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她没想到的是——
原来，褚闻早就朝她走了一半的路。
只要她回头，他一直在身后。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傻，姜逢晚索性闭了闭眼。
以前一直以为是错觉，不敢太过自恋，总是勉强说服自己，一切只是错觉。
想到这儿，姜逢晚克制不住地扬起唇角，握紧了褚闻的左手，听着属于自己的心跳，怦怦响。
－
来到半山腰，女孩晃了晃前面人的手，弱弱喊道：“我要再休息一下。”
褚闻回头，盯着女孩的脸，不由得轻笑一声：“你体力太差了，以后要多锻炼。”
“高中八百米最后一名。”姜逢晚低下头，说完自己先笑了。
前面的人突然弯下腰，头也没回地说：“上来，我背你。”
慵懒的声音有些迷人。
“这……不太好吧。”姜逢晚愣在原地，呆呆说。
“没什么不好的。”
“那，小男朋友，我真的上来啦。”姜逢晚慢腾腾地爬上褚闻的背，两手挽在他脖间，声音甜得发腻，“谢谢你啊。”
少年站起身，两手牢牢环紧身上的人，一步一步走在山间长长的台阶上，徐徐清风穿过竹林，漫山遍野的风景映入眼帘。
褚闻突然发问：“小、男朋友？”
“你不是比我小吗？”完全忘了之前闻宝宝的事，姜逢晚胆子又大了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又提了一句，“所以是小男朋友。”
褚闻也没说什么，无奈地勾起唇角，依旧背得稳稳当当的。
“我重吗？闻闻。”
“不重。”
“真的吗？”
“真的，你要多吃点饭。”
“到时候吃胖了，你背不动我了怎么办？”
“我八十岁都能背动。”
姜逢晚笑了笑，好看的眉眼浅浅弯起：“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活到八十岁。”
“不能一百岁？”
“哈哈哈，那一起长命百岁。”
“好。”少年温声说。
－
来到观音庙的姻缘树下，姜逢晚朝一个方向来回看。
“我的红布条呢？”
“那里。”褚闻指了指，贴近她的耳朵小声说，“希望我考上理想大学，这就是你的愿望吗？”
姜逢晚娇羞地躲他远点，朝褚闻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自己写的那张。
“我没落名，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巧合。”
“闻闻~”
“刚好看到，刚好认出你的字迹。”
“……哦。”女孩开心的小表情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你的呢？你指个方向，我看我能不能认出你的字。”
“那里，在你的旁边。”
“不看字迹也能认出。”
“因为我写了缝缝。”
风轻轻吹，挂在树上的愿望就成了真。
姜逢晚看见了他的红布条——
“祝你得偿所愿，我的缝缝。”
“闻闻，你干嘛写那么亲密，会被很多人瞧见的。”姜逢晚转头，盯着褚闻的侧脸，娇羞道。
周围没什么人，观音庙就他们两个，褚闻拉过姜逢晚，两手按在她肩上，声音微不可察：“看见就看见。”
“话说，姜逢晚同学，刚刚你喊我小男朋友这事……”后面的话他没说，只定定看着姜逢晚，眼神充满侵略性，迷人又深邃。
被紧紧按住肩膀，连逃跑都跑不了，女孩仰起头，踮起脚尖亲在男生的唇角，闪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我忘了。”
“真忘了？”
“真的。”姜逢晚看着他，表情认真得可爱。
褚闻松开姜逢晚的肩膀：“……信你。”
脱离桎梏，女孩立即跑远，躲在高大的姻缘树下，笑意盈盈，瞳眸水润。
褚闻朝她走近一步：“过来。”
女孩连忙摇头，声音软糯清甜：“我不。”
见她不肯过来，褚闻大步朝她走去。
姜逢晚只好绕着巨大的姻缘树左右跑。
可没过一会儿，就被褚闻轻轻松松抓住了。
“缝缝。”少年语气微妙，声音依旧清越。
“我真的忘了。”姜逢晚可怜巴巴地看着褚闻。
“哦。”少年面不改色道，“牵手。”
“……好。”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放过了，女孩庆幸地松了口气。
下一秒，褚闻开口：“回家再说这事。”
姜逢晚：“……”
