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乔风也在,她没有问出来。
傅斯聿一眼看穿她有心事,脸上的笑都像是强行扯出来的,眉心皱起。
“那顿饭吃得怎么样?”
“嗯?太清淡了,我比较重口味,所以都没吃多少。”说着,时星杳故意问:“回家之后我能点个外卖吗,突然想吃火锅。”
傅斯聿颔首,“那是你家,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必事事过问我。”
“我还想吃榴莲。”
“可以。”
“你花园里的那些玫瑰,我想让厨师做成鲜花饼。”
“随你。”
站在一旁默默不出声的乔风差点尔康手。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榴莲就算了,碧翡庭花园的玫瑰都是国外空运回来的高级品种,名贵且不说,栽培困难极其稀有。
怎么能拿去做鲜花饼暴殄天物!!
可惜傅斯聿地听到他心中的呐喊,抬手拨开时星杳腮边的落发,沉敛的眉眼精致刻骨。
“你高兴就好。”
怎么都挑衅不到这男人的时星杳:“……”
就郁闷。
跟这种人连架都吵不起来有什么意思!
下楼,两人上车,不远处的花坛后走出来一道身影。
洛晴语看着时星杳和那个疑似傅总的男人上车,咬住下唇。
第24章 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
刚才距离得远,她也没太看清那个傅总的长相。
单从身高和气度来看,就已经甩开翡城里的豪门公子哥们一大截了。
更别说他们的车后还跟着好几辆酒店的车,刚刚她看到工作人员搬了一堆又一堆的商品上去。
可见都是那位傅总买给时星杳的。
洛晴语原本没觉得后悔,反而还庆幸去傅家试婚的人不是自己。
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了。
坐在车上的时星杳并不知道洛晴语的心情,心里莫名烦躁。
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烦躁。
等到试婚结束,傅斯聿差不多也能搞定傅老夫人了。
那时候她会离开,但……然后呢?
给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腾位置?
不能想,一想血压就上来了。
“傅总,阮小姐的电话。”前座的乔风突然把手机递向后座。
“阮小姐”三个字就像某种开关,时星杳身子紧绷起来。
阮见秋。
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告诉她,她和傅斯聿认识多久,感情多深,双方家里都有意撮合他们。
还有那些满篇刺痛人眼的情书笔记……
时星杳重重闭上双眸,呵,还真是好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傅斯聿扫了眼屏幕,伸手拿过那支手机,“什么事?”
“斯聿,医生说我病情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手机里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我大概下个月回国,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愿不愿意抽出时间来接我?”
傅家和阮家交情甚笃,两人又是自小就认识。
阮见秋提出这个要求,丝毫不怕他会不答应。
毕竟能够左右他的那个女生,已经被她给赶走了。
傅斯聿眉心轻拧,语气听不出喜怒,“到时候我让乔风去接你。”
阮见秋笑,“可我回国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啊。”
“不过乔风来接我也没关系,毕竟我知道你很忙。”她体贴地道。
傅斯聿嗯了声,“没事挂了。”
通完电话,他把手机还给乔风,身侧的时星杳突然坐直了身体。
“就在前面停车,我要下车。”
傅斯聿侧头望过去,“怎么了?”
“我闺蜜在附近开了家花店,我找她有点事情,今晚不回碧翡庭了。”时星杳冷着小脸,语气邦硬。
从刚才那几句话里,她听得出来阮见秋要回国了。
刚刚还在想什么时候会给阮见秋腾位置,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还让乔风去接她……
乔风这种全能型助理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
“不回去吃火锅了?”傅斯聿看着她冷淡的脸色,隐隐察觉到她似乎在气什么,缓声引诱:“鲜花饼也不要了?”
“不吃了不要了!”
看见他就饱了还吃得下饼!
她看他像个饼!
时星杳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去。
傅斯聿神色微沉,薄唇越抿越紧。
谁惯得这家伙这么不讲道理的脾气?
