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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笔!”
“那是褚闻的!”
“你别瞎动!”
“舒景澄你骗谁呢?!这么粉嫩的笔他怎么可能会用,这明明一看就是女生喜欢的?说吧,从哪儿抢来的。”
舒景澄三步跳到褚闻面前,扭头指着前桌:“快快快,你的可爱笔被别人抢走了。”
褚闻掀开眸子,视线落到前桌身上,走过去从她手中抽走,声音波澜不兴:“这是我的。”
女同学显得有些尴尬,默默收回手:“不好意思呀,我还以为……”男生不会用这么可爱的签字笔呢。
褚闻淡淡点头,没再说话,继续埋头学习。
“周考成绩出来了!”
“褚闻排第一!”
“我去,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是同桌!”
“褚闻进步好大,上次期中还是第7……”
舒景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跑上前,问刚刚进教室的那个男生。
“褚闻多少分?”
“635。”
“那我呢?”
“632。”
舒景澄转头蹦到褚闻面前,气哼哼道:“你不是说你语文作文写偏题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年级第一。”舒景澄在内心疯狂尖叫。
其实他以前鼓励褚闻考第一,都是骗他激励他的,但没想到,褚闻,居然真的……
“恭喜。”舒景澄撅着嘴,歪了歪眼睛,极为小声地祝贺道。
“谢谢。”褚闻不仅听见了,还友好地回了句,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舒景澄:“……”
丫的!他敢骗老子!他明明说他语文没发挥好!
舒景澄趁褚闻去接水的时候,悄悄咪咪把他最喜欢的那支蓝色签字笔给藏起来了。
嘿嘿嘿~
不谢,伤心去吧。
隔了半分钟。
算了。
他绝不是怕他!
褚闻回到座位,舒景澄立马凑上前:“褚哥褚哥,这道题怎么做?”
第41章 认真
“请假。”
吴老师从电脑屏幕移开视线, 转头问:“请假理由?”
少年清隽颀长,在请假条上填写信息,手指冷白纤细, 低头回道:“拿快递。”
“?”似乎有点疑惑, 吴老师看了褚闻好几眼,这才拿过请假条签名, 上面的字迹工整干净,她回道, “好,注意安全。”
褚闻点头,接过请假条往二楼教室走。
正当他拿起黑色背包,刚从食堂跑回来的舒景澄一下子蹿到他面前,屁颠屁颠道:“褚哥,怎么回事呀?”
“好学生还要请假?”
“快说快说,出去干嘛!”
舒景澄放下饭碗锤了锤褚闻的肩, 狗腿子般凑上前道:“我要一碗加蛋加肉加肠炒河粉,学校对面那家,记得跟老板娘说要重辣哟!”
褚闻默不作声地收拾桌面上的签字笔,轻轻放进抽屉。
舒景澄搓着小手:“拜托拜托!学校今天的菜简直太难吃了!我馋~”
“嗯。”少年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转身背起书包往后门走。
“谢了!褚哥~”
“I Love You!!!”
“飞吻!飞吻!飞吻!”
