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余怒未消,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不知怎的,时星杳那口被阮见秋激起的郁气,忽的平复下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对傅斯聿而言有多重要。
甚至当容叔说,傅斯聿的胃疾和头痛症是因她而起时,她也不敢轻易相信。
可现在,她却有点动摇了。
看着傅斯聿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时星杳眸光一转,故意转过身:“既然你没时间那就算了,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作势要走。
“回来。”傅斯聿按下桌上的遥控器,接着房门应声而关,语气沉沉:“你想说什么?”
时星杳看着关闭的房门,有些傻眼。
这家伙真是……
生气都生得这么傲娇。
她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见他披上了睡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三年前我本来想当面跟你道别,但是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所以就留了封信给你。之后我就去了南城散心,没再回过翡城。”
“可是容叔刚才跟我说,你们居然都以为我死了。”
傅斯聿擦拭着湿发,闻言动作缓缓停下。
凝视她的墨眸中仿若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我有留存票根的习惯,当初去南城的车票我还留着,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时星杳小脸紧绷,“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即便我当时再……我也不会撒这种弥天大谎来欺骗你。”
假死离开和分手离开,区别可大了。
她可不想背这种黑锅。
傅斯聿薄唇紧抿,转身走到保险柜前,丝毫不避讳时星杳在这里,当着她面打开。
一堆被随意堆放的钻石原石,还有几张不同底纹的黑卡上,放着一份蓝底文件。
他取出来,递给时星杳,“你自己看。”
时星杳疑惑接过,打开来一看。
【盘山公路车祸事件调查结果
受害者:时星杳
事发地点:云琅盘山公路
事发时间:……】
时星杳细眉紧蹙,心底的不安在看到后面那些监控照片后,更是达到了顶端。
有一张拍到她惊慌失措地探出车窗,似乎想要呼救。
那张脸赫然是她三年前易容后的模样。
时星杳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上面的人……是我?”
可她什么时候去过这个地方?
为什么她没有半点印象?
傅斯聿眸色沉郁,从最底部抽出一张纸,示意她看。
时星杳垂眸,居然是她的死亡证明以及延华公墓的手续记录。
登记人,纪。
时星杳双眸圆睁,“我从来没有办理过这种手续!”
好端端的谁会咒自己死啊!
第42章 分手吧,没爱了
“手续办理时间在你遇到我之前,很可能是你认识的人。”傅斯聿沉声道。
时星杳一怔,捏着纸页的手收紧。
“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师父。”
“你师父?”
时星杳点头,“他是道观的主人,也是他把我养大的。当初就是他给我做的易容,让我下山帮他做一件事。”
“如果那一切都是他做的,那么他很有可能只是希望抹除“纪星杳”这个假身份,顺便……让我绝了再回来的念头。”
听到这里,傅斯聿眉峰越拧越紧。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想待在他身边,又害怕被他找到,才会让自己身份假死。
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你师父很专横?”
时星杳想了想,“有一点。他早年受过伤,所以精神状况不是很稳定,有时对我挺好的,有时又像变了个人。”
想到最后离开道观前的那一幕,她不寒而栗。
她这次是偷偷离开的,如果被抓回去的话……
察觉到她的不安,傅斯聿上前半步拥住她,下颚蹭过她的发顶。
忽然,他想起什么来,眸色发沉地问:“三年前你留下的那封信,上面说的都是你当时心中所想?”
时星杳默不吭声。
上面拢共就几句话,分手吧,没爱了,再也不见。
她当时的确这么想的,但现在……
傅斯聿见她不语,就已经知晓了答案。
或者,从初次见到她起,他就知道她心里有个人。
她会将那人的习惯爱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日记本里,奉若珍宝。
会不加掩饰地用目光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偷偷注视他。
连祁听他们都有所察觉,何况与她日夜相对的他?
可,那又如何?
如今人在他的怀里,任凭那个谢家大公子再如何讨她喜欢,也无人能从他手中再把人抢走。
“……傅斯聿,你抱得有点紧,我快透不过气来了。”时星杳闷声在他怀里控诉,“你想勒死我吗?”
