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字迹……我们语文组好像也有点印象，找到了，这个！”
“看什么这么热闹？”
老校长正好来查看阅卷进度，透过玻璃窗看到本来有序开展的阅卷工作乱作一团，竟然聚众聊了起来，皱眉主持纪律。
阅卷老师们后背一紧，下意识回想起学生时期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原本挤在一起的老师们迅速弹开，默默回到工位，加快阅卷速度，不过大家都好奇那个满分数学的，最后全科总分多少。
甚至连晚饭都只是匆匆刨了两口，就回教学楼打分汇总统计。
原本两天的工作量，硬是在一天之内搞定了！
成绩汇总出来，一中震惊！
阅卷老师盯着电脑上全科接近满分的成绩，面面相觑……
这么好的学生，真要来他们学校？
图什么？
数学老师咽了口水，颤颤巍巍道：“我们的考题，应该没泄露过吧？”
“当然没有！”命题组老师义正言辞，“我们学校虽然又破又穷，但是有底线的！再说了，谁冒这种风险来我们学校啊！”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像是夸奖。
不过众人莫名被说服了。
舞弊责任重大，确实犯不着为了进一中冒险，还是那句话，一中要啥没啥，图什么啊？
那这个学生是真的愿意来吗，会不会考着玩的？
老校长最后一锤定音：“报名的时候不是留了联系方式吗，通知学生家长过来一趟吧。”
翌日，明珠请假，带着陈助理拜访一中校长。
第82章
洛城一中。
明珠精心挑选的百年老校，建在风景秀丽的生态保护区，历史底蕴厚重，沿路能看到百年来的优秀校友照片事迹，花坛里两人环抱粗壮的银杏，华盖如伞。
岁月无情，板砖染上斑驳痕迹，教学楼疏于管理，显得陈旧，教学楼外墙脱皮。
明珠按照路线找到校长办公室，推门进去，意外看到满满当当一屋子人。
原本正在聊天，热热闹闹，听到办公室门被打开后，氛围一静，齐刷刷扭头看向来人。
明珠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办公室外的牌子，老旧的牌子有些掉漆，但还是能辨认出原本字迹雏形：
“我走错门了？”
“没！”一位年轻女老师反应最快，起身热情洋溢，“姜明珠同学对吧？快进来！”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表达欢迎。
虽然出题组老师坚称试卷绝对没经过泄露，但是谨慎起见，一中的老师还是连夜出了套卷子，挣得明珠本人同意后，让她当场再做一遍。
各科老师都在，当场做当场批，做一科改一科。
这也太刺激了吧！
陈助理毕业多年，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替明珠捏了一把汗。
真学神无所畏惧。
一门接一门的接近满分的高分新鲜出炉，老师惊叹声此起彼伏，同一间办公室，明珠运笔如飞，神情自若，反倒显得不时抽气的老师们大惊小怪。陈助理旁观堪称玄幻的场面，麻木地抹了把脸。
批改完分数的试卷传阅一圈后被送给老校长，他桌上已经堆了一叠批改完的答卷。
至此，明珠全科基本上已经考完了，总体用时不到两小时，只剩最后一门历史还在答题，这一门她做题的速度似乎慢了些，但是也比正常要求快了许多。
心急的历史老师已经忍不住站在她身后，默默心算试卷得分。
从她赞扬的表情就能看出，还在答题中的历史试卷，和其他几门课程一样，正确率居高不下。
老校长没有再等历史成绩出炉，转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青年，对方似乎过于年轻，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保养好，可能是娃娃脸显年轻吧，而且报名电话也是留的他，老校长说服自己：“您是她父亲？”
“咳咳！”陈助理呛水，弯腰咳得双脸通红，擦干水迹连连摆手，“您误会了！”
明珠递纸挽救陈助理于水火，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笔，指了指擦拭水迹的陈明书：“他不是我家长，我助理。”
一句话道尽家庭关系复杂，在座老师都不是不知世事的，闻言脸色微妙，什么家庭才会让外人陪着孩子报名考试见校长，而父母全程隐身不见踪影的？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明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心情复杂。
