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洛晴语的朋友,都一样的撒谎成性。
经此一遭,洛晴语和她的好闺蜜们脸都丢尽了,哪怕解释别人也只会认为她们是在狡辩。
都不用江老说,她们也没有颜面继续留在这里,灰溜溜地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洛晴语用那双愤恨到发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时星杳一眼。
仿佛认定是她在背后陷害她一样。
时星杳耸耸肩,她们栽赃她在前,现在自食恶果了,能怪得了谁?
不过她很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
凭江老在圈中的影响力,洛晴语她们在明面上已经得罪了他,恐怕还会影响到家族公司合作方面。
就算她们家里再疼爱她们,这回恐怕也少不了有苦头吃。
还有……
洛晴语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只怕也要完了。
江老打完电话,最后才看向时星杳,“箜篌虽然不是你推的,不过她们是为了陷害你才动得手,我说的对不对?”
时星杳愣了下,“所以……您也要惩罚我?”
“惩罚谈不上。”江老哼了一声,“你虽然是无辜的,不过你也间接破坏了我的宴会。这样,你选个乐器上去随便弹奏一曲,我就当这事算了。”
比起通知家长的行为,这个惩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江老,倒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时星杳看了圈摆放在水晶柜里的乐器,想了想,“我可以用自己带的乐器吗?”
江老狐疑地看着她,“你还带乐器了?这个随便你,是古典乐器就成。”
“这个自然。”
时星杳放心地上了台,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乐器。
——一个比巴掌大些的小木鱼。
台下的江老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
虽说木鱼的确是古典乐器的一种,但……随身携带这种东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也没听说洛家的继女打算出家啊!
“咳咳,”台上的时星杳坐在软凳上,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给大家敲一段清心咒,降火提神,有助睡眠,你值得拥有。”
所有人:“……”
接下来,整个宴会厅都开始回荡着“笃笃笃”的木鱼声。
众人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麻木,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能被江老邀请来这个宴会的,大多是雅擅音律的人。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音感比普通人要更加敏锐。
清心咒还没过半,就有人眼皮沉沉,跟着这段极有节奏感的韵律睡过去了。
还有人苦苦撑着,看见坐在前面身影巍然不动的江老,不得不佩服。
“不愧是江老,意志力都比我们强大,听到这么催眠的乐声都不会犯困。”
如果他们走到前面一看,大概就会看到。
江老手中拄着拐杖,两眼紧闭,早就睡着了。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下了一天的雨,渐渐停了。
等到清心咒完毕,时星杳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台下。
好家伙。
放眼望去,众人皆睡她独醒。
全给敲迷糊了。
时星杳收好木鱼起身,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颜乔乔的电话。
接通后她刚要说话,那边“哐当”一声传来砸门的巨响,她脸色顿时变了。
“杳……杳杳,1909,救……啊!”
颜乔乔声音断断续续,后面的话甚至没说完,就被什么给打断了。
时星杳以手撑地跳下台,顾不得那么多把江老给推醒,“江老,我朋友在这家酒店遇到了袭击,能不能请您帮我联系前台和保安过来?”
她是被颜乔乔拉来这儿的,事先没存酒店的联系方式。
江老自上了年纪后就很少睡过一个好觉了,此刻被推醒还有些不满。
听到时星杳的解释,他的脸色慢慢变沉。
“你确定吗?”
