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特别不好意思，那我们以后再说。”
“只要，”褚闻顿了顿，“只要你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什么时候说都可以，我并不介意。”
听到这话，姜逢晚慢吞吞地仰头瞥了他一眼。
“……嗯。”
“那就下午说吧。”
褚闻拉紧了姜逢晚的手，低头凑近看她，女生瞳眸里倒映着他清晰的面庞，氛围缱绻暧昧。
“好。”少年开口，唇角倏地冒出了一个小弧度。
盯着女孩逐渐冒热气的脸庞，在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光亮，褚闻倾身，覆盖下来。
微凉的唇瓣印在她的额头，珍重般，极为小心翼翼。
“不是说想看照片吗？”
“我们去天台看。”
“嗯嗯。”姜逢晚扬唇笑了笑，眼里出现了小星星。
－
另一边。
踩着白色洞洞鞋，嘴边咬着红色棒棒糖的舒景澄从狭窄的小巷走来。
路过一整面墙的爬山虎，蓦然听到前方有一男一女在吵架。
“你才粉毛怪！”
“姐这是樱花粉！”
“认没认识字！长没长眼睛！”
“小小年纪满口胡话，我看你没长脑子长傻子吧！”
一顿激烈的怒骂，路昭脚尖一转，立马开溜。
骂完就跑，真爽！
她高中可是八百米冠军！！！
却没想到速度太快，在转角处迎面就和一个男生撞上。
路昭的脑袋直直撞到对方的下巴，脑门都磕红了。
她一记白眼还未翻出，意识到身后有急急脚步声传来，吓得她一个哆嗦立马跑了。
不经意间回头看了眼停在转角处的男生。
明媚耀眼的阳光倾洒在男生身上，他站在一整墙爬山虎旁，眸中是猝不及防的情绪。
——是舒景澄。
——记忆里差点被遗忘的名字。
此刻正用一种莫名其妙又格外意外的眼神望着她，定定立在原地。
白t黑短裤戴着银框眼镜，个子高高瘦瘦的，皮肤细嫩白皙，五官稚嫩而开朗，挺可爱的长相。
路昭转身，速度加快了些。
跑了很长一段距离，直至到达安全区域。
路昭用食指卷了卷自己漂亮的粉色长发，迟疑地想：好像在某个下午，阳光同样灿烂，她也曾这样骂过他。
而转角处的舒景澄一口咬碎了草莓味的棒棒糖。
脑袋里晃出刚刚的场景，似乎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还挺好看的。
像动漫一样，连发丝都在发着光。
一个咬着牙喘着粗气的男生跑到他身边，心急问道：“你有看到一个粉毛怪吗？”
“她往哪边跑了！”
舒景澄懒懒地抬起眼睑，打量着面前的男生。
没他高没他帅，头发还油。
“你刚刚说她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说呀！她无缘无故就骂我了！”
听后，舒景澄轻笑一声，手随便指了指：“哦，那她跑那边去了。”
——完全相反的方向。
男生朝舒景澄道了声谢，而后立即跑远。
走了好几步，踩着洞洞鞋的男生突然回头喊了声。
“不是粉毛怪。”
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或者用什么词来形容更贴切。
但确实挺好看的。
很奇怪。
人群中一眼就可以瞧见。
第57章 闻宝宝
天高气爽, 阳光明亮。
蔚蓝色的天空堆叠着滚滚白云，艳阳的天，长空澄澈, 像动漫里的场景, 不太真实，却又过分美好。
舒景澄拍了拍木门, 发出“嘭”的一声响，脸庞笑意爽朗, 大步来到葡萄架下。
“你们在看什么呢？”
“这么认真。”
木桌旁只有两把藤椅，舒景澄没地儿坐只好靠着木架站着，语气懒洋洋的，微低着头，看上去心情不错。
意识到舒景澄站在附近，姜逢晚立即从褚闻手中收回自己的手。
褚闻抬头，明显一副好心情被人打扰了的模样, 轻描淡写地开口：“看照片。”
舒景澄也没介意，瞧着他那副不乐意自己出现的表情，越加高兴起来，离开木架偏要凑近看, 眉飞色舞道：“这不是CCD拍的照片吗？”
“那张呢？”舒景澄瞅了褚闻一眼, 随后转过头对姜逢晚说, “你还不知道吧？某人日日夜夜把你的照片……”
舒景澄话说到一半, 突然心虚地瞥了眼旁边正紧紧盯着自己的褚闻，不好意思地努起嘴：“没事儿~我瞎说的，别介意哈！”
姜逢晚偏头小声问：“什么照片？”
褚闻低下目光, 翻开木桌上的英语资料书，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抬头轻飘飘地凝了舒景澄一眼，而后对姜逢晚温声说：“这张。”
姜逢晚接过，这不是她在榆溪拍的那张，然后发朋友圈，被褚闻设为手机屏幕的照片吗？