傅斯聿稍稍松了点力度,低头,语调冷得近乎警告性质:“以后不准再乱看其他男人。”
时星杳:?
她什么时候乱看其他男人了?
简直莫名其妙!
-
第二天。
时星杳给得了肌肤饥渴症的某人续命一晚上,醒来回到房间,就发现窗外空空如也。
昨天还在这里的那棵法国梧桐,不翼而飞了。
二哈和树屋,也没了踪影。
时星杳一下就清醒了,忙不迭跑下楼去找容管家。
“时小姐,少爷担心您再像昨晚那样做出危险举动,所以让人把那棵梧桐给移栽到院角去了。”容管家笑眯眯道。
“那我乖儿……不,我的鸟呢?”
容管家指指花园里一棵较矮的树,“在那儿呢,少爷让人重新给它做了窝,以后会有专人负责饲养,绝对不会委屈它的。”
时星杳走过去一看。
二哈那小混蛋正抱着根营养棒啄,别提多开心了。
感觉到自家妈咪的气息,二哈立即飞下来,停在时星杳的肩膀上,和她贴贴。
时星杳点点它鼓起来的小肚皮,“吃饱了吧?吃饱该干活了。”
“呼呼!”
她把二哈带回房间,把它放在桌上,指着那些写了字的树叶问它:
“今天晚饭之前,把这些树叶传单撒遍整个翡城,能做到吗?”
二哈脑袋轻啄,红玛瑙似的眼睛里透出灵性。
它抓起桌上叠好的树叶传单,展翅飞出窗外。
竟一张都没掉。
时星杳看着自家崽飞远,心情也雀跃起来。
既然捐款已经不能抑制她变小的反应,那她就换种方式。
传单上写了她的特殊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玄学服务的客人,只要按上面的做,她就能感知到。
这种方法随缘是随缘了点,但能筛选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出来。
她可不想再碰到那种乱砸别人摊子的客人了。
回到房间,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时星杳拿起一看,不知谁把她拉进了一个群里。
一看成员名单,阮见秋赫然在列。
她正想退出,几条消息闯入视线。
【郑少他们今晚是不是要给秋秋办接风宴啊,那傅爷会来吗?】
【怎么不会,你也不想想傅爷和秋秋是什么交情,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的接风宴傅爷能不赏脸来嘛?】
【好羡慕秋秋,纵观翡城这么多名门闺秀,就只有她一个入了傅爷的眼,听说两家都在商议婚期了】
【可我听说傅爷有过一个前任,那个前任不久前也回来了,两人不会争起来吧?】
【就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野鸡?别逗了好吗,傅爷跟她玩玩而已,真要结婚,怎么可能不看家世背景?】
【拿她跟秋秋姐比都侮辱秋秋姐了,再说姓纪的不是被傅爷抛弃了吗,也不知道谁造谣说傅爷被她抛弃……真是给她脸了】
时星杳小脸黑了。
她和这些大小姐们往日无冤,素日无仇的,说话有点难听了吧?
说谁野鸡?
分分钟拔了她们天灵盖!
这时话题中心的主角出现了。
阮见秋:大家别这么说,杳杳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和她也是很好的朋友。
那些人赶紧问她傅爷今晚是不是真的会去给她接风洗尘。
阮见秋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其实他来不来都不重要,反正经常都能见到。也是碰巧他今天工作不太忙,所以应该会来。
整个群直接炸开了。
消息不停刷屏,看得人眼花缭乱。
时星杳正看着,上方弹出条颜乔乔发来的信息。
颜乔乔:最高级的茶艺往往选用最普通的烹饪方式……杳杳,这女人明目张胆在暗示别人她和你家傅总关系匪浅啊,这你能忍?
时星杳:……你怎么潜伏进这个群里的?
颜乔乔:害,认识的富婆太多也是种烦恼。话说你家傅总今晚真的会去她的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