“那个,傅总。”乔风试探着开口,“我猜,时小姐是不是因为您刚刚接了阮小姐的电话,所以生气了?”
“一通电话,能让她这么生气?”
“不不不,这可能不是一通电话的问题,而是电话对象是谁。”乔风道,“您想啊,您和阮小姐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吧,这层身份摆出来,就给人一种很暧昧的感觉了……”
傅斯聿掀眸,“小时候没说过几句话,也叫青梅竹马?”
“属下当然知道您和阮小姐之间没什么,但是时小姐不知道啊!而且您刚刚跟阮小姐说话的样子那么温柔,时小姐就在旁边听着,可不就吃醋了吗?”
吃醋?
傅斯聿泼墨的眼底掠过一抹暗芒,“你说杳杳在吃醋?”
乔风点头,“依我猜测,多半是这样。”
傅斯聿思索片刻,想到乔风前面说的那句话,凉凉地扫他一眼。
“我跟阮见秋说话的样子温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他当时正好看到厨师发来的信息,鲜花饼已经做好了。
想到时星杳回去后看见鲜花饼会有多开心,便不自觉地柔和了神色。
在乔风这个不长眼的看来,他是在对阮见秋温柔?
“……这肯定是我看错了,毕竟我眼神不太好使。”乔风果断认错。
被女朋友丢下的男人惹不起。
伊甸园。
时星杳从地毯下拿出钥匙开门,穿过店里的玻璃架,一路往里面的庭院走去。
“扑哧扑哧。”
庭院的梨树枝叶颤动,从上面飞下一只白白胖胖的小雪鸮来。
“二哈,来妈咪这里。”时星杳朝小雪鸮伸出手,接住它就往怀里抱,“几天不见有没有想妈咪?”
二哈亲昵地贴贴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呼呼的声音。
“你就记得你儿子,把我给忘了是吧?”一个穿淡蓝套装的女生端着茶点走过来,吐槽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好心把它留在我这儿,它那么能吃,我都快被它掏空了。”
时星杳拍拍二哈的小屁屁,夸赞:“干得漂亮。”
颜乔乔无语了,坐下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看你那个综艺反响很大,最近应该很多工作吧?”
“去和洛家人吃了顿饭。”时星杳简单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她和颜乔乔是在道观认识的。
颜乔乔小时候身体不好,被家里安置在道观清养。
两人同龄又兴趣相投,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她也是唯二知道时星杳会变小的人。
“你这妈还挺有意思,改嫁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吸亲生女儿身上的血。”颜乔乔嘲道,“还好没被我遇到。”
不然她后院里这些毒草,都得扣纪俞辛脸上去。
没错,颜乔乔表面上经营着一家花店,实际上后院种的都是毒草。
花店不止卖花,还向特殊人群提供毒草。
不收费,只交易情报。
时星杳耸耸肩,坐下喝了杯茶,把二哈放到桌上让它自己玩。
“有关于人体突然变小的消息了吗?”她问。
颜乔乔摇摇头,“一点都没有。我都怀疑你这要么是基因突变,要么就是诅咒了,毕竟你的血脉有点……”
第25章 关键时刻居然把她卖了
时星杳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我妈和我爸都是正常人,怎么就我基因突变了?”
“不是说你外婆的血脉不同么?你可能是隔代遗传。”颜乔乔安慰她道,“亲爱的,想开点,反正除了不定时变小以外,对你的健康没有影响。”
现在是没有。
可以后呢?
时星杳微微抿唇,变小的不确定性太大,而且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颜乔乔怜爱地摸摸她头,“正事说完了,我要八卦了。”
“什么八卦?”
“你和傅斯聿啊,不是说三年前就分手了吗,怎么又凑一块儿了?”
时星杳有被她的形容噎到,简单把事情经过概括了下,“……总之现在我和他在试婚中,不过很快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颜乔乔不解。
“好马都知道不吃回头草,天底下男人是死绝了不成,我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两回?”时星杳冷笑,“况且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被他知道我会变小指不定拿我当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