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消他领证的念头,时星杳忙不迭道:“而且你不觉得这太快了吗,结婚又不是小事,得深思熟虑啊!”
“我很深思熟虑。”傅斯聿沉沉凝着她,目光一错不错,“除了你,在我这里没有第二种可能。”
时星杳耳根不由得发烫,这种话是能随便许诺的吗?
万一他说完又后悔了怎么办?
就像当年那样……
时星杳眸光黯了黯,逼自己暂时不去想那件事,软声妥协:“但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娶我,我只是……一时想岔了。”
“嗯。”傅斯聿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低低嗯了声,“我知道,是我的错。”
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害得她胡思乱想,是他的问题。
时星杳耳根更热了,避开他灼热撩人的视线,垂下眸子。
她真的能再相信他么?
-
碧翡庭,晨光灿烂。
时星杳连自己昨晚什么时候回房的都不知道。
醒来看见傅斯聿近在咫尺的俊逸容颜,她愣了下,猛地坐起来。
傅斯聿怎么会在她的房间?!
对了,昨晚她好像不小心在客厅睡着了,应该是他把她抱上楼的。
时星杳揉揉额角,变小恢复太耗费精力了,她昨天貌似连晚饭都没吃就睡过去了。
她转头看了看傅斯聿。
这个男人就连睡着了都给人一种锋芒内敛的感觉,宛如沉睡中的雄狮,睁眼便是肃杀之时。
可昨天却把她抵在玻璃窗边,近乎承诺地说出了那些话……
时星杳眸露迷茫。
不知怎的,眼前的傅斯聿,和三年前的傅斯聿,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分裂感。
只是她找不出原因所在。
“嘭——”
落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时星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二哈趴在窗户上,像是想要冲进房间结果被玻璃拦住,身体下滑。
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傻儿子。
她本想过去看看二哈,忽然发觉不对,看着还在熟睡的傅斯聿,细眉蹙起。
二哈弄出这么大的声音,他居然都没醒。
他一贯浅眠,只要身边有半点动静,都会立即醒来。
曾经她问过他为什么,他风轻云淡地答了句“睡得太深,容易没命”。
也不知以前经历过什么。
可现在……
“傅斯聿?”时星杳试着喊他,轻轻推他的肩膀,“傅斯聿,醒醒。”
叫不醒。
时星杳意识到不对劲,立刻站起来出去叫人。
很快容管家带着家庭医生进来,给傅斯聿检查。
“医生,少爷没事吧?”
“从脉象上看很正常,不过少爷睡得这么沉的状况少见,可能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也不一定。”医生脸色凝重。
要说傅斯聿失眠并不稀奇。
但一睡不醒……问题就大了。
时星杳心都提了起来,又听见医生问:“少爷最近都吃了什么?我猜可能是饮食方面出了差池。”
容管家正要回答,旁边一道声音打断道:“我……我知道少爷为什么一睡不醒……”
众人齐齐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是别墅里的女佣。
“你知道为什么?说来听听。”容管家立即道。
女佣表情怯怯的,被所有人盯着紧张得不行,最后鼓起勇气,指向时星杳的方向:
“是她对少爷下了毒!”
这话一出,在场人的脸色都变了。
时星杳只觉得可笑。
她给傅斯聿下毒?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容管家面色威严地看着那个女佣,“你有证据能够证明吗?”
他不信时星杳会害少爷,但女佣突然这么说,也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我那天亲眼看到的,她在给少爷喝的牛奶里加了东西。”女佣见容管家不信,慌道:“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在监视她,发现她每晚都在牛奶里加药!”
“您如果不信我的话,我还有视频为证!”
说完,女佣拿出手机来,打开自己这几天录的视频。
画面里时星杳的确往牛奶里加了什么东西,然后端上楼去。
医生凑近看了看,“从质地上看,她加的好像是什么药粉……”
女佣表情一松,余光划过时星杳,带着几分得意。
她忍了这么多天,总算找到机会拆穿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了!