他居然打印出来了，什么时候打印的，一团思绪浮上心尖，姜逢晚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吃惊和不敢相信。
女孩好看的羽睫颤了颤，意识到舒景澄在，只是懵懵地点头，万千思绪隐于心头：“……哦。”
原来真的那么早就喜欢她了。
并不是错觉。
而是迟来的惊喜。
还没待一会儿，舒景澄就被褚闻急忙推走了。
楼梯口，舒景澄满眼震惊地看着如此狠心的褚闻：“啊？！你竟然赶我走！”
褚闻漫不经心地投来视线，冷笑一声：“呵。”
虽然但是，舒景澄心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小事儿，又没啥的，你别介意。”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已经来到三楼，突然想起了什么，舒景澄悄悄咪咪往楼上走，蹲在木门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映入眼帘的是——
葡萄架下，绿意晃眼，从来冷漠孤傲的少年，极为温柔地抱着怀中的女孩，漆黑的双眸融着星点的笑意，唇角扬起清浅弧度，慢慢解释着照片的事情。
他看起来那么不一样，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害怕被发现，舒景澄只看了两眼便匆匆离开，脚步声放得轻微。
舒景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褚闻，不可思议，却又确确实实发生着。
走进小巷，舒景澄依然没缓过神，他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其他情绪的褚闻，如今面对一个女孩，眼中竟然浮现那般浓烈的情愫。
那是毫不掩饰的偏爱和喜欢，是前所未有的心动。
舒景澄迟疑地停下脚步，忍不住地猜想：难道喜欢一个人，真的就会改变这么多吗？
现在的褚闻完全不像他最初认识的高冷样。
记忆回到高三的时候，当时班里同学打闹不小心将褚闻的书碰到地上了，落下来好几本。
褚闻去办公室问题了，课间十分钟，舒景澄原本在做题，听到响动后淡淡抬起眼睑。
打闹的同学在旁边道歉，舒景澄一边说没事，一边弯腰给褚闻捡书。
一本不是学校发的资料书里冒出了照片的一角，舒景澄好奇地翻开，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照片背面的一行字。
“天意与人为相得益彰，烈风只渡荒野的鹰。”
照片的另一面则是一个女生。
神情温婉恬静，专注地望着镜头，眼睛又黑又亮，五官也格外精致。
背后是一辆黑色自行车，她站在铁门前的桂花树下，笑意盈盈。
打闹的同学见舒景澄一直没起身，于是疑惑地走了过来。
“这是谁的照片啊？”
“你怎么一直低着头。”
“我也来看看？”
一向跳脱的舒景澄难得沉默起来，将照片压进资料书里，没让旁人看到分毫。
舒景澄扬起唇角，随口道：“某某某吧，我也不知道。”
他不愿亲口说出的名字，自己也可以当作一个秘密，替他隐藏。
假装没看出他的出神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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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宝宝？”
“我还以为你只是保存，没想到居然打印下来了。”
女孩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闻宝宝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
褚闻偏头，轻轻捏了捏姜逢晚的脸颊，带着一丝迟疑：“闻、宝宝？”
“对呀。”姜逢晚扬头亲在了褚闻的唇角，软软回道，“不可以这么叫吗？”
“……可以。”少年终是无奈开口。
下一秒，褚闻将女孩手中的照片放到木桌上，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头发，随后蜻蜓点水般吻在姜逢晚的眼尾：“你想怎么都可以。”
除夕前三天，姜逢晚来明水镇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将自己彻底地送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