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舒岚呢?”纪寒镜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真的是她把我推下水的么?”
“当……当然!”萧映眼底闪过一抹慌措,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楚楚可怜,“寒镜哥哥,你是在怀疑我吗?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
往常只要她这般示弱,纪寒镜就一定会妥协。
只是她忘了,修道之人,大多眼尖心细。
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都被纪寒镜收入眼底。
如果她心中坦荡,又怎会心虚?
当年他落水一事,必然有猫腻。
“寒镜哥哥……”见他不出声,萧映心里没来由有些害怕。
“当年救我的人其实是舒岚,对么?”纪寒镜忽然问。
萧映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看见她的反应,纪寒镜心头涌起无以言说的涩楚。
看来他猜对了。
“寒镜哥哥,你、你听我解释!”萧映双手撑着玻璃窗,慌张道:“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会骗你的,你别怪我好不好……”
当年舒岚把纪寒镜救上来之后,就去叫大人来帮忙了。
这才给她捡了漏。
她后来也不是没想过和纪寒镜坦白,可谁让舒岚要跟她抢男人?
她气不过,于是利用纪寒镜对自己的好,让他去接近舒岚和她假扮情侣,好让谢风越死心。
可纪寒镜心太软了,舒岚提出结束假扮情侣的时候,他居然答应了!
萧映心里难免有些迁怒,为了让纪寒镜帮自己把舒岚的女儿送走,于是谎称当年推他下水的人,其实是舒岚!
后来她又怕纪寒镜知道真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舒岚变成个废人,慢慢死去。
这样,纪寒镜和谢风越就都是她的了……
“寒镜哥哥,映映只是太嫉妒她,映映知道错了。”萧映哭得泪流满面,满眼祈求地对纪寒镜说:“你会原谅映映的对不对?”
然而这一次,纪寒镜却没有再心软。
他站起身来,看着萧映的眼睛已经没有半点温度。
“萧映,你好好在监狱里赎罪吧。”
除了这句话,他再没有说其他的,转身离去。
萧映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敲打着玻璃窗让他回头别走。
然而毫无作用,还被一旁的巡员按在了桌上。
狼狈如斯。
……
那边萧映惨淡收场,这边时星杳哭哭唧唧。
谢风越和谢青灼已经轮流训话训了一个小时了,还不肯放过她。
理由是她破解缚身咒时,不得不割破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差点伤及筋脉,导致左手不能动弹。
她可怜巴巴地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傅斯聿求助,“阿聿阿聿……”
傅斯聿以手支额,目光瞥过她受伤那只手,嗓音沉沉:“我还在生气。”
时星杳:“……”
得。
待会儿还要哄这位大爷要。
“宝宝,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这时,舒岚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没一会儿就被女佣推到了客厅里。
谢风越匆忙转身要走,却听见舒岚疑惑地问:“家里来客人了么?这是哪位?”
他背对着她,霎时间僵在了原地。
看着这一幕,时星杳头顶的呆毛瞬间化身雷达,滴滴作响。
好家伙!
谢风越每次都是趁舒岚睡着才会过来看他们,没想到这次舒岚提前醒过来,正好撞上了!
舒岚只觉得这道背影很是眼熟,转动轮椅想近前看看,谢风越却突然提步想要离开。
时星杳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顾不得什么地大喊:“爸您不是答应我今晚要做饭给我吃的吗,您跑什么呀?”
这话一出,谢风越和舒岚齐齐愣住。
谢风越是因为宝贝女儿终于喊他爸了。
而舒岚则是因为他是谢风越。
两人目光相对,隔着将近七年的时光,彼此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恍然与怀念。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都叠到了一起。
时星杳见状,立马一手一个,拽着傅斯聿和谢青灼离开客厅,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们。
“手不想要了?”傅斯聿反手轻轻握住时星杳受伤的那只手,以免她太过用力伤口崩开,轻斥了句。
时星杳立马乖乖松开,任由他捏着自己的小爪子。
“杳杳,你说爸妈会在里面谈什么?”谢青灼看着客厅方向,扶着下巴深思,“我看爸对妈还有感情,就是不知道妈怎么想的了。”
“妈当年为什么要跟爸离婚?真的是像网上说的那样,爸每晚都跟妈抢被子,所以妈一怒之下把他扫地出门??”
