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第一点:提高存在感。
他本身就是慢性子,喜欢细水流长的恋爱,想到这儿,路绪的耳朵稍稍红了。
小巷的凉风不时从后门吹进来,坐在竹木椅上很是惬意,三人围着桌子打牌,输的人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本来是没有惩罚的,结果路昭咬了一口小布丁,主动提出:“玩游戏哪能没有惩罚,我们又不输钱。”
斗地主运气占极大部分,当然牌技也是必不可少的。
姜逢晚以往只在过年时看亲戚们在家里打牌,她鲜少参与并不是很擅长。
幸好第一局不是她的地主,在姜逢晚和路昭的并肩作战下,路绪输得那叫一个惨烈。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路昭问。
“真心话。”路绪手心出了汗,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姜逢晚,对方正在看门前桂花树,没注意到他。
路昭下了真心话大冒险的软件,未知选项才比较刺激~
路绪点了按钮。
“初恋是在什么情景下发生的?对方说了什么?”路昭念了出来,随后皱眉摆手,“下一局下一局。”
“我哥他还没初恋呢,母胎单身二十年了,我妈说他再不谈恋爱就老了。”
路绪:“……”虽然但是,不是说再过几年才老了吗?
路绪看向姜逢晚,点头:“她说的对,我还没有谈过。”
姜逢晚“嗯”了声,开始洗牌。
第二局是路昭的地主,险赢。
路昭脸上瞬间拧起奸笑:“嘿嘿~姜姜先来吧,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陡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选真心话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于是姜逢晚脱口而出:“大冒险。”
“姜姜够勇!”
姜逢晚点了按钮,缓缓读出口:“请加在场之外任意一个异性的微信。”
“可是周围没有其他人。”姜逢晚说完这句话,门口骤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个是褚闻,一个是舒景澄。
褚闻好像没有微信,她之前用手机号搜索过,那么只有加舒景澄的了。
姜逢晚跟路昭和路绪打完招呼,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
两人顺势停下,舒景澄的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
“怎么了?”褚闻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就看见姜逢晚径直走向他身边的人。
声音好听地对舒景澄说:“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舒景澄大惊失色地看向褚闻,嘴张得老大,“这……不太好吧。”
褚闻立在一旁,眼帘掀开了些,定定望着面前的姜逢晚。
第28章 停电的夜
但她没看他, 正举着手机向舒景澄问微信号,一副马上就要加上好友的开心样。
褚闻随意往屋内投去视线,瞥见了路绪和路昭两人, 以及桌子上的纸牌, 回眸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姜逢晚身上。
可她还是没看他。
“为什么要加他?”褚闻冷不防冒出这句话。
舒景澄也在一旁摆手,甚至接连退后好几步, 把空间单独留给他俩。
听见这话,姜逢晚才转头看向褚闻。
他穿着黑短袖, 露出一截冷白细长的胳膊,手腕戴着机械手表,眸光隐晦不明,正专注地看着她,带着探究意味。
原本不想和他说话,然而还是忍不住憋出一句:“真心话大冒险。”
褚闻轻飘飘地扫了屋内两人一眼,眼睑半垂, 启唇:“可以加我的。”
可你不是没有微信号吗?话虽这般想,姜逢晚没选择问出口。
“怎么加?”她低垂着眼,小声问。
“手机号。”
“!”姜逢晚抬头,下一瞬头往右偏, 感觉脸有些烫, 她默默吐出一句, “我试过了, 没搜到。”
站在后边的舒景澄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悄悄咪咪探出头,冒出一句:“其实我也没搜到。”
舒景澄往前走了一大步:“褚哥, 你微信号是不是禁止人搜索啊?”
