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恬恬,以前没白疼你!
时星杳感动了没两秒,就见夏恬恬的身体飞了出去。
“哎哟!”
时星杳不由得捂脸,好意她心领了。
不过这样恐怕更加坐实了她和亲王派关系匪浅这件事。
“把她关起来。”德斐斯看也没多看夏恬恬一眼,扛着时星杳往外走。
国王寝宫里,比时星杳的寝宫宽敞了数倍,处处透着奢华与贵气,气派不凡。
可时星杳无心欣赏。
德斐斯把她扔在那张天鹅绒大床上,倾身而上,分开她的手腕按在两侧就吻了上去。
弹幕一片卧槽。
时星杳心里也一片卧槽。
这还在直播!
然而她不知道,她被副本BOSS强吻的词条已经上了热搜。
床顶的薄纱垂落下来,遮挡住床上相叠的两道身影,却使得这副场景更加暧昧。
时星杳只觉得被消除记忆的傅斯聿,吻技不如平时。
他像只野兽嘶咬着她的唇,没有半点温情,反倒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时星杳气喘吁吁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眸光湿润,“阿……陛下,您在生我的气吗?”
德斐斯抿抿薄唇,哑着声答:“没有。”
“那您为什么咬我?”
“你不该听奥瑞根胡言乱语,他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时星杳诧异,她以为他生气她是奥瑞根的内应,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想了想,“您是怕我知道眷属的心脏能治好您的病,把她鲨了?”
她也不是什么变态。
况且奥瑞根后面的话都没说全。
万一是要德斐斯得到阮见秋的动心呢?
第64章 她才是陛下的眷属
德斐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暗红眸底划过一丝戾气。
若知道奥瑞根连这个都敢在她面前乱说,他不会留他多活一秒钟。
时星杳抬头看着他的神情,不像是对阮见秋产生了什么心思的感觉。
那他为什么会那么忌惮奥瑞根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冷静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件件复盘。
先是奥瑞根让她把陛下引出宫,可在野外中暗箭的却是她,如果德斐斯没救她,她已经凉了。
回城反叛军拦路,表面上看是挑衅君威,实际上更像是在做给她看见。
告诉她,德斐斯是个不为民想的君主,他该死。
还有奥瑞根,他故意在德斐斯面前揭穿她是内应,又故意告诉她治好德斐斯的办法……
桩桩件件,也许不是冲着德斐斯来的。
而是她。
他们的目标是她。
“德斐斯,”时星杳抓紧德斐斯的衣襟,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我才是你的眷属,是吗?”
德斐斯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但还是被时星杳发现了。
果然,她猜对了。
如果阮见秋是君主眷属,他不会这么随意地就处置了她。
而她明明只是德斐斯的养子,却让奥瑞根费尽心思挑起她和德斐斯之间的矛盾。
眷属死去,君主的永生就会到此结束。
这是杀死君主最不需要成本的代价。
可她这个内应不够称职,不仅下水找来月消草给德斐斯解毒。
还在他预备杀死那些反叛军时出来劝阻。
奥瑞根发现了她的不可控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逼宫夺权。
即便他最后失败了,他也能成功挑拨她和德斐斯的关系,让德斐斯猜忌她,甚至杀死她。
这样一来,德斐斯和她都死了,奥瑞根的女儿就能在他那派势力的扶持下,顺利登基……
听时星杳说完自己的猜测,德斐斯吻过她的发顶,低叹道:“你若不这么聪明,就好了。”
时星杳苦笑,“所以,我的心脏真的能治好您的病吗?”