这家酒店江氏也有股份,如果有人在这里出事,江氏也逃脱不了被问责。
时星杳眸光笃定,“我确定,拜托您了。”
“行,我立刻让酒店经理过来确认。”
得到江老的应允,时星杳没再浪费时间,转头就往外跑。
乘电梯来到十九层,来到颜乔乔说的那间套房门前。
时星杳自幼就对气味很敏锐,刚走到门口,她就闻到从里面传来一股很腥浓的血气。
乔乔……
她心口一紧,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去,根本不敢想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嘭——”
她又狠又准地朝着套间房门踢去,一阵天摇地动过后,那扇门在她眼前就那么倒了下去。
“啪”地一声,震起地面无数灰尘。
房间里的画面,正好映入时星杳带着冷意与凶狠的眼中。
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抓着颜乔乔的头发,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想把什么东西强灌进她嘴巴里。
她想挣扎逃脱,换来的是男人用力踹在她腹部,迫使她不能动弹。
门口动静太大,男人动作停滞了一下,正要抬头看去。
一个裹挟着凌厉罡风的拳头冲着他面门而来,直接砸断了他的鼻梁骨。
两串鼻血从男人鼻子里流下。
然而这还没完,又是一拳砸中他的左眼。
时星杳还买一送一地给他右眼补上一拳,礼服裙摆微微掀起的刹那,狠狠地踹上他胸口。
男人后脑勺撞到两米外的窗户上,被迫停了下来。
整个人狼狈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口中吐出混合着掉落牙齿的血水。
他看着一袭银白绒面礼服的时星杳,明明对方美得不可方物,他却仿佛看到了什么魔鬼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时星杳没看这团垃圾,快步走到伤痕累累的颜乔乔面前。
脱下小披肩遮在她身上,带着安抚地擦掉她嘴角血渍。
“乔乔,你怎么样?”
颜乔乔痛得动都动不了,看东西都是模糊的,好在还认得出时星杳的声音。
“杳杳,我没事。你快报警,救护车也叫上,洗手间有个女人手腕被割,不知道是死是活。”
时星杳来得及时,她并没有受到太大伤害,只是有些皮肉之苦。
时星杳照她说的做了,看见掉落在地的玻璃瓶,明眸覆上了一层阴影。
她见过这种东西,只需要一点剂量,就能完全毁掉一个人。
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神经中枢,它能让一个正常人,彻底变成废人。
第73章 为什么不联系我?
时星杳不知自己多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甚至想在巡局来人之前,把玻璃瓶里的东西,灌进那个男人的嘴里。
她刚要这么做,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清润玉质的声音。
“他已经被你打残,以现在的身躯受到法律制裁,只会比死去更痛苦。为这种人赔上自己是最愚蠢的事情。”
很陌生的声音。
但也……很熟悉。
时星杳停住,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竹色唐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眉目俊朗,面色稍显苍白,似乎生了病,
他好看的手腕上坠着串佛珠,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檀香。
如果说傅斯聿是冰山底下隐藏的那一角,冷峻深沉。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雪山顶上那一抹光照的颜色,清朗雅致。
谢家大公子,谢青灼。
时星杳垂下眼,松开那支玻璃瓶站起来。
就在谢青灼以为她打消了念头时,她忽的抬起脚,重重地踩上那个男人的右手,用力一碾。
他刚才就是用这只脏手,碰的乔乔。
男人连哀嚎都发不出来,直接痛死过去。
“杳杳,发生什么事了?”颜乔乔靠在沙发边迷茫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我好像听到什么裂开的声音。”
“没事。”时星杳回过头,笑得很无害,“人渣裂开了而已。”
颜乔乔:?
谢青灼不知为何轻笑了下。
时星杳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这人应该没认出她吧?
三年前她虽然把师父让她接近谢青灼的命令置之不理,但还是有暗中打探过这个人的信息。
光是他的个人喜好就写了一个本子。
本来是打算等之后见到师父,用这个将功补过的。
结果她的本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一直没找着。
后来她无意间发现了师父让她接近谢青灼的原因,连夜跑路还来不及,就更不会把那些信息交给师父了。
师父和谢家有旧怨,她虽然不赞同他的复仇方式,不过以后还是离谢青灼远点比较好。
没多久,江老带着酒店经理和保安上来了。
洗手间里铺天盖地都是鲜血,一个女人躺在水里,生死不知。
外面还有颜乔乔这个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