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杳气鼓鼓地迈着小短腿出去了,拒绝了秘书哥哥的投喂,坐到了靠窗那边的休息区去。
她出去后,傅斯聿搁下钢笔,拿起一旁的手机,点开时星杳的消息框。
一条回复都没有。
傅斯聿眉心缓缓皱起,没忙完还是……还在生气?
休息区的沙发上,时星杳正在给颜乔乔发消息。
【好姐妹,你待会儿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带】
颜乔乔简直受宠若惊:亲爱的你居然不怪我卖了你!我想吃南风路那家黑天鹅的新品,谢谢亲爱的!
【呵呵,不客气,我马上就回去,你给我等着。今天不拔光你的头毛,我跟你姓!】
颜乔乔:!!!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你家傅总提前感受下带女儿的滋味!难道傅总带孩子的技术让你不满意了?
【……】
【别人那叫带孩子,他这最多叫放养!还嫌我碍事吵着他工作把我赶出来了!我真同情他未来的女儿】
看到时星杳怨念满满的回复,颜乔乔有些惊讶。
还以为傅总会看在时星杳的面子上,会对她的“堂妹”特别对待。
没想到失算了,
时星杳看颜乔乔没回复,从沙发下来就要往电梯那边走。
谁知“嘭”一下撞到谁身上,后退几步才站稳。
这小身板实在太不方便了。
“谁把小孩带来这种地方?”身穿红色职业装,嘴唇红润艳丽的女人打量着时星杳,眼角向下:“一身杂牌……是哪个不懂事的秘书的孩子吧。”
“傅总手底下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分寸了?”女人身后的同伴笑了笑,“罗总,您待会儿可以跟傅总提一下,也好借这件事拉近关系。”
被称作罗总的女人嗯了声,“我自然会提,傅氏这种大公司哪儿能没点规矩?”
时星杳听出他们的意图,拔腿就想跑。
罗总弯腰捉住她的手臂,“小朋友,别在这里乱跑,你待在这里别乱动。”
不跑等着你们向傅斯聿告状?
她又不傻!
时星杳试图挣脱掉她的手,可她变小后力气也小,又是细胳膊细腿的,哪儿对付得了大人?
“让你别动,听不懂吗?”
罗总被她弄得有些烦,抓着她的手用力,红艳的指甲都差点掐进了她小臂的肉里。
时星杳吃痛,小脸一阵泛白。
“你们在做什么?”
低沉冷冽的嗓音从总裁办门口传来,傅斯聿不知何时走出来,目光冷淡地扫过罗总几人,最后停在时星杳身上。
小姑娘和时星杳是真的像。
尤其是那双猫儿眼,笑时狡黠剔透,委屈时蒙着层泪光,叫人心生不忍。
傅斯聿神色微沉,“放开她,谁允许你们动她的?”
罗总没想到傅斯聿会突然出现,有些讪讪地松开时星杳,“抱歉,傅总。我看见你秘书的孩子在这里乱跑,觉得有碍观瞻,所以制止了一下。”
乔风这时也过来了,恰好听见罗总这话,差点笑了。
“罗总,这位小姑娘是我们傅总的亲戚,不是什么秘书的孩子。”
傅斯聿走过去,看着时星杳捧着小手泪眼花花的模样,有些生疏地将她抱了起来。
随即转身看着罗总几人,语气冷厉强势:“这里是傅氏,不是你们科罗公司,几位恐怕还没资格代我来教育孩子。”
“如此看来,傅氏和科罗也不适合再继续合作下去。乔风,送客。”
第27章 傅斯聿来了还得了?
“傅总!合作这么重要的事情岂能因为一个孩子改变!”
罗总精致的妆容差点扭曲,急忙上前几步想要追上去跟傅斯聿求情,被乔风拦住。
“罗总,傅总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请您止步。”
罗总咬着牙,又惊又怒,汇聚成浓浓的害怕卷入眼中。
那个小孩到底是谁?
