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薛少来了!”
“薛少好!”
几人埋头作鹌鹑状。
薛景仁瞪了一眼众人,生气道:“你们再乱传谣言,小心我告诉秦家!”
“是是是,不敢了。”几个女生连连点头,小碎步飞快溜走了。
薛景仁警告完几个碎嘴的低年级生,心头抑郁。这些人懂什么,他们就是嫉妒他兄弟!
这已经不是他撞见的第一波人了。
薛景仁愤愤然,快步跟上前面的楚恒生和顾南辞,往食堂走。
等上菜期间,薛景仁郁郁寡欢,靠在三楼栏杆上,垂首往下看。
二楼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是在谈论他兄弟的八卦。薛景仁忧愁地长叹一口气:“秦伯父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越渐不会有事吧?”
楚恒生淡定地喝了一口鲜榨果汁,不为所动:“他是秦家大少,能有什么事。你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舆论中心的另外两个女生。”
其实不然。
根据楚家眼线的消息,秦越渐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从明家回去后一蹶不振,秦父一怒之下领了四五个私生子回家。
那些私生子可不是善茬,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一个机会,牟足了劲往上爬。
秦越渐如果还继续沉浸在软弱里,缩头乌龟一样逃避现实,秦家继承人的位置也不是非他不可。
楚恒生是看不上秦越渐这样的。
现在要死要活,之前干嘛去了?
作为导火索的那几个视频,他也看过。如果说前面还能勉强解释为欣赏同情,最后那次,楚梦萱躺在病床上,可没人按着他的脑袋亲下去。
左右摇摆,又不敢直面内心。今天亏欠这个、明天又念着另一个,懦弱无能的人,永远在后悔的路上。
楚恒生和他正相反,信奉想干就干、从不后悔原则。
他也一直践行这个理念。
当年他父母意外身亡,叔伯虎视眈眈,每个人都想来分一块肉。十三岁稚龄,众人都以为他天真好糊弄。可是他们看走眼了,在这个初中生身上狠狠栽跟头。楚恒生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虚与委蛇、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成功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狠狠打断獠牙。
楚恒生因此落下一身病根,却换来整个楚家是他的一言堂。
如果重新来过,他还是会选这条路。
薛景仁听到楚恒生的话,对此不以为意。
“梦萱在医院呢,这些风言风语传不到她耳朵里。至于大小姐有什么好担心的,明家还能让她吃亏不成?”他支着脑袋看着楼下,愁眉苦脸,“唉,你们说这场风声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
顾南辞默不作声夹菜吃。
他还没说服顾父同意替他上门提亲,明家和秦家突然开战,真刀真枪、一个比一个狠。如今胜负未分,顾父自然不同意顾南辞和明家结亲,带着整个顾家蹚浑水。
顾南辞还在为说服顾父而烦恼,魂不守舍,哪有心思搭理二愣子。
楚恒生一如既往好脾气,敷衍道:“传一阵这些人就忘了。”
薛景仁回头,眼神睿智明亮:“真哒!”
“当然。”
按照两家不死不休的打法,决出胜负也就这半年的事。等,彻底跌落他们阶层,就没人愿意花心思关注这件事了。
“嗯!你一向比我们聪明,我相信你的判断。”薛景仁松了口气,坐回去吃饭,“真是吓死我了。网上吵翻天,我还以为他们要彻底老死不相往来了。”
楚恒生微笑不语。
顾南辞皮笑肉不笑:“呵。”
网友都看得出来的事,只有薛景仁这个二愣子,睁着眼睛当瞎子。
*
秦越渐都避风头了,明珠当然不愿意去学校当猴子、被人围观。
只思考了三秒,她选择放鸽子。
继续请假,家里蹲。
班主任给明珠一天打三个电
话。复赛在即,生怕这件事影响了明珠的竞赛状态。但是豪门的事弯弯绕绕多,他一个领死工资也插手不了什么。
每天抱着保温杯,唉声叹气,皱纹都多长了几条。
明珠坚持了两周不到,实在顶不住班主任的爆炸式“关怀”,赶在寒假来临前,乖乖回去上课。
好在明家能和秦家打擂台这么久不落下风,也算一战出名。让不少家族重新认识到明家的不好惹。
明珠回学校后,虽然回头率高了点,但是还没人敢明目张胆围观询问。
明珠心大,这些注视不痛不痒,还在她接受范围内。
明珠顶着一路注目礼,畅通无阻回到班级,刚坐下,就听说就在她回学校前几天,楚梦萱也回来上课了。
同桌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小声说:“珠珠,你还记得那个非拉着你比赛跑步那个楚梦萱吧?她前几天竟然来我们教室道歉了。隔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她忘了这茬呢。”
明珠诧异于女主的行动力,见同桌心有余悸的样子,又忍俊不禁:
“那你们是怎么回复她的?”
