!
*
灵池,碧波仙气袅袅,漾开碎金。
尉迟钦斜倚青石,墨发披肩,任由微风撩起几缕发丝拂过耳畔。
不远处,一群弟子窝在林子里,满是崇拜欣赏:
“不愧是仙尊,只是坐在那儿,便如同真正的仙人一般。”
“此情此景,再配上仙尊的天姿,好赏心悦目的一幅画。”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幅画有点儿瑕疵?”
弟子们闻言,皱眉沉思。
好像是有点儿。
他们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灵池边。
黑色的小兽正在享用美餐。
弟子们惊呼:“那块怎么那么秃?”
他们的声音惊扰到尉迟钦。
尉迟钦缓缓地抬起眼帘,眼神淡漠凉薄,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承受的威压。
弟子们感受到他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下意识地就要跪地赔礼道歉。
这时,清越嗓音破空而来——
“仙尊!”
一瞬间,强大的威压消失。
弟子们再望向尉迟钦,便见他分明神色未变,双眼却霜雪尽融,似乎眸光都温柔了起来。
似仙人下尘,染上凡尘烟火。
岑奕踏着暖阳而来。
待到灵池边,她一手捞起叼着灵植的小掸,一手握住尉迟钦的手腕。
“随我来。”
尉迟钦一言未发,只低头看向被握着的手腕。
素来规整的衣袂,在奔跑中翻飞。
弟子们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羡慕道:
“也就只有岑奕师姐,能够让仙尊这般纵容了吧?”
“也只有仙尊这等仙姿,能够配得上岑奕师姐吧?”
默契的停顿后,几人同时激动:
“呀呀呀!好配哦!”
……
青石小径在脚下飞速后退。
岑奕拉着尉迟钦一路疾行,最终驻足于萧瑾的院子。
尉迟钦见她松开手,问道:“来这儿做甚?”
岑奕压低声音道:“季兰书来了。”
仙门大比五年一轮,由四大仙门与排名前五的世家轮流主办。
今年大比的主事权,轮到萧氏。
算日子,距离大比只余一个月。按礼数,合该由萧氏的少家主萧玉亲自向其他仙门发出邀请。
奈何这个萧玉,也是个行事不着调的,这事便落到了他的未婚妻,青梅竹马的季兰书身上。
岑奕记得原著里这场戏码。
季兰书特意来送请帖,无意得知萧瑾客居罗阳宗,便请秦宗主带她去见萧瑾。
彼时,萧瑾正在照顾疗伤的秦遥。
于是乎,三人猝不及防地碰上了面。
第一眼相见,秦遥就注意到了自己和季兰书的相像,以及萧瑾对季兰书的与众不同。
谈话间,季兰书又无意提起,萧瑾腰间的鸳鸯玉佩原是她的所有物。
秦遥虽沉浸于恋爱,却不蠢笨。
与季兰书的第一次见面,她便知晓,自己不过是个拙劣的替身,而季兰书,才是萧瑾心中念念不忘的白光月。
岑奕一边回忆着剧情,一边拉着尉迟钦到雕花窗前。
她示意尉迟钦一同蹲下藏身。
在秦遥眼里,季兰书是惊鸿一瞥的绝世佳人,分明季兰书同她有几分相像,她却忍不住自惭形秽。
而在萧瑾心里,季兰书温柔可人,似一朵白莲,集所有美好的词汇于一身。
岑奕偷摸摸探起脖子,透过半开的窗户往屋里看去。
方才匆匆一撇没看清。
现在让她仔细看看,这朵小白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屋内。
萧瑾半坐在床上,脸上满是乍然见到季兰书的欣喜。
季兰书坐到床边,轻轻抬手,似是见萧瑾面色苍白,心疼地去抚摸他的脸。
萧瑾不躲不拒,默然享受着季兰书的心疼。
岑奕见此,为秦遥不值。
她暗骂道:“真想狠狠扇萧瑾一巴掌!”
下一秒——
“啪!”
室内响起一记脆响,季兰书的巴掌用力扇过萧瑾的脸。
这一巴掌,扇得萧瑾满目错愕。
岑奕也是一惊。
还带声控的?
季兰书缓缓收回泛红的手掌。
她道:“这一掌是替萧伯父打的。你离家出走的这段时日,你可知他有多忧心?”
萧瑾好半天才从脸上的阵痛中回神。
他垂眸道:“兰书,我……”
季兰书纠正他:“我和你哥已经订婚,当得起你一声大嫂。”
萧瑾面色一顿,随后咬牙:“大嫂。”
季兰书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心中何时有过我?”萧瑾语气苦涩,又隐含怨怼,“否则,他不会明知我对你的心意,还让你和兄长定亲。”
“阿瑾!”季兰书打断他。
但见萧瑾脸上那红彤彤的巴掌印,她又放软了声音。
她耐心道:“我同你一起长大,虚长你一岁。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
“但我从未把你当姐姐!”
季兰书不同他争辩,忽然转了话题:“听说你和秦宗主的掌上明珠私交甚好。”
萧瑾一愣。
季兰书看在眼中,继续道:“你觉得,你待她和待我的感情一样吗?”
“自是不同。”萧瑾道,“我一开始接近她,便是因为她有几
分像你。”
“那现在呢?”
“现在……”
萧瑾却沉默了。
季兰书轻叹一声。
“阿瑾,真正的喜欢会让你奋不顾身,愿意为她挡下所有危险,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你会在意她的心情,不愿意她对你产生任何误解。你会为了她,去尝试那些你从未做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