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吧,很晚了。”
“哦 。”
“那我走啦?你自己乖乖睡觉,不可以再起床了。”
“上厕所也不行吗?”
周斯然话被堵了一下,“这当然可以,其他的就不可以了,只能睡觉。”
“那……好吧。”
嘿这小姑娘怎么一副恋恋不舍,很勉强的感觉。
他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轻柔的拍着,“睡吧睡吧漂亮的小女孩。”
“我很漂亮吗?”
“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但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比我漂亮的。”
“是的,但是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哦那行吧,那……”
“不说话,睡觉。”
“好吧。”
看她乖乖的闭上眼睛,周斯然才起身关灯离开房间。
门一声响关上后,床上的人又睁开了眼睛,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又重新闭上眼睛。
因睡得晚,第二天自然也起得晚。谢吟秋是中午十二点半醒的,她起来的时候头还痛着,身上还一股酒气。
宿醉真是不好受啊,她洗漱完又洗了个澡才走出房门。
外面餐厅,周晴她们三个正在吃饭,看到谢吟秋起床,周晴赶紧去厨房给她泡蜂蜜水喝。
谢吟秋趴在饭桌上,整个人看着就很累。
周晴端着水出来的时候,周斯然也刚好出来,老母亲屁股还没落下就又要去厨房再泡一杯。
周斯然只是熬夜,睡够觉就没事,但谢吟秋是又熬夜又喝醉,状态看着就比较萎靡。
两个人同时喝着蜂蜜水,谢吟秋用余光去看他,自然是因为想起来昨晚的一些事了。比如,他给她穿外套、背她、陪她卸妆之类的事了。
看到他看过来,谢吟秋对他笑了笑。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有门铃声响起。谢吟秋自觉起来开门,门打开后,门口站着一个和周晴长得很像的混血的女士。
谢吟秋有点懵,她转头看了看饭桌上的周晴。周晴不知道是谁,疑惑的走过来。
“啊啊啊啊Mia!我的姐姐!”
难怪觉得她长得好像周晴,原来是她姐姐。
把人迎起来后,周晴给谢吟秋介绍,“这是我姐姐,比我大三岁,她叫Mia,中文名是周晓,破晓的晓。”
谢吟秋乖乖打招呼:“晓阿姨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她,周晓有点惊喜,有点喜欢这个称呼。“你一定就是吟秋啦,Vivian一直有和我说,好乖呀。”
谢吟秋向来讨长辈喜欢,长得漂亮嘴又甜,三言两语就让周晓喜欢上她,一直拉着她说话。
“我就说吟秋很讨人喜欢很可爱的吧,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这下是真的体会到了。”
“诶你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们吟秋才来的吧。”
这么一提醒,周晓才想起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下周末不是Helena的婚礼嘛,我来给你们送请柬。”
Helena,谢吟秋第一次听这个名字,自然不知道是谁,转头去看周斯然。
周斯然凑到她耳边说:“Helena是晴阿姨的女儿,我的表姐,她筹备婚礼很久了。”
哦原来如此,谢吟秋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周晓又来拉她的手,“吟秋啊,到时候你和你晴阿姨她们一起来知道吗,Helena知道你去的话会很开心的。”
虽不知道为什么她去新娘会开心,但谢吟秋点点头表示会的。
“哎呀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带吟秋去的,我们是一家人,总不能我们都去,留她一个人在家吧。”
临近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比较忙,所以周晓把请柬送到没待多久就走了。
谢吟秋凑到周晴旁边看请柬,除了请柬以外还有一张Dress Code。
上面写着:男士需要穿正式的深色西装套装并且要打领带,女士则需要穿礼服裙搭配高跟鞋,长短没有要求;避免过于休闲的衣服。颜色要避开白色,推荐颜色有:米色、香槟色、粉色等。此外还有一个温馨提示,婚礼场地是户外草地,有鹅卵石且到时需要跳舞,可以自备一双舒适的鞋子。