褚闻拧眉思考半秒,隐隐约约想起这回事。
某次班里填表, 他手机号意外被泄露,去网吧登录微信、□□的时候,冒出大片大片好友申请的消息。
于是他直接把添加好友的全部方式关闭了。
思索到这儿,褚闻点了头,轻声说:“那我加你吧。”
姜逢晚欲言又止,这人怎么忽远忽近,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让她的整颗心也跟着动摇……
因他的若即若离而患得患失,逐渐溃不成军。
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就像是在等一场雪落,等一次花开,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来,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你可以搜我的手机号,”说完这句话,姜逢晚转身往屋里走,落下一句,“那我先回去了。”
背影仓惶。
**
见到他会不安,会下意识纠结,等待间却又实在思念。
姜逢晚真是服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她要疯了,为什么现在都晚上九点了,还是没有褚闻的好友申请!
他该不会是骗她的吧!
另一边。
遥远的星子一闪一闪地发着光,路灯照亮街道吹来桂花的香,身形修长的少年走进镇上唯一一家网吧,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登录电脑。
打开联系人,翻到字母F那一框,把电话号码一一输入搜索框,接着点了鼠标。
屏幕上出现一个蓝白色手绘女孩头像,画风温暖治愈。
与此同时,姜逢晚特意调到最大音量的手机“滴”了声。
她没有立刻拿起来看,因为已经失望很多次了。
那些浏览器能不能别总是弹出信息,不知道她在等回复吗?!
隔了半分钟,女孩别扭地拿起手机,认真又忐忑地瞟了一眼。
“!!!”这次终于没再让她失望,终于出现小红点了!
姜逢晚忍不住扬了扬唇,好看的杏眼弯起,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尴尬,点了通过后,她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文字内容是:你好鸭。
女孩瞬间捂着自己的脸,好兴奋好激动救命啊啊啊啊啊!终于加上微信了!
——【你好。】
褚闻回。
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呢,下一句该发什么,呜呜呜要不再发一条信息过去。
——【晚上好呀。】
啊啊啊啊啊,救命!为什么要发“晚上好”这么白痴的话,谁能来收了她这条老命,而且微信撤回信息为什么会出现记录!
——【晚上好。】
褚闻再次回道。
就不能换个回答吗?姜逢晚心急如焚,一手扯过维ni和皮杰抱在怀里。
灵光一闪,她点开聊天框。
——【你送的两个玩偶我很喜欢,还有谢谢你的护手霜。】
——【不用谢。】
——【我先下线了。】
——【嗯好的。】
“……”姜逢晚真的没辙了,这人就是一个冰块,就不能不高冷吗?!
**
唉,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看到褚闻了。
想他。
想……他。
还是、有点想他。
思念就像人生了病一样,它不是主动且自愿发出的,而是被动产生,不受控制的。
女孩放下吉他,盯着门前两棵桂花树,一夜之间,桂花全开了,香气浓郁好闻,飘满整个明水镇。
她穿着印着草莓图案的粉色长裙,两手捧着脸,耷拉着眼皮,浑身露出颓丧的气息。
“缝缝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着不开心?”
姜奶奶递来一根小布丁,还贴心地撕开了包装。
“谢谢奶奶。”
姜逢晚接过,慢吞吞咬了一口,无奈地叹口气:“没事。”
她低下目光,安静地咬着小布丁,吃完后恹恹道:“奶奶,我先上楼了。”
“要不来剥苞谷嘛,打发时间。”姜奶奶喊道。
“嗯好。”姜逢晚折身回来。
两人将竹筐里的苞谷剥到大盆里,剥嫩苞谷需要静下心,因为一不小心就容易剥坏。
时间在意识到无聊时走得最为缓慢。
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慢,或许真的是她的心静下来了。
整个竹筐里的苞谷被剥完,只留下几根打算明天煮着吃。
白昼被黑夜取代,连光都暗淡下来,晚风吹着桂花树的叶子发出簌簌声响,洋灰地时不时传来路人闲聊的声音。
姜逢晚闭上眼靠着竹木椅,原本系着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两肩,由于昨天编了辫子,今天看着微卷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