“十二中实力强劲，三中和五中异军突起，一中尴尬夹在中间，处境想来不太好，逐渐减少的拨款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我看过一中的历年成绩，能维持在第一梯队，底子不差，只缺一个活招牌。校长，你觉得我怎么样？”
谁也不能否认，她刚才的成绩完全能撑起一中门面。
老校长目光炯炯：“小姑娘，你想要什么？”
明珠举起三根手指。
“对校长来说很简单，帮我把一些闲杂人等拦在校门外就行，我只要安静无人打扰的三年。”
“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有益于成绩提升，对吧？”
闻言，众人脑补了一场豪门狗血八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墙壁上的圆钟秒针发出清脆咔咔声。
众老师敛气屏息，看向校长，等待他的答复。就连陈助理都莫名紧张起来。
明珠也在等。
不过她并不紧张，甚至称得上神情自若。该说的已经说了，就算一中不同意也没什么，洛市学校那么多，大不了换一所学校好了，总能找到愿意的。
小小年纪，心态挺稳。
老校长脸上皱纹动了动：“好。”
“一中没什么大本事，一个学生还是护得住的。”
明珠双眸一弯：“谢谢。”
这段时间，顾家鸡飞狗跳，根本顾不上明珠。
顾慕莹和男友几度陷入争吵，听说是学生会长远去国外的青梅回来了。学生会长和清冷学神瞒着顾慕莹给青梅设宴接风，结果当然是没瞒住，顾慕莹得罪的人不少，宴会上有好事者直接将现场照片发到顾慕莹手机上。
【图片】：贱人，你以为许少为什么鸽了你？还在学校耀武扬威，你不过是个解闷的小丑！
顾慕莹瞳孔放大：！
她自然不信外人挑拨！这些人就是嫉妒她！
可是顾慕莹从小被捧在手心，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愤怒出奇，当场扬手砸了手机，冲到宴会闹了好大的脾气。
蛋糕果盘被丁玲哐啷扫落一地。
“许世！你他妈什么意思你！不想谈了就分手！”
可是曾经百般纵容她的男友，这次竟然冷眼旁观看她一个人发疯，高大的身影反而将另一个女生护在身后，生怕飞溅的碎瓷片伤了她分毫，想来便是刚回国的青梅了。
冷斥顾慕莹：“你闹够了没有！”
“既然你那么想分手，我就成全你！”
宴会四周认识的人朝顾慕莹投来讥讽目光，如芒在背。
“你说什么？”顾慕莹哆嗦嘴唇不敢置信，无措地看向另一边的苏岭，期盼他说些什么。
苏岭虽然一直被称为高冷学神，移动的冰山，但对她却不同，会翘掉体育课只为她一人讲题，讲题时的苏岭仿佛冰山融化一角，虽然神色依然清冷，但不疾不徐，充满耐心。而且他从不反驳关于暗念顾慕莹的传言，对此，顾慕莹内疚又隐秘欣喜，如果现在还有谁会站出来维护她，非苏岭莫属。
甚至顾慕莹已经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许世在一起呢，苏岭这样隐忍坚韧的喜欢更加令她心折呀！
可是现在她看到什么？
顾慕莹绝望地看到，苏岭从另一边拿了个开心果蛋糕递给许世背后的女生，神色温柔低语几句，春风和煦，仿佛一个无害的邻家哥哥。
注意到全场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才舍得将目光抽离，看向，疏离冷漠：
“我记得这位女士没有请柬，她是怎么进来的，瑞世宴会厅的安保性这么差吗？”
经理心中暗暗叫苦，那不是看她是许少女朋友吗，谁敢拦呀。
这家宴会厅是苏家产业，苏家小少爷发话，经理哪里敢耽误，眼见许家那位也没反对，连忙指挥保安将人请出去。
顾慕莹尚且呆滞没从双重背叛冲击中回过神，就被半拉半拽狼狈驱离。
第二天学校，周围人窃窃私语，目光仿若凌迟。
顾慕莹木着脸，动作机械走进教室，昔日明艳骄傲如公主一样的人，此刻失魂落魄，像朵斗败的玫瑰花。
许世到底不忍心：“看在你跟过我一段时间的份上，我们好聚好散，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
“跟过？”顾慕莹眼皮一颤，嘴角激起冷笑，“许世你他妈把我当什么，金丝雀吗？”
啪！
顾慕莹扬手甩了一巴掌，课也不上了，扬长而去。
教室鸦雀无声。
事到此刻，本来还可以算作普通感情纠纷，众人八卦一阵就过去了。可是顾慕斯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事情始末，冲到许世班上，当着众人的面把许世揍了一顿，两人动了真格，桌椅书本倒了一大片不说，两人各有负伤，最后被老师强行分开，双双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