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述。
他还在记恨鱼听棠刚才见死不救,没给他符纸。
结果文纱夏好端端的没事,他头发都白了一半!
这让他怎么不恨?!
鱼听棠嘴巴刚要动,旁边的宾客一把从后面捂住季述的狗嘴,“别,鱼小姐别生气,话是这个狗儿子说的,我们可没这么想!”
“他是不是把人都当傻子?如果这是鱼小姐策划的,她根本不需要出面,等事情结束放出消息,我们这些人自会上门求助。”
“可能他出生的时候父母把他扔了,养大个胎盘吧。”
“季家药丸。”
季述气得双眼发红:“唔唔唔!!”
他被人拖走,免得耽误大家的事情。
他不想活就算了,这里想活的人多了去。
不过季述的话也算对了一半,鱼听棠确实猜到今晚这里会出事。
只是没想到会是献祭血阵。
这个阵法的难度很考验布阵者的道行水平,稍有差池都会前功尽弃。
而且解决的太过轻易,她总怀疑背后有诈。
幕后之人费劲折腾这么一出,总不会就是为了跟她说一句“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温柔”吧?
想着想着,鱼听棠外套上的符纸扯完了。
燕澜声那边收欠条也收完了。
见她身上一张符纸不剩,燕澜声蹙眉,“陛下,你没给自己留下一张防身吗?万一又出事怎么办?”
鱼听棠:“谁说没有?我还穿了打底裤!”
她说着掀起裙摆,卷起打底裤的裤腿,“这里还贴了,还有这……”
燕澜声:!!!
他猛的转过头,单手按住她的裙摆,不敢直视,“我、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特地解释,快把裙子放下来!”
鱼听棠放下来,嘴上补充:“都贴满了呢,我可惜命着。”
哪可能顾头不顾腚?
燕澜声没说话,薄唇紧抿成一线,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她那里瞥。
生怕看到不该看的。
“喏,这张给你。”鱼听棠最后撕下一张符纸给他。
燕澜声接过来,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余温,烘得他掌心阵阵发烫。
他耳根爆红,仿佛白玉上的血滴子,一戳能渗出颜色来。
一旁的乐溪雷达响了,“路今白,我感觉燕先生有点奇怪。”
路今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突然有点看他不顺眼。”
“?”
晚宴会场又是地震,又是断网,再加上牵扯到多个知名明星和圈内大佬,引起了警方重视。
网上猜测纷纷。
——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要么有鬼,要么集体嗑药,选一个
——有鱼皇在,我觉得有鬼的可能性更大点,她不是走到哪里都能撞鬼吗?
——你这……我竟无法反驳
——都什么时代了还整天鬼啊鬼的,真是够了,你们一个个没长脑子吗?现在是科学时代!
很快警方通报出来。
某名导谋杀妻子藏于祖宅地下,警方赶到现场搜获罪证,目前凶手已被逮捕。
随即,某娱乐公司发表声明。
开除公司性骚扰女下属的梁姓高管,对此等糜烂风气零容忍!
网友:???
窝趣?!!
同一时间,秦觉的手机差点被人打爆。
蓝空集团的董事长想和摸鱼合作,要求是走后门买几张护身符。
店内的库存已经被搬空了,下周才能补货。
秦觉:?
紧跟着可米娱乐打来,问他要不要容貌身材俱佳,精通才艺,没有任何短板的艺人。
只要优先提供他们二十张护身符,随便他去挑。
如果鱼听棠有特别喜欢的,也可以明天就送她床上。
秦觉:?
他们鱼总不是这种人。
还有他只是希望鱼总去晚宴上认识些人,顺便看能不能挖几个合约到期的艺人,为公司发展做铺垫。
她做了什么,把人公司都搬空了?