“不能!”德斐斯毫无迟疑地否认了她的问题,抱着她几乎要把她揉入骨血中,“即便能,吾也不准你有这种念头。”
“否则……吾此生不原谅你。”
时星杳闭上眼睛,没有回应他的威胁。
【呜呜呜搞什么,节目组职业发刀的,每个剧本都要BE结尾??】
【想起了林遇小可爱,起码陛下还短暂得到过杳杳,他可是连杳杳的小手都没牵过啊!】
【我就说节目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杳杳,看看,这不就来了】
【不知道你们说的BE指什么,是还在挖矿的秦老师,还是因为换装不务正业被赶出王宫的尤老师呢?】
【这句话硬是把我整笑了,甚至冒出个鼻涕泡】
那天过后,时星杳和德斐斯谁也没有再提起心脏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寝宫里的利物都被收了起来,连片碎片都看不见。
她知道德斐斯在担心什么,装作没发现。
只是走神时,她经常会想起那天在野外,德斐斯的血让枯萎的鲜花盛开了的情景。
背景音说过,下篇回合是让国度里开满玫瑰。
但内侍长说过,自从陛下染病后,国土再无鲜花盛开。
所以……
她和德斐斯之间,必须死一个。
时星杳来到夏恬恬的禁室里,见她状况还算不错,便问:“江叙是不是交给了你一把匕首?”
“杳杳姐,你怎么知道的?”夏恬恬从长靴里拿出那把匕首,“我是亲王女儿,最容易盯着他的动向,所以叙哥把这个交给我防身。”
时星杳接过匕首,眸光微黯,“没人知道吧?”
“当然,他们看我是个女孩子,都没搜身就把我关进来了。”
夏恬恬抹了把心酸泪,又问:“杳杳姐,我这个身份的父亲已经凉了,我得被关到什么时候啊?”
虽然待在这里,比挖矿好点。
但就是好心酸有木有。
她也想像杳杳姐一样大杀四方!帅瞎人眼!
时星杳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就快了。”
“这个任务就快结束了。”
从禁室出来,时星杳藏起那把匕首,直接去找德斐斯。
这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特别忙,连和她共进晚餐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状态,让时星杳想起了三年前,心情也越发低落。
她在书房里找到正在处理国务的德斐斯。
“陛下,我从花匠那里要了袋玫瑰种子,您能陪我去花园里种下吗?”
德斐斯看着面前的文件,头也未抬,“我现在很忙,等什么时候空闲了。”
时星杳眸底浮起一抹失望,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
“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嗯。”
对话到此结束。
时星杳垂着眸转身离开书房,听见门关,德斐斯才将面前的文件推开。
遮盖在下面的,赫然是一副戒指设计图。
他唤来内侍长:“尽快让人把戒指做出来,小殿下生日之前我要看到成果。”
“是是是。”一早就知道陛下打算做什么的内侍长,乐得合不拢嘴,“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他们办好!”
“记住,不能让小殿下知道。”
“您放心,侍女们嘴都很严。”
看到这里,直播间的观众差点急死。
【陛下你刚刚对杳杳那么冷淡,她都要伤心死了,你再快去解释啊!再慢点你老婆都要没了!】
【就不能再等等吗,等和陛下一起过完生日,接受了陛下的求婚再结束!!】
【杳杳以为陛下对她的感情变淡所以可以没用留恋地走,陛下想瞒着她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我快喘不上气了】
【只是个副本啊,就不能让他们有个HE的结局吗?次次都这么伤害我女鹅,节目组和世幻都没有心!】
时星杳回到寝宫,静默地坐在那张和德斐斯一起躺过的床上。
良久良久,她才站起来,把玫瑰种子放在一封信上,拿着匕首走向浴室。
在弹幕中满满刷屏的不要声中,浴室再没传出动静。
不久,侍女仓皇失措地跑到书房,“陛下不好了!小殿下……没了!”
德斐斯蓦然从案中抬首,面无表情,暗红眸子平静得看不到掀不起半点波澜。
手中那只钢笔却一点点碎成了粉末,混合着血液从他掌心流下。
第65章 没有主人的婚纱
三日后,国度鲜花再度盛开。
尤以双生玫瑰为最,从富丽堂皇的王宫花园延伸而出,热烈地开遍了每个角落。
那些服用转化药剂但还有自我意识的人民,在玫瑰香气中逐渐转好。
生的希望重新降临,举国欢腾。
然,这样的繁华景象仅仅只维持了一周。
一周后,国土境内所有鲜花开始凋零,盛开中的双生玫瑰直接化为枯枝。
反季的鹅毛大雪漫天飘落,为这个国家覆上一层厚重的银霜,路上的行人都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