少年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舒景澄去到讲台打开多媒体放音乐, 随后跑到座位大口吃饭, 表情喜滋滋的,嘴角差点咧到天上。
他就说了吧,在褚哥面前使死缠烂打这招绝对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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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那个男生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细长晶莹,静如寒冰。眼廓狭长深邃, 透着浓重的凉薄之意,碎发搭在额前,羽睫浓密纤长,薄唇微抿,表情看起来冷冰冰的,让人不太敢接近。
宋听语不自觉被吸引注意,停下脚步,时不时用余光观察他。
心想他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云层厚厚堆砌,天空白茫茫一片,不经意间身后轻飘飘的雪花缓缓落下,如同柳絮,晶莹,柔软,细碎。
宋听语握紧手,侧过身,再次偷偷望去。
那个男生似乎笑了,淡淡的,不是特别明显,却如朗月入怀,清浅而温柔,霎时击中人心。
女孩抿了抿唇,目光专注又慌乱,想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开心。
屋内驿站小哥搬出一个很大的箱子放到门口,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个男生的眼尾微微往上勾,眼帘掀开了些,近乎怔愣在原地。
小雪还在下,他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手臂修长有力,模样轻松毫不费力。
黑短发,穿着单薄,睫毛很长,走路大步流星,背影瘦削笔挺,锋利而优越的五官轮廓……
宋听语收回视线,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好像冬日里的一抹暖阳。
那个纸箱看起来有些重,包裹严实的同时贴着很多可爱贴纸,像是被人精心准备,特意送来的元旦礼物。
宋听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雪花落在上面,薄薄一层。
来到一处可以遮去风雪的屋檐下,褚闻撕开纸箱上面的胶布,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面包、零食以及特意挑选的小本子、签字笔、保温杯、暖宝宝、日历本……还有四瓶营养快线,看得出是亲手织的红色围巾,以及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褚闻勾起唇角,眉如山间明月,声如溪边玉石。
“姜逢晚,你好可爱。”
他抱起箱子走到一家面馆,外面突然下起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一个多年未见、令人不禁怀念的场面。
他点了一碗小面,以及舒景澄说的加蛋加肉加肠的重辣炒河粉。
老板娘站在窗口:“加不加葱?”
“不加。”
“小面要牛肉还是肥肠?豌豆肉丝炸酱都有。”
“素面。”
等待的间隙,褚闻从兜里掏出老年机,想了想,最终按捺不住般给某个人打去电话。
漫天雪花飞舞,风声寂寥,思念如潮,一瞬间万千期待直教人心动不已。
褚闻一般不爱带这玩意,因为揣兜里不太方便,而且以前几乎没人给他打电话。
但,他不可置否地想。
万一哪天姜逢晚发来信息,他没看到,或者打来电话,他没及时接到。
那可怎么好。
想她,想到时间都仿佛静止了,如何能错过关于她的一点信息。
褚闻把老年机调了静音,所有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堂而皇之地带进教室,日日夜夜。
那些曾经因为察觉到自己的心意而试图逃避、拒绝、远离的想法,在姜逢晚去到绥安后,变成彻彻底底、无法遏制、难以自拔的思念,融在每一个安静或热闹,意识到她并不在身边的瞬间。
“姜逢晚,你说的快递,是指……”褚闻停顿半秒,缓缓开口,“这些礼物吗?”
“那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去驿站的吗?”
另一边,姜逢晚站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下,周围有来来往往的同学路过,不时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姜逢晚脸有点热,转身背对着他们接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和褚闻打电话的时候,姜逢晚就不太想走路,只想停在原地仔细听他的声音,安稳静心。
“我室友帮我一起搬的。”
“不远,就在宿舍楼下。”
面馆老板娘端来小面和打包的炒河粉,褚闻点头表示谢意,声音低沉好听,眸光清亮温柔:“你……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姜逢晚蹲下身,连忙回道。
“姜逢晚,”褚闻一字一顿地点出她的名字,尾音懒洋洋的,“宿舍没地方放。”
“啊?真的吗?那怎么办?”
褚闻抬起左手掩住唇角,雪粒映入眼帘泛着星点碎光。
他无声浅笑。
缝缝怎么这么傻,他说什么都相信。
“下不为例。”
“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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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号,明槐中学的高三生正式放寒假。
舒景澄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跑到褚闻面前,脸上挂着轻松喜悦的笑,如同被压五百年一朝脱困的泼猴。
语气傲慢张扬,带着志在必得的精气神。
“一起考榆大听到没?”
话一说完,他立即收敛刚刚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笑了一下挥手道:“褚闻——”
“放假快乐!”
“新年快乐!”
“明年再见!!!”
瞧瞧,这孩子给那枯燥繁重的高三生活给苦成什么样了。
舒景澄穿着亮黄色羽绒服,黑眼圈虽然很重,但此刻眸子清澈干净,流露出一种终会拨云见日的坚定,声线爽朗豪迈。
只是原本低头走路的褚闻忽然抬起头,对神经兮兮的舒景澄说:“我不考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