“还能怎么说,她都当面道歉了,抓着不放好像挺小题大做的。”想起昨天课间热闹的课间顿时鸦雀无声,同桌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抓抓脑壳,“我们说我们原谅她之前说的话了,但是她强迫你比赛导致你生病的事我们不能代替你原谅,让她自己找你。”
“你今天回来了,她听到消息,应该会单独找你吧。”
同桌一语成谶。
这天中午,明珠和顾南辞四人刚吃午饭。回去午休的路上,遇到了楚梦萱。
正站在路中央等他们。
第30章
圣英绿化做得好。
每一条行道旁,种满了郁郁葱葱的香樟。
楚梦萱就站在树荫下等待,看见明珠他们一行人后,主动走出树荫,朝他们过来。
顾南辞原本正侧头和明珠聊天,看清接近的人脸后,眉头一皱。
想都没想,向斜前方一步挡在明珠身前。
姿态防备:“你来找越渐?他还在秦家。”
楚梦萱被他夸张的表现弄得一愣,摇头。
“不。我是来……”
没等她说完,薛景仁急忙跳出来,只比顾南辞慢了一步,站在他前方。
薛景仁背对着众人,朝楚梦萱无声使眼色,示意“快走”。
欲盖弥彰。嘴上大声附和顾南辞的话:“就是,珠珠最近……挺忙的。你有什么事,待会儿可以回班级再说。”
反正他们一个班的。
演技比三岁小孩都拙劣。
楚恒生事不关己。
抄手站在一旁看笑话。
明珠稀奇看了薛景仁一眼,莫名想到,这一幕很眼熟……
她刚到这个小世界那一天,秦越渐爽约去听楚梦萱演讲。薛景仁帮忙打掩护的时候,就说他们几个人有事要忙。
现在当着明珠的面,又拿同样的说辞应付女主。
这是什么缺少脑容量的单细胞生物,他的脑子里,是只能记住这一个理由么。
薛锦枝单枪匹马闯进国家队,怎么和这种蠢货一母同胞?
这段时间,明珠和薛锦枝相处得不错。
不仅是关于数学竞赛方面,关于公司管理和升职加薪,两人也展开了深入交流。
明珠不是很懂这个商界的事,对抢占市场占有率更是只有简单粗暴的理解,所以从来不干涉明父的决定。
不过要说到个人发展规划,那可是她强项!
南明帝君之位,能者居之。她可是凭实力,从低位一步步走上去的。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竞争对手心服口服。
论竞争,没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无非是人心和博弈,一通百通。具体实践需要变通,可是方法论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薛锦枝试用了都说好。
现在已经在薛家本部集团担任高级经理了。
和薛锦枝相处久了,再看薛景仁,简直像个没进化完全的智障儿童。
明珠怀疑小时候那场绑架,绑匪也不是无功而返,至少带走了他的脑子。
“你们俩站一串表演千手观音啊?”
明珠没好气拨开两人,正对楚梦萱。
“听说你去给我们班道歉了,找我有事?”
楚梦萱愣了下,快速点头。
“……嗯,对!我已经按照彩头跟你们班道歉了,只差你一个。他们说不能替你原谅,我觉得需要找你当面道歉。”
还算反应快。
明珠朝楚梦萱过去:“走吧。正好我想去划船。”
楚梦萱小碎步跟上。
薛景仁没拦住,在后面不放心地喊:“大小姐!小萱也是无辜的,你可别欺负她啊!”
他是懂怎么膈应人的。
明珠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身边的楚梦萱神色难安:“你不是这种人,要不我先回去和他们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