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花融化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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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月4号，除夕前三天，有个人回来了。
褚闻站在房间，心里升腾着因她而起的欢喜，无法遏制。
门外传来脚步声，褚闻立即起身，却发现进来的人是林爷爷。
林爷爷奇怪地看了褚闻一眼，指着那条红色围巾问：“你不是前天才洗吗？这么快就干了？”
褚闻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地点头。
“小闻，我跟你说，湿衣服穿身上要不得，会感冒的。”
褚闻连忙推着他往门口走：“外公你先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
林山有些疑惑，但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疑惑，听到“菜要凉了”这句话，这才放下疑惑回屋。
褚闻转过身，小太阳上搭着微湿的围巾，正在烤暖它。
少年轻轻笑了一下，走到桌子旁边的草莓苗前，伸手点了点草莓叶。
无声勾起唇角，模样鲜活英俊，少年感十足。
褚闻站在房间，静静地等着姜逢晚来找他。
真好，虽然新的一年还没到来。
但他已经提前实现了新年愿望。
谢谢你，姜逢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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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迅速吃完饭，姜逢晚站起身，装作不经意间开口：“我吃饱了。”
坐在旁边的唐清瞥来视线：“怎么今天吃这么少？”
姜逢晚默默往厨房的方向走，背影看起来偷偷摸摸的。
刚进楼道，甚至楼道灯都没被踩亮，倏然瞧见立在墙边的褚闻。
“你……”姜逢晚小声冒出口，眨了眨眼，心想，你是在等我吗？
她并没有说出后半句话，然而褚闻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开口：“我在等你。”
这句稍显暧昧的话，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给说了出来。
姜逢晚有点怀疑是自己小题大做。
但，他在等她。
这句话，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吗？
不应该是一些关系比较亲密，或者同性之间才能说的，不会显得那么尴尬的话吗？
将近半年未见，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褚闻，姜逢晚脸上热意更重，有些不太自然地低下头，语气细微：“我们去楼上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顶楼的方向走。
突然想起一件事，姜逢晚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忘性这么大。
现在肯定是不能折返回去拿帆布包了，她哀哀地想。
屋外比较冷，两人站在房间。
褚闻用余光注意着女孩的反应，伸手搬过凳子放在她面前，然后扯来椅子，离她更近一点。
距离更近的烦恼毫无征兆地出现，他心跳声太大怕她会听见。
于是只能离姜逢晚远点。
正准备移动椅子，只见女孩出声，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褚闻，恭喜你啊！”
“年级第一。”
“你好优秀。”
褚闻收回手，放在膝盖前，坐姿端正，闪了闪眼睫，压下试图弯起的唇角：“你更优秀。”
听见这话，姜逢晚有些忍不住，轻声笑道：“你更更优秀，进步超级大！”
少年默不作声地低下目光，耳垂隐隐红了，模样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拿起桌面上的一只签字笔握在手心。
隔了十几秒，褚闻侧头，余光落满一个人的身影，开口：“你们打算多久回榆溪？”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关注，就像从前在意她什么时候回去一样。
姜逢晚想了想，回道：“过完年，10号左右吧。”
还剩六天，听到这个答案，少年睫毛轻颤，指尖微停。
近距离接触远没有电话里说话自然熟稔，姜逢晚偷偷瞄了褚闻一眼。
女孩黑葡萄似的眼睛比星星还好看，看着他时，同以前一样充满光亮，褚闻微微弯唇，心情近乎雀跃，但身体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像从前一样掩饰自己。