前往佛寺还愿后，下山的途中，姜逢晚一直被褚闻紧紧拉着手。
姜逢晚忍不住苦笑一声，在心里悄悄说：不就是说闻闻比自己小半岁吗，这分明是事实。
为了避开上次被吻哭的场景，姜逢晚只好重新鼓起笑容，声音甜甜地喊：“闻闻～我收回那句话好不好？”
她在撒娇。
显而易见的撒娇。
褚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姜逢晚踮起脚尖，在褚闻侧脸亲了一下：“现在可以了吗？闻闻。”
少年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她眉眼。
见这个举动有效，姜逢晚再次踮起脚尖，这一次亲在了他的唇角：“闻闻，要抱抱~”
说完，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两手抱着他。
褚闻掀开眸子，温柔地注视着身前的女孩，一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低头凑近她耳畔。
“我原想亲哭你。”
“但我被哄好了。”
第59章 期待
没有人知道, 褚闻看见姜逢晚哭的时候，心情有多么激动。
难以遏制的兴奋，一边是欢喜, 一边是怜惜。
最终停留在克制, 他不能吓到她。
女孩哭泣的样子极美，嫣红的眼角沾染着点点泪珠, 那么柔弱娇美，不由自主地吸引他的全部注意, 几近抑制不住心中的冲动，想让她一直哭下去。
但褚闻知道有个词叫来日方长。
－
七月一过，桂花香蔓延整个小镇。
天台的葡萄即将成熟，这几天姜逢晚每天都会上去看一眼，然后坐在葡萄架下满怀期待。
“闻闻，你来了。”
“快过来，我想抱着你。”
少年穿着灰黑色短袖, 头发刚洗还没有吹干，水珠顺着白皙的脸庞滑落至肩头，鸦羽长睫半垂着，隐隐有股诱惑的意味。
木桌旁有两把藤椅, 褚闻刚一坐下, 姜逢晚立马软软抱了过来。
少年漆黑的双眸染了星点的笑意, 薄唇轻启：“你怎么这么……”
“什么？”女孩抬起头, 睁着水灵灵的瞳眸。
褚闻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宠溺，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这么可爱。”
“女孩子天生就可爱。”姜逢晚笑了起来, 清凌凌的眼睛像一闪一闪的小星星。
“闻闻，你洗完头不吹头发吗？”
少年微摇头, 解释道：“夏天干得快。”其实是想快点来见你。
姜逢晚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只是她头发比较多，不吹的话干得慢。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褚闻的短发果然干了。
“奶奶。”姜逢晚低下目光，弱弱喊道。
姜奶奶正准备上楼，在一楼最后几步台阶忽然撞见两人。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们一眼，笑了笑：“你们要出门啊？”
女孩羞涩地点点头，不自在地松开了握着褚闻的手，却被他重新反握，拉到背后。
“记得注意安全。”
“奶奶再见。”姜逢晚喊道。
“奶奶再见。”褚闻跟着喊。
姜奶奶多看了面前高高瘦瘦的男生一眼，不由得温声说：“好。”
走进小巷，氛围终于轻松起来，姜逢晚呼出一口气，脸颊处的绯红慢慢消散。
“闻闻，你刚刚不觉得紧张吗？”
“我都快紧张死了。”
褚闻侧头，接触到女孩疑惑的视线，不禁哑然失笑。
－
几天后，两人前往榆溪。
原因在于唐清女士的强烈要求。
“缝缝，你去明水半个月了，现在该回来了吧。”
“妈妈，我还想多待几天。”
“多和那小子待几天吧？”
“你们俩一起回来，听到没？”
“……好吧。”
坐客车来到临祈，候车大厅里，褚闻忽然开口：“假如他们不接受，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离开你，”姜逢晚轻轻摇头，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肯定道，“我爸妈人很好的，他们会接受的，闻闻别担心。”
褚闻握紧姜逢晚的手，眼中多了几分认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