容管家却没有立即下定论,看向时星杳问:“时小姐,我想听您怎么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的确在牛奶里加了药。”时星杳小脸淡淡,不见一丝慌乱,“不过不是毒药,而是我家长辈胃痛时经常服用的一种草药,可以治疗胃疾。”
“方便让我看看吗?”医生问。
“可以。”
时星杳把剩下的草药拿出来,递给医生。
医生拿起来闻了闻味道,又放进嘴里尝了尝,“这种草药的确是治疗胃疾用的,无毒。”
“怎么可能……”女佣不肯相信,依旧嘴硬道:“也许她在牛奶里加的并不是这种东西,要不然少爷怎么会一睡不起?!”
第30章 永远屈服于他的偏爱
“吵。”
忽的,一道低哑沉然的嗓音从床上传来。
容管家和医生都是面上一喜。
傅斯聿不知何时醒了,睡袍略显凌乱地坐在床上,长腿半屈着,手肘搭在膝盖上。
似乎不满被吵醒,那张鬼斧神工般的容颜上一片冰霜,投落到众人身上的视线更是危险骇人。
然而没持续多久,就在触及时星杳的身影时,郁气尽散。
“杳杳,发生什么事了?”
“傅斯聿,你没事吧?”时星杳见他醒了,立即走到他面前,担心地摸上他的额头,“你一直不醒,我们还以为你怎么了。”
“睡觉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傅斯聿捉住她绵软的小手,狭眸慵懒眯起:“你很担心我?”
时星杳一哽,“我才不担心你,我只是怕你再不行,我就要被冠上给你下毒的罪名了。”
闻言,傅斯聿周身的气息都笼上了一层阴翳。
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谁这么能耐?”
容管家和医生冷汗涔涔,连忙解释:“少爷,不是我们,是这个女佣说时小姐每晚都在给您的牛奶里下药,疑似对您下毒害得您一觉不醒……”
“是么。”傅斯聿如冰刃般的视线落在那个女佣头顶。
女佣后背冷汗直流,害怕得牙齿打颤,却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少爷,我亲眼看见她给您下药,还有视频为证……”
“容叔,我不希望以后在翡城看见这个人,懂我的意思么?”傅斯聿散漫地打断女佣,吩咐容管家。
他的态度再明显不过。
女佣脸色瞬间煞白,“少爷,我……”
容管家没给她继续叽喳的机会,把她带了出去。
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
时星杳都看呆了,眸光复杂地看向傅斯聿。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害你?万一女佣说的才是真的……”
傅斯聿掌心摩挲着她的小拇指,轻轻捏了捏,嗤道:“她既然早就看到你在我的牛奶里加药,为何早不告诉容叔,现在才跑来揭穿?”
“不过是想等我真正出事时,站出来指控你这个真凶借机立功,想让我刮目相待罢了。”
“况且,你如果想害我,就不会每天盯着我按时吃饭和休息了。”
区区一个外人也敢来挑拨他和时星杳的感情。
到底是他这段时间心情好,过于仁慈了。
时星杳心口泛起一阵温热,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傅斯聿见她发呆,好笑地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剐蹭了下。
“以后遇到这种人,直接赶走便是,用不着跟她多费口舌。你是这里的女主人,没有要受外人气的道理。”
时星杳:……呜。
这个男人真的时时刻刻都在她的心脏柔软点上蹦哒。
她都快记不清上次被人这么坚定不移地维护着,是什么时候了。
她有所期待的母亲,为了洛家人和现有的荣华,可以放弃她。
她敬重崇拜的师父,为了私仇恩怨,也可以拿她当复仇工具。
她独自一人来到这俗世,却没有一处可以庇荫她。
过去三年师父总问她到底被什么迷昏了头脑,才会视他交给她的任务不顾,和傅斯聿纠缠整整两年。
她想,这便是答案。
她永远屈服于他给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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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时星杳接到新经纪人的电话,得知她要和她见面对接工作,赶紧拿着包出了门。
要是让新经纪人知道她住在碧翡庭,恐怕免不了一通询问。
还好她之前住的公寓没有到期,可以蒙混过去。
新经纪人叫莫雨,看起来很是精明干练,做事细致周到,和前经纪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