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灼听出她的打算,微微摇头,“爸没有来认亲宴,其实就能看出他的态度。”
父母离婚快十多年了,哪儿有那么容易复合呢?
即便谢风越对舒岚余情未了,可他们并不知道舒岚是怎么想的。
贸然动作,只会弄巧成拙。
“别多想,爸妈离婚并不是你的原因,他们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好了,你只要开开心心就好。”谢青灼拍拍时星杳的小脑袋,安慰道。
下一秒,一只大手不动声色地拂开了他的手。
傅斯聿神情淡淡,“杳杳的头,只有我能摸。”
谢青灼:“……”
他妹妹到底是从哪里找的这么个大醋缸子??
就在这时,傅斯聿的手机响了响。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不知那边说什么,他的神色越发阴沉冷冽,周身冰冻三尺。
时星杳看得疑惑,等他挂了电话就问:“出什么事了?”
傅斯聿黑眸沉沉望向她,“你会坠海并不是意外,有人买通游艇驾驶员,让他伺机对付你。”
“那人是谁?!”谢青灼面色凛然地问。
“萧映。”
居然是她。
时星杳既惊讶,却又觉得那个疯女人做得出买凶杀人这种事。
她就那么笃定他们找不到她么?
所以肆无忌惮?
未免太自信了!
……
休息几天后,时星杳继续工作。
莫雨给她接了个古装剧本,出演女一号陆清忧。
这是个从默默无闻的世家庶女,一路过关斩将入主东宫,又将养子培养成太子最后登基的大爽文女主剧本。
女主从最初的恋爱脑小白花,一步步成为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的事业女性。
不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是温柔有加的丞相,都是她上位的垫脚石。
她可以对着他们说我爱你。
也可以毫不犹豫把刀捅进他们心里。
时星杳对这个剧本很满意,通过试镜后没多久便进组了。
尽管再忙,她每天还是会抽空去陪陪舒岚,帮她抽取黑气。
这些天下来,缠绕在她双腿内部的黑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要好好复健,就能再度站起来。
而谢风越还是没有要和舒岚相见的意思。
“时老师慢走。”
告别过剧组的工作人员,时星杳坐上保姆车离开剧组。
车到半路突然出了点状况,司机下车查看,却迟迟未回。
泡泡下车后不久也没了动静。
时星杳心有疑虑,降下车窗想看看情况,一只手突然按住边缘。
纪寒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杳杳,许久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
时星杳脑袋里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闷疼,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醒过来。
她想揉揉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疲软无力。
除了眼睛可以转动,哪里都动弹不得。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张脸,她细眉紧蹙。
纪寒镜把她绑架到这里来,想做什么?
“咔哒。”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身白裙面容柔美的萧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些拍摄器材。
“又是你。”时星杳小脸微冷,“是你让师……纪寒镜把我绑架过来的?”
“将死之人可没资格问我问题。”
萧映盈盈一笑,接着把拍摄器材摆好在床的四周,确保每个镜头正对时星杳,能够拍摄到高清完整的画面。
时星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网友不都夸你聪明么,你猜猜?”萧映走到床边,看着时星杳那张和舒岚过分相似的脸蛋,双眼厌恶,“你可真是和你那个贱人妈一样讨人厌。”
“呵,我妈再讨厌也有我爸宠着疼着,不像某些阴沟里的老鼠,只能抱着丁点幻想我爸会属于她。”时星杳冷冷吐字。
啪!
萧映扬起手,一把巴掌落在时星杳的右脸颊。
瞬间肿起!
“闭嘴!要不是舒岚从中作梗,谢风越应该爱上我!”萧映脸上笑意崩碎,扭曲如厉鬼般掐住时星杳脖子。
时星杳小脸涨得通红,呼吸越发困难。
看着她痛苦的脸色,萧映面露快意,接着抽出桌上的匕首,对准她两只手腕狠狠划下去!
鲜血霎时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头顶传来萧映魔鬼般的声音:“要是舒岚看到她的宝贝女儿被我放干血凄惨死去,会不会痛苦到当场自杀呢?”
