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给谢吟秋魂拉回来,不过她没听清内容,只看旁边两个人都在看她,于是疑惑的“嗯?”了一声。
周斯然大拇指又摩挲了下,笑了笑和Diana说:“目前还不是。”
Diana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站起来举止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祝福他:“希望你早日变成是。”
说完她就走,谢吟秋的视线跟着她,就看到她走到一个男人身边,与其拥吻。
谢吟秋没忍住还是问了周斯然她是谁。
“给我offer的公司主管,她已婚有女儿,旁边那个就是她的丈夫,和Helena的丈夫是朋友。”
后面的信息一出来,谢吟秋感觉自己的心思被戳破,小声嘟囔:“我又没问你这个。”
“嗯你没问,是我想告诉你。”
周斯然很有眼力见,也很会说话,总是很体面。
谢吟秋目光扫到自己面前的盘子,想起来还要问他吃不吃呢。
她稍微把盘子往前推,然后询问他:“你吃饱了嘛,如果还没吃饱,你不介意的话,这里没碰过……”
谢吟秋话还没说完呢,周斯然就特别自觉的把盘子拉到自己面前,然后慢条斯理的用起餐。
他吃相优雅,配上颜值,秀色可餐。
一个认真吃东西,一个撑着脸看他,桌子底下周斯然还握着谢吟秋的手腕。
用完餐后,天已经完全黑了,场地上布置的灯亮了起来,氛围特别好。
音乐也跟着响起,新人该跳第一支舞了。
Helena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在众人的注视下,灯光的追随下,和她的丈夫走到了草坪中央。
他们跳的是比较欢快的音乐,风格活泼奔放,而且两人一看律动感就很强,跳得很好看。
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跟着鼓掌和欢呼。
五分钟后,舞蹈在他们优雅的行礼中结束。
新人跳完就是宾客跳了,跳舞是需要舞伴的,大家都陆陆续续两两相伴开始了。
谢吟秋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大手,顺着手臂往上看,周斯然勾唇一笑,拉着她起身走向空地。
才走两步,谢吟秋突然想起来还没换鞋子,赶紧把人拉住,“要换鞋。”
鞋子被她放在座椅后面跟披肩放在一起,她坐回了椅子上,然后弯腰准备脱鞋。
周斯然蹲在她面前,帮她把鞋子拿出来,扯了扯鞋带后,自然的就握住她的脚,帮她穿鞋。
谢吟秋调皮的躲开了他的手,踢了踢周斯然的膝盖,见他没反应,又踢了踢,这人真无趣,都不回应她。
不过下一秒周斯然拍了拍她的脚背,做了个凶凶的表情,恐吓她别动。
然后强硬的握住了她的脚,给她穿鞋。
谢吟秋的脚很小,这他在落水那次就知道了,还没他手掌大,不知道怎么长得。
有时候他真的会为这些体型差距感到神奇。
穿好鞋以后,周斯然起身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再次去往场地中央。
周斯然松开她的手,做了个绅士礼,随后伸出右手,“不知是否有荣幸能与你共舞?”