既是婚礼,也规定了着装要求,那自然要提前准备自己的穿搭。周晴提议过两天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周五,这天晚上刚好所有人都有空,于是一大家子准备一起出动。
但在买衣服之前谢吟秋得先去医院拆线,“无所事事”周斯然自然要跟着去的。
第44章 礼物44
◎涂去疤膏◎
“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来的, 拆个线而已,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大人陪同。”
“但是你肯定会紧张啊,有人陪能安心些。”谢吟秋和周斯然两个人走进校医院, 边走边说。
谢吟秋将旁边的人往她的方向拉了一下, 避开了坐着轮椅的人。“你总是说些我拒绝不了的话。”
周斯然往旁边看了眼, “拒绝不了那就不拒绝,接受就好。”
两人到了就诊室,医生正在里面, 他可没忘这个破了额头的中国女孩,示意她坐在椅子上。
不得不说, 周斯然说得很对,此刻她真的有些紧张了,但是他站在自己旁边又安心了些。
拆线,顾名思义就是要把当时缝的线拆掉, 不过就要从肉里抽出来, 谢吟秋想想就起鸡皮疙瘩,当初针线拉扯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她搓了搓微微出汗的手心, 抬头看了周斯然一眼。
后者拍了拍她的肩,用眼神安抚她。
医生先是把线一一剪断, 然后再用尖头的手术剪刀一个一个抽出来。他抽第一根线的时候,谢吟秋没想到是这种感觉,真切的感觉东西从肉里被快速抽出,有点痛,再加上本来就紧张,吓得直接就抓住了周斯然的手, 整个人往他怀里躲。
知道她害怕,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斯然要跟来的原因了, 别看她平时挺有活力天天说自己很坚强,但在这种疼痛面前还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周斯然一手反握着她的手,一手拍拍她的肩,给她唯一的依靠。
医生无声抬头看了周斯然一眼,手上的动作默默放轻柔,抽的速度也减慢。全部都抽出来以后,伤口就不用再上什么药了,现在就是伤疤了。
弄好后,谢吟秋下意识想伸手去摸,被周斯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新疤刚拆线的原因,那个部位总是痒痒的,让谢吟秋很想去抓,可是旁边有个掌管世间手的神不让她抓。
一开始她还能忍忍,但后面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她趁周斯然认真开车想偷偷摸摸转过身用手指轻轻挠两下就行。
但是怎么可能逃得过分了一些注意力给她的周斯然,在人一转过去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她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得逞就听到一声:“哼哼。”
吓得她赶紧停住,转头去看,猝不及防的对视,让她有些心虚。
可是她是真的痒,实在忍不住了,她干脆破罐破摔,身子往后一仰,“痒!我想挠!”
刚好前面就是绿灯变红,车子停稳后,周斯然手离开方向盘,身子往旁边倾过去。
他手托着谢吟秋的后脖颈,将人带到自己眼前,“我帮你弄。”他说完话就用嘴吹了吹伤口。
谢吟秋眨了眨眼,有风吹到上面,好像确实有止痒的效果。
随后他又伸出细长的食指在伤疤的边缘挠了挠,动作轻的跟猫似的,不过效果却是极佳。
“这样还会不会痒?”
谢吟秋鼓了鼓嘴巴说:“不怎么痒了,谢谢你。”
“嗯客气啦。”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周斯然回身的时候绿灯亮了。
谢吟秋静静看着专心开车的周斯然的侧脸,许久才说话:“好像一直以来都是你给予我帮助,什么时候我也能帮你呢?我也想帮你。”
周斯然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与她对视,然后又转回去认真看路。
“你看我现在提前毕业,天天待在家里,如果不是你在的话,我就会很无聊,这也是一种帮助啊,你让我不孤单。”
是这样没错,但谢吟秋觉得这不算实际的帮助,“这种不算。”
察觉到她的落寞,周斯然其实知道她不喜欢这种单方面的接受,她想要有来有往平等的付出。但是他不能一味的让她别在意,接受就好,人的交往总是会有一方付出的多。
他认真的说:“或许是时候未到,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对吧,不用着急,顺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