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不但给时星杳挖了坑,还在侧面告诉夏恬恬他们,这些都是假的,没必要走心。
江叙扫她一眼,撇嘴:“你在副本里的时候,难道能把那些看起来活生生的人,只当成NPC?”
阮见秋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发难,顿了顿,“当然不会……”
“那不就成了,就算老大是演出来的感情,也算成功完成任务了,还赚了观众这么多眼泪。总比失败后被节目组发配去惩罚副本的好。”
阮见秋说不出话来。
这个江叙怎么回事,流量热度比时星杳高出那么多,结果处处都在巴结她。
两人别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时星杳有些好笑地看向江叙,“还有惩罚副本?”
“老大你不知道?第一期结束后总导演就说了,如果哪一期嘉宾没能完成任务,就会被投放到惩罚副本去。”
说着,江叙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以节目组的尿性,肯定会把他们往死里整。
尤雅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面露惊讶,“早知道任务失败会被惩罚,我就不在副本里度假了,还好有杳杳在。”
“惩罚副本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我宁愿去挖矿。”
提到挖矿,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阮见秋扯了扯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原本想依靠舅舅给的便利,在这一期副本里大放异彩,盖过时星杳的光芒。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压不过时星杳。
难道,斯聿提前透露过剧本给她?
一定是这样。
吃完夜宵出来,时星杳一行人被眼尖的顾客发现,全都蜂拥了过来。
签名合照一条龙,时星杳还被眼泪汪汪的粉丝塞了几颗糖果。
“杳杳,你和陛下的喜糖,我替你买了。”
“新婚快乐呜呜呜……”
时星杳哭笑不得。
这些粉丝会不会入戏太深了?
好不容易脱身,时星杳从地下停车场往外走,想走到人少点的地方拦车回碧翡庭。
谁知却撞见阮见秋也在这里,似乎在跟谁说话。
她看了眼正要收回目光,就发现阮见秋面前的男人有些熟悉。
西装笔挺,容颜清隽,哪怕站在昏暗的光线下都挡不住通身的矜贵气度。
不是傅斯聿又是谁?
“斯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和她在一起只是一种习惯,她并不就是真正适合你的人。”
阮见秋看着傅斯聿矜冷的面庞,美眸有着掩饰过的爱意,“她可以在节目里爱上和你相似的别的男人,将来也会背叛你。”
“你为什么不能看看身边的其他人?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在明明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和别的男人接吻……”
她刚刚刷到第三期的直播片段,亲眼看见时星杳和德斐斯吻在一起的画面。
就算德斐斯用了傅斯聿的形象,可他也不是傅斯聿本人。
时星杳那么做,和出轨有什么区别?
傅斯聿墨目中掠过一抹不耐。
他还未开口,一道清凌凌的女声打断了阮见秋:“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别的男人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来挑拨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
时星杳走过来,眼尾扫过阮见秋愕然的脸色,柔若无骨地靠进傅斯聿宽阔的怀中。
“我说的对吗,阿聿的前未婚妻小姐?”
第67章 他竟然对她这么狠心?
未婚妻三个字,瞬时让阮见秋变了脸色。
她怎么敢当着斯聿的面说出来!?
傅斯聿眉心缓缓皱起,低眸看着怀里的时星杳问:“什么前未婚妻?”
他的反应证实了时星杳这些天的猜想,她按下心头的怒火,冷笑着看向阮见秋。
“这位阮小姐,三年前突然跑到我面前来,告诉我她和你从小有娃娃亲。但因为我们互相喜欢,她不想跟我争,愿意主动退出。”
闻言,傅斯聿周身散发出阵阵寒意,看阮见秋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们有娃娃亲?”
阮见秋脸色发白,“不、不是,斯聿你听我……”
“阮见秋,我很早就警告过你,离杳杳远一点。”傅斯聿语调冷戾,“你好像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敢到她面前搬弄谎言,挑拨离间?”
“是谁给你的胆子?”