为了她傅总居然不惜跟科罗断绝合作往来,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
傅斯聿抱着时星杳走回办公室,将她放在沙发上。
看着她被掐破皮的白嫩小手,眉心拧紧。
“等着。”落下二字,他转身去取了医药箱来,给她的伤口消毒上药。
“疼疼疼!”时星杳抿了抿红唇,小声说:“可以直接上药。”
消毒水沾到皮肤那一下,真是太酸爽了。
“指甲里细菌多,不消毒容易生病。”傅斯聿面色冷硬,按住她柔软的小臂,“刚才怎么不叫人?”
时星杳抬眸看他,慢吞吞回答:“不是你让我打扰你工作的吗?”
傅斯聿薄唇轻扯,“我说其他人。”
“哦,我以为其他人也不能打扰。”
“……”
小不点的记仇脾气和时星杳还挺像。
见傅斯聿不理自己,时星杳又问:“你刚刚为了维护我,和那些人终止合作了吗?”
“怎么?”他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时星杳想起颜乔乔之前的话,有些不确定地问:“不会是因为我堂姐吧?”
傅斯聿停下动作,狭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八卦的小孩长不高。”
“你不说我就哭了。”仗着现在是小孩身体,时星杳无赖地踢了两下小腿,威胁道。
傅斯聿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是又怎样,你还要向你表姐告状?”
时星杳呆了呆。
心里装着阮见秋,却对她这个试婚对象的“堂妹”都这么照顾……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跟我堂姐是什么关系?”
傅斯聿按下医药箱,闻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叫姐夫。”
时星杳:“……”
哪门子的姐夫?
“如果……”时星杳晃荡着两条小短腿,看着傅斯聿重新走向办公桌那边,轻声问:“如果她生了一种怪病,你也不介意吗?”
闻言,傅斯聿眼底翻涌起层层思绪,看着时星杳问:“她得了什么病?”
时星杳吓了一跳。
距离这么远她还以为他听不见。
“没、没什么。”时星杳掩饰地避开他的目光,“我说着玩呢,我……我堂姐才不会生病。”
傅斯聿眯起双眸。
往往无意识说出的话,最具有真实性。
这个小不点又和时星杳很亲,她知道的一定不少。
比如,她三年前为何假死离开他。
这三年又躲在哪里。
就在这时,时星杳突然站了起来,奶软的声音微微发抖:“我,我想去下洗手间。”
不等傅斯聿告诉她位置,她就一溜烟地冲出了办公室。
傅斯聿微微拧眉,想到她的脸色,放下钢笔跟了上去。
时星杳想嘤嘤嘤的心都有了,早不变回去晩不变回去,偏偏是这个时候。
对了……她刚刚被傅斯聿抱了。
时星杳走进隔间里,把门反锁好,按着跳动越来越快的心脏,等待时间过去。
两分钟后,一切恢复正常。
看着自己纤长的双手,还有笔直的双腿,时星杳松了口气。
还是这副模样比较自在。
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她、没、衣、服、穿、了!
救命!!
更要命的还在后面,有人敲了敲她这个隔间的门,在外面问:“小妹妹,傅总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医生过来?”
时星杳额上渗出冷汗,模拟着小孩的声音回答:“不用,我很好。”
“好,如果有问题一定要说哦,姐姐就在外面。”
“……谢谢姐姐。”
时星杳欲哭无泪,想要挠门。
她的身体简直在跟她作对。
她要怎么从这里面出去?
而且刚才出来的急,她连手机都没带,想让乔乔给自己送衣服都不行!
她蹲下来,整个人绝望得背景板都在下雨。
过了半小时,刚才的小姐姐又来敲门了,“小妹妹,你好了吗?你在里面没什么事吧?”
“你这么久不出来,傅总很担心你,所以让我再来问问,你还好吗?”
“奇怪,怎么好像没人,得跟傅总说一声……”
傅斯聿来了还得了?
时星杳心跳加快,看见自己之前穿的衣服,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有了!
不多时,脚步声再度靠近隔间,这次响起的却是傅斯聿的声音:“小孩,你怎么样了?”
隔间里没有声音。
傅斯聿神色微凝,难不成在里面晕倒了?
这时,尽头隔间里突然传出一道弱弱的女声:“傅斯聿,你过来下。”
杳杳?
傅斯聿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走到尽头隔间前面,缓声问:“杳杳?”
“是我。”时星杳有些尴尬地挠挠脸,“能不能把你的外套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