他们家年货只买了一些肉和菜，没有买零食和糖果。
褚闻抬起眼睑，从抽屉里拿出两颗老师发的草莓味棒棒糖，以及之前没舍得吃的零食。
姜逢晚接过，再次悄悄瞄了褚闻一眼。
他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现在都不敢正眼看她。
为什么？姜逢晚心中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是她太热情了吗？还是很久没见的缘故。
过了会儿，怕消失的时间太久爸妈会怀疑，姜逢晚站起身，挥手告别：“我先回去了。”
褚闻送她下楼。
刚下两步台阶，一贯沉默的少年近乎脱口而出：“今天晚上广场有人放烟花，你要去看吗？”
“好啊，那我晚点来找你。”
褚闻乖乖点头：“嗯。”
来到一楼，姜逢晚怦怦跳动的心这才安稳下来。
理智回笼，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零食上。
这不是她第一次送给褚闻的吗？
这么久，他竟然还留着。
第43章 烟花
“我去！”
“褚闻你好牛逼！”
“牛逼轰轰！牛逼炸了！”
“这次考试可是一三八联考！”
“你居然不声不响地考了649！！！”
“啊啊啊啊啊啊！我去！这可是一模！”
“你你你你你你你……”
“哥你太优秀了！”
“这次考试难度那么大！”
“你真的太tm优秀了！！！”
“褚哥, 你在听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舒景澄站在二楼窗前，心情激动得跟会上树的猴子一样！
简直大为吃惊！极度羡慕！
“哦，知道了。”
电话那端传来男生轻描淡写的声音, 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兴奋。
？？？舒景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迟疑地问出口：“你难道不激动吗？”
“跟我想的分数差不多，算是意料之中。”
舒景澄瞬间尖叫：“那可是六百四十九！你跟我说意料之中？！明槐多少年没出过这么高的分数了！”
“上一届考榆大的那个叫什么绪的, 也才六百三十几！”
“这可是一三八联考！你你你你……竟然不激动！骗鬼的吧！”
“你真的不高兴吗？哪怕笑一笑也是可以的呀，搞得我有点心慌~”
褚闻合拢笔帽, 吐出几个字，声音通过屏幕传到舒景澄眼巴巴的耳朵里：“我今天还有其他事。”
“先不和你说了。”
“嘟、嘟嘟。”他说完就挂了，好像着急去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任务一样，那么匆忙，丝毫不给人反应时间。
舒景澄低声暗骂一句，三锤墙：“艹！”
“呵呵，其他事, 有什么事比一模成绩更重要！”
“啊啊啊啊啊不行，为什么我tm才考这么点分数！”舒景澄一头倒在床上，后槽牙差点咬碎。
倏然想起刚刚爸妈在耳边兴高采烈的声音，他哀哀地闭上眼, 闷闷地泄了口气。
感觉他的自信全被褚闻那小子给拐跑了。
只是, 绥安大学, 虽然高一上学期他曾经也有关于这所学校的梦想。
但……那么高的分数, 他怎么可能考到。
过了会儿。舒景澄第四次锤墙——
不对啊，他明明考了633呀！
让那啥不自信的全都见鬼去吧！
他要嗨！他要庆祝！他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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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晚出现得比较早，感觉没过一会儿, 老天就已经睡着了。
穿着可爱棉衣，脚踩厚实棉鞋的女孩往楼上走去, 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弧度，带着期待之意。
门没有关，里面没人。
姜逢晚走到天台，头顶数以万计的星星低垂着，感觉夜空离她很近，无声刺骨的寒风从前方扑面而来，幸好她穿得比较厚，只有脸冷到了。
一枚小灯泡挂在檐下发着忽明忽暗的微弱光芒，姜逢晚小声喊了句：“褚闻，你在吗？”
站在围墙边的少年回头，他不出声的时候，仿佛与黑夜彻底融为一体，姜逢晚第一时间竟没发现他的身影。
少年大步来到檐下，剑眉星目在暗淡灯光下，越加显得耀眼夺目，不费吹灰之力地占据女孩的全部注意力。
褚闻立在姜逢晚面前，身高腿长，存在感过分明显，眼帘微垂，瞳眸认真。
女孩摊开手，温声说：“这里是一千八百块钱。”
“我替你保管了半年。”
“现在交给你。”
褚闻没接，眼帘掀开了些，没说话。
姜逢晚只好上前一步，试图把钱放进他手心。
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发着光，周遭除了一枚若隐若现的小灯泡，其他任何声音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