鱼听棠当然只是在现场做了个笔录。
做完以后,她给来接她的大哥和鱼粥粥发信息,让他们先回去。
鱼栖舟恐吓她:“咱们家有门禁,超过十点不给进家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鱼听棠回:“多大点事,那我明天再回。”
鱼栖舟:“……”
鱼听棠回了一趟道观。
一想到原剧情里她下山后再没能回到这里,还怪想念的。
到了道观上空,鱼听棠踩着菜刀降落,从正门进去。
“空空,我师兄人呢?”鱼听棠蹲在菜刀上,问正在扫地的小道士。
身穿道服的俊秀少年回身,看到她时眸光一亮,“鱼鱼,你回来了。小师叔应该在荷花池。”
“才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矮啦?”鱼听棠伸手薅一把他的脑袋,“你肯定没按时吃饭,等会儿我让师兄煮夜宵,香菜和胡萝卜都给你吃。”
郁空笑而不语,任她揉捏。
鱼听棠玩够了,“嗖”一下往荷花池飞去。
时不时有人打招呼,她都回以一记rua脑壳。
到了荷花池,尽头有水声传来。
应该是师兄在练功。
鱼听棠一个刹车,悄么么地拨开荷叶往里穿过去。
她要给师兄一个惊喜!
距离水声越来越近,鱼听棠屏住呼吸,然后“欻”地拨开面前的荷叶大喊一声:
“江夜夜!鱼鱼大王回……来……?哇你衣服去哪里了!!!”
第205章 胖罐胖摔
月色下,碧翠荷叶层层叠叠圈拢着一方泉池,光滑的鹅卵石铺陈在池畔,水光朦胧。
依稀可见上面倒映着一抹清隽的背影。
银色长发半湿垂落肩侧,血滴顺着起伏有致的蝴蝶骨,流淌到结实有力的腰侧弧度,缓缓向下。
怦然砸落水面。
荡起圈圈涟漪。
细看才发现,他肩后有三道疑似被猛兽利爪所伤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江扶夜沉敛眉心,双目闭阖,用手帕按住流血的伤处,神色平静,仿佛感觉不到痛。
幸好师妹不在。
不然见到他的伤,只怕拦都拦不住。
江扶夜有片刻走神。
以至于荷叶被拨开,才陡然惊醒,面朝那边。
是一只突然从荷叶后面探出脑袋来的小师妹。
鱼听棠:∑(;°Д°)
江扶夜:……
“江夜夜夜夜……你……衣服……”
“转过去。”
“喔!”鱼听棠拽过两片荷叶挡眼睛,转过身继续蹲在菜刀上。
江扶夜同时转身,随后沉入水中,无法窥见是何表情。
沉默。
无止境的沉默。
是今夜的荷塘。
鱼听棠等了半天没听见师兄的动静,决定为自己辩解一番。
“江夜夜,不该看的我都没看到哦。”
“虽然你腰细腿长,但我只注意到你肩膀上的伤,真的好翘……不是,好痛。”
这是做贼心虚型。
江扶夜:“……”
“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谁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月光浴嘛。”
这是倒打一耙型。
江扶夜:“……”
“矮油,以前又不是没看过摸过,你不要害羞嘛,就当被我的眼睛又摸了一遍蒜了!”
这是胖罐胖摔型。
江扶夜:“……”
他微微抬首,稍稍平复好心绪,扯开话题:“你怎会突然回来?”
鱼听棠揪着荷叶,张口就来:“当然是想你了哇。”
“说实话。”
“符纸用完了,救救我救救我!”
江扶夜唇角轻扯开一丝弧度,“三秒钟走人,我就考虑一下。”
鱼听棠蹲在那里没动,问他:“你还没告诉我肩上的伤怎么回事,谁弄的?姑奶奶去弄死它!”
她很少见师兄受伤。
仅有的几次,也是为了镇压那些家伙。
“是不是崖底那些臭要饭的?”鱼听棠火都来了,“我去收拾它们!”
江扶夜温声安抚:“不碍事,它还有用,不能动。”
鱼听棠脸颊鼓起来,“那你的伤呢?是不是很痛?”
“不痛。”
“骗人,一直在流血,你光拿帕子按它又不会愈合!”
江扶夜没有回头,紧闭双眼道:“把你荷叶上的两个孔堵上。”
“好嘛。”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江扶夜感知到小师妹离开了这里。
他微微松了口气,伸手勾过岸边的衣物,从水里走出。
“师兄,我给你拿了药来!”鱼听棠去而复返。
江扶夜刚穿好雪白的里衣,没来得及继续下一件,她就上手拽住他肩膀的衣服。
“穿啥啊!血都没止住你就穿衣服,等下细菌感染了!脱掉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