这话问出口,时星杳就被两个男人齐齐盯住,视线危险。
“少上网看那些东西。”
“少听别人胡说八道。”
她摸摸鼻尖,怂怂地“喔”了一声。
谢青灼好笑地拍拍她脑袋,“别的不清楚,我只知道一点,妈当时出车祸伤了腿,抑郁症加重,自残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爸。”
“妈不想再那样下去,所以才和爸提出离婚,爸不同意,妈就以死相逼。”
“至于妈为什么会说出再也不想看见爸这样的话,我也不是很了解。”
时星杳眸中亮起八卦的小星星,“那他们会复婚吗?”
“这还不好说。”谢青灼没有把话说死,然后睨向自家妹妹,“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送食材过来。”
“……我已经成年了!”时星杳鼓起小嘴,不忿地报出一长串菜名。
这是时隔二十多年,一家四口的第一次团聚。
傅斯聿深知今天对时星杳的意义,没有留在临湖别墅这里,而是回了公司处理遗留事务。
这顿晚餐吃得格外温馨。
除了傅斯聿和傅奶奶,时星杳从没在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过这么舒适的感觉。
吃过晚餐后,她回了碧翡庭,趴在卧室露台边跟傅斯聿打电话,说起餐桌上发生的趣事。
“笑死我了……我真情实感脑补了很多我爸妈因为不可抗因素离婚,还抹了把心酸泪,结果你猜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第161章 从此不得回国
那边傅斯聿极为耐心地附和她:“是什么?”
“因为我爸每次进房间都是右脚先进,唯独那次迈了左脚,我妈觉得他是想分手!”
时星杳乐不可支,笑完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我怎么觉得这个回答是在诓我呢?”
傅斯聿低笑了声,“看来你的智商没有和晚餐一起被吃掉。”
谢风越和舒岚分明是在哄孩子。
她偏偏还信了。
怎么会这么好欺负?
时星杳如遭雷劈,头顶的呆毛都蔫了下来,“你几点回来?”
“最迟十一点,乖,你先睡饱,不用等我。”
“?”时星杳疑惑,“为什么要我先睡饱?”
下一秒,耳边传来傅斯聿磁性的笑声,“等我回去,给你补上亲亲的时效。”
时星杳:!!!
自从知道她保持原样的方法是和他亲密接触后,他时不时逮着机会就要占她便宜。
美名其曰给她蓄力,防止变小。
实际上根本就是为了他自己吃饱,每次累得半死不活起不了床的人就只有她!
这日子没法过了……
挂了电话,时星杳跑过去把房门反锁,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纵欲要不得。
还是委屈他今晚睡客卧吧。
夜色渐深,傅斯聿踏着一地霜白月色走进别墅,径直上楼。
看着怎么也按不动的主卧房门,他眉梢微微挑起。
她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他拦外面吧?
不一会儿,傅斯聿用电脑把主卧密码锁打开,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到趴在雪白枕头上,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他看了几眼,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而后朝着无知无觉的某人步步逼近。
时星杳睡梦中感觉到有什么重物压着自己,腰侧发烫似的被什么紧紧箍住,温热的气息从耳畔拂过锁骨,似有若无。
她在睡梦中蹙起双眉,想要将压在身上的东西给推开。
却被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反压到了头顶。
她在令人心悸的颤栗中睁开双眸,撞进了傅斯聿深不见底的墨眸中。
“这么久了才醒。”
“看来我要努力点才行。”
他轻笑一声,在她唇角落下不容抗拒的一吻。
宛如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彻底将时星杳湮没。
……
翌日午后。
时星杳醒来后没在房间见到傅斯聿,便去书房找人。
恰好听到他和乔风在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