第158章 就是比时星杳重要
“呵呵……”
“你妈那个蠢货被我占尽先机几十年,现在你也落到了我还是手里,真是天都在帮我!”
萧映仰头笑起来,谁知这时一道罡风从她左脸刮过,又在右脸响亮地留下一个深红印子。
清脆两声,直接让萧映捂住脸懵了。
她眼前一花,只见床上哪儿有时星杳的身影,就连染红床单的鲜血都像是她的一场幻觉。
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啧啧,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原来不过如此。”
时星杳讥诮的嗓音自窗台边传来。
她曲起长腿坐在边缘,手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拿着原本应该在萧映手里的匕首,漫不经心地摇晃。
窗外浅淡的阳光笼在她身后盛放,灿烂夺目。
萧映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头发颤,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你怎么会没事!?”
她扇时星杳巴掌,以及割她血管的时候,感觉分明那么真实。
谁知竟是假的!
时星杳到底是怎样在这么短时间内挣脱纪寒镜的缚身咒,并且悄无声息布置好这场幻觉的?!
“与其好奇这些,你不如关心关心自己?”时星杳从窗台边缘跳下来,明眸泛着清凌凌的冷光。
萧映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这回变成砧板鱼肉的人,成了她!
时星杳漫步走到萧映面前,把手中的匕首拍到了她惊恐的脸上,锋利的刀面只要轻轻一划,就能让她毁容。
萧映脸色煞白,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敢对我下手,你师父……”
“你觉得我会怕?”
时星杳诡魅一笑,手中匕首一起一落,萧映披在肩后的头发就生生被削掉了大半!
更绝的是,她并非从发尾削断。
而是贴着萧映的头皮削断的。
现在的萧映一边光头,另一边长发飘飘,一整个像是从电视里穿越出来的……剃头法海。
这画面怎么说,就很美丽。
“噗。”
时星杳没忍住笑出声来,好心地拿了镜子来对着萧映,笑眯眯问:“这个大龄剩女尼姑头,和你的气质非常相衬,你觉得呢?”
看见镜子里丑陋狼狈的自己,萧映尖叫出声,气得满脸涨红。
“贱人!贱人!你怎么敢!?”
“我一定会让寒镜哥哥杀了你!把你碎尸万段!”
“啊——”
刺耳刻薄的叫声简直能穿破耳膜,时星杳欣赏着她无能狂怒的狼狈姿态,啧啧出声。
“也不知道纪寒镜喜欢你这个疯女人什么,幸好我爸挑剔,没有什么垃圾都捡。”
这话一出,萧映脸色变了变,一口血喷吐出来,浑身不停地抽搐着。
“贱……贱……人……”
“你别……别得意……谢风越……迟早会后悔……来……来求我!”
萧映目光疯狂地从齿关挤出这句话,整个人晕倒在地。
嘭!
房门上的符咒被破解,下一秒被人推开,纪寒镜走了进来。
时星杳立即抓住萧映的衣领,小脸冷漠地看向他,“不想她死在我手里,就给我站住。”
“别动她。”纪寒镜停住脚步,看着脸色苍白昏迷过去的萧映,冰冷的瞳中闪过一抹复杂,“只要你放了她,什么都好说。”
“呵,你说得轻巧。”时星杳冷嗤,“这女人犯的罪可不少。”
“恶意纵火,偷盗儿童,买凶谋杀……一桩桩加起来,够她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纪寒镜神色绷紧,“那些事是我做的,与映映无关。”
时星杳眸底的光黯下去,里面浮现出浓浓的失望。
“师父,我曾经孺慕您,敬佩您,以您为榜样努力修炼自身。您在我心目中就像夏代有工的玉,品质高洁贵重。”
纪寒镜背脊一僵,看着时星杳眼底的失望,心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
“可也是您一次次用行动告诉我,您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为达目的可以罔顾人命。”
说着,时星杳自嘲地笑笑,“您甚至让我觉得……师父这两个字,就像一场笑话。”
听到这番话,纪寒镜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