凌厉的气场一瞬迸发,连时星杳都被吓了一跳,何况本来就心虚的阮见秋。
她后退几步,高跟鞋跟不小心踩到地面凸起,一下坐倒在地。
“我不是有意的,是我父母经常在我耳边念叨这件事,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我的未婚夫看。”
“而且我也说我愿意退出,我没有想要挑拨你们……”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半点没有狼狈的样子,任凭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心疼。
可惜她遇到的是傅斯聿。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傅斯聿神色冷然,“你和你那对有妄想症的父母怎么想,我不在乎。”
“但若以后我在别处听见这些话,我不介意让阮家从翡城彻底消失。”
让阮家……彻底消失?!
阮见秋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自己深爱多年的男人,心疼得仿佛要碎开来。
他竟然对她这么狠心?
只是因为她撒了个不痛不痒的谎而已!?
时星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鼓起勇气当着傅斯聿揭破这件事,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
没想到……他和阮见秋根本就没有婚约。
那她当初所受的煎熬,岂不都是阮见秋故意为之?
“上车。”傅斯聿没有去看失神落魄的阮见秋,握住时星杳的手腕,把她带上车。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时星杳垂眸看了眼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一言不发的模样,有些心慌。
本来因为第三期结局难受,想好好抱抱他的,这下是没那个胆了。
可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很快她就发现并不是似曾相识了。
到了碧翡庭,傅斯聿下车,绕到她这边来,把她从座位上打横抱起,阔步走进别墅。
时星杳:!!!
这下不能更肯定了,德斐斯就是傅斯聿。
准备治她之前避免她逃跑的举动都一模一样!
电梯停在三楼,傅斯聿沉着脸踢开主卧的门,把时星杳放在床上。
然而时星杳灵巧地往旁边一滚,跳下床就往前跑。
结果跑错方向,被他堵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傅斯聿双手按住她的手腕,沉眸看她,薄唇溢出声轻嗤:“怎么不跑了?”
时星杳:“……”
她倒是想跑。
“阿聿,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她眼巴巴瞅着他,软声撒娇:“做错事的是阮见秋,你不能把气出在我身上,对不对?”
“你没错?”傅斯聿捏住她的脸颊,语气森森:“她跟你编排的那些话,怎么不见你来问过我?”
时星杳顿时缩了缩小脖子,眼神飘忽。
傅斯聿似乎察觉到什么,掐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阮见秋还对你做过什么,说。”
逃避不了,时星杳抿抿唇,只好说实话:“她有一个珍藏的笔记本,上面据说都是你给她写的情书。”
“我对过你文件上的字迹,和那本笔记里的一模一样。加上你们以前在同一个高中,毕业照上她还靠得你很近,我就以为……”
说到这里,时星杳咬了下唇,“以为你喜欢的人是阮见秋,我只是她不在的时候,你随手找的一个消遣。”
傅斯聿险腮帮紧咬,眉眼透出几分沉然,“你就没想过问我?就这么信了别人的挑拨?”
“我也想问你,可你给过我机会吗?”时星杳反问,“那段时间你不是在忙就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难道看不出你在故意躲着我?”
他生气她什么都不说,可她难道就不委屈,没有一次次失落过吗?
时星杳眼眶一点点泛红,“我每次鼓起勇气找你,你不是让我别打扰你,就是让我乖乖在家,语气一次比一次敷衍。”
“傅斯聿,我也是人,不是你跟他们说的,可有可无的宠物。”
傅斯聿瞳孔微震,“你听到了我说的那些话?”
“是啊,听到了。”时星杳自嘲道,“那天我怕你喝太多酒会难受,所以去给你送药,没想到你先给了我那么大一个惊喜。”
捏着她下巴的长指缓缓松开,傅斯聿直起身来,脸上再没有方才的愠怒,竟有几分懊恼。
倘若知道那天她在,即便三叔的眼线遍地都是,他也不可能说出那番话。
“都是假的。”
“那些话是说给我三叔的眼线听,让他们以为你只是我随手找的玩物,不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