看着眼前人亮晶晶的眼睛,剑眉星目,笑得那样灿烂恣意,谢吟秋想应该没人能拒绝吧,反正她不能。
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尖碰上他的指尖,然后勾人一般的慢动作,一点一点的掠过指腹往手心里滑。
周斯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人扯过来,另一只手顺势搭上她的腰。
谢吟秋的手搭上周斯然的肩,脚步跟着他一起摇晃。
他们都会跳华尔兹,贵族教育的周斯然就不用说了,会的东西很多,谢吟秋上流社会的孩子,宴会多,从小就要交际,该学的她都学了。
现在的音乐与刚刚新人跳得不一样,更平缓温柔些,因此人们的动作幅度也不大,
因距离过近,谢吟秋鼻间围绕的都是周斯然的味道。
他好像喷了香水,但味道并不浓烈,淡淡的没有攻击性的木质香。虽说味道不浓不算有攻击性,但却也霸道的侵占了她整个人。
气氛暧昧,又亲密的肢体接触,再加上刚才多少也喝了点,三重buff叠加,让人怎么不醉。
人醉,心也醉。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他们穿的同一款鞋子不同颜色,很像情侣鞋。
谢吟秋又想逗弄他一下,抬起脚动作夸张的踩了他一脚,但其实没用多少力道。
踩完以后她笑嘻嘻的看着周斯然,想看他做何反应。但这人还是不痛不痒的,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谢吟秋回抱他,像哄人那样拍拍他的背。
两个人相拥着跟着音乐左右晃动。
他的怀抱很温暖,现在是晚上,风大了起来,吹的人有点凉,但是周斯然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挡去了一些风,所以她热乎乎的。
“真是一点都不想和你吵架。”周斯然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
“为撒,是不是寝食难安觉得很愧疚呀。”
“对呀,心心念念你,别的事什么都做不了。你一生气我就慌,觉得都是我的错。”
谢吟秋听到这话稍稍抬起头对他说:“本来就是你的错啊!”
“对对对,我没否认呀。”
谢吟秋重新将脸靠回怀里,“哼,人应该有自知之明。”
“你以后生气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和我讲话。”
“我没有不和你说话呀,当下生气肯定不想理你,但是后面是你没来找我讲话。”
周斯然低头看怀里的人,情绪稍微有些波动,“我找你了呀,我敲门你没给我开。”
谢吟秋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来敲门了?我没听到啊。而且我也去找你了,不知道你睡了还是什么,也没开门!”
两个人口径对不上,就说明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周斯然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还没忘了说做了酸奶碗。
“哎呀那个时候我在洗澡啊!水声盖住了没听到,可惜了酸奶碗,进了不喜欢它的人的肚子里。”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随后轮到谢吟秋和他说自己去找他的经过。
“那个时候我戴着耳机敲代码,根本没听见。”
反正两个人都将对方拒之门外一次,那就谁也不欠谁的,打平好了。
周斯然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脑袋,眼睛看着远方出神,“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没有别人,从始至终,绝不说谎。”
谢吟秋没想到他这么突然,腾的一下抬头看他,但是没想到速度太快太猛,撞上了他的下巴。
把他痛的捂住了下巴惊呼。
谢吟秋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笑,手忙脚乱的想帮他减轻痛苦,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搞。
周斯然被气笑了,拉过她在空中瞎挥舞的手放到自己下巴上。
“没事吧,是不是很痛。”
“你说呢,当然痛了!”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没注意到,给你摸摸,摸摸就不痛了。”
旁边跳舞过来的Freya看到这一幕,不禁感叹了一句:“这俩真会玩。”
因这俩打打闹闹的声音不算小,也吸引了远处坐在位置上的陈慈,看到这两个小孩抱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她就很满意,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她转头和旁边的小女儿说:“阿晴,这女孩真的不错,要是能嫁到咱们家来,那可是赚了。”
周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重点不在她们啊,“这得看斯然那小子了,媳妇得他自己讨,我们可没办法替他来。”
陈慈用拐杖敲了敲地板,“所以啊,得跟他说错了这个可就没有别的,吟秋世上独一无二,叫他好好把握住,我看他也是有那个意思,甚至比吟秋意思都多,那不赶紧的在等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晴拍了拍自己老母亲,“哎呀妈你干嘛这么形容自己,这话也太糙了吧。”
“话糙理不糙。不管,老太婆我就要吟秋这个孙媳妇,你把我的话说给斯然听,叫他别让我等太久,我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儿孙最避讳老人说这种话了,“哎呀妈你说什么呢,你肯定是百岁老人,包的。”
“什么包的?”
“就是肯定的意思,这是年轻人的梗,不知道没关系。”
这边周家母女正谈着,Helena则找到了周斯然。
他们准备去魁北克度蜜月,最近是最佳赏枫叶的时节,最红火了,再晚就没那么好看了。所以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干脆两家人一起去玩一下,也带上谢吟秋。
魁北克诶,那可是魁北克诶,鬼怪的取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