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善良单纯招人喜欢,我怎么能做出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个坏女人呜呜呜……”
被死死抱紧的时星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听到宁霜儿的话她直接懵了。
不计前嫌舍命相救?
善良单纯招人喜欢?
不啊,她真不是。
就算今天在这里的是别人,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毕竟要是拍戏时出了人命,整部剧可能都得泡汤真不是为了你啊姐!
宁霜儿听不到,她只知道时星杳为了救她付出太多太多。
一时间,山崖上都是呜呜声。
哭得时星杳脑仁都疼了。
半小时后,时星杳和宁霜儿都被送到医院。
宁霜儿除了受到些惊吓,还有皮外伤,没有其他问题。
时星杳的严重些,脚踝轻微拉伤,得养上好几天。
躺在病床上,她才突然想起来什么,让泡泡去跟导演说,别让外界知道今天的事情。
尤其是她跳崖去救宁霜儿。
如果让那个连她站在阳台边都受不了的男人,知道她跳崖的话……
完球。
泡泡很快跑回来,“杳杳姐,已经晚了,不知道谁把视频传到网上去的,现在都上热搜了!”
时星杳险些眼前一黑。
她让泡泡先出去,然后拿出手机给傅斯聿打电话。
那边没接。
一般情况下,他很少会不接她的电话。
难道还在忙?
想到傅斯聿这阵子的忙碌,猜测他应该还没有看到网上的消息,时星杳顿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只要等词条热度下降,应该就不会被傅斯聿看见……吧?
可惜她的侥幸要落空了。
杂志销售刚结束,她最近的热度已经高到随便一组剧组路透,都能引发巨大的讨论。
更别说还是和野兽沟通这种惊人行为。
如果不是有视频为证,大家可能都要怀疑这是炒作。
该说不说,红裙少女蹲在黑狼身边,手心轻抚它脑袋的画面,还真有点唯美。
【这也太帅了啊啊啊!那可是狼啊,凶残程度不亚于狮子老虎的猛兽!她怎么做到让它跟狗子一样听话的!】
【小声哔哔,我家狗主子都没这么听话乖巧,让坐下就坐下,还摇尾巴】
【呜呜呜这是什么驯狼少女!我也好想撸一撸这只毛绒绒!】
【楼上醒一醒,时星杳来是撸狼,我们去撸那件送外卖】
【宁霜儿之前那么针对女鹅,她都能放下成见不顾危险去救她,怎么就能那么好啊】
【我看宁霜儿的粉以后还敢不敢黑杳杳,两次救命之恩,你们拿什么还啊?】
宁霜儿粉丝不敢说话,默默去把以前骂时星杳的微博删掉。
别问,问就是羞愧。
今天要不是时星杳,她们姐姐有没有命都还难说。
另一边,医院里。
护士来换过药后,时星杳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气息萦绕在身前,迫使她醒了过来。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被死死箍在一个冰凉的怀里。
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生生刻入骨血里一般。
时星杳心尖一悸,转头看着男人森沉的侧脸,小小声喊他:“阿聿……”
傅斯聿没有回答,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也不似床上故意捉弄她时的若即若离,暗着引诱。
如疾风骤雨袭来,又恍若是被逼至穷途末路的凶兽,一寸寸击碎她的防线,索求掠夺。
渐渐漫开一丝血腥气息。
傅斯聿没停,按着时星杳的后脑勺,狭眸暗沉,裹挟着丝缕触目惊心的疯狂。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沉稳,在这一刻塌了个彻底。
她跳下山崖的画面仍在脑海里回旋。
大腿和膝盖上的伤口化作最尖锐的刀子,往他心口刺。
他不敢想象若是有个万一,她会如何。
哪怕此刻她就在自己怀中,他都无法保持理智。
时星杳抓紧他的衣襟,迷蒙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的体温,比以往都要低。
愧疚涌上心头,时星杳也顾不上唇破皮的疼,小手轻轻抚拍着傅斯聿的后背。
“阿聿,阿聿冷静点,我没事,我现在好好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着急的。”
边轻声安抚着,她一边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和下巴。
“真的,你看除了这点皮外伤,我都没什么大事。”
说着她就动了下小腿,结果牵扯到拉伤的脚踝,脸色霎时就白了。
傅斯聿立即按住她,眉眼透出森森寒意,“没什么大事?”
时星杳挠挠脸颊,尴尬地笑了声。
“那什么,有句话说得好,除了生死,其余全是擦伤么……”
第107章 不要让我等太久
“所以你就跳崖?”傅斯聿墨眸沉沉地凝视着她,“英雄救美?”
时星杳自知理亏,抓住他的衣襟,抬起头来,讨饶地在他唇边亲了一口又一口。
“我知道错了嘛,我跟你保证下次如果要救人,一定会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傅斯聿不为所动,周身气息冷冽,薄唇抿成直线。
见这招不管用,时星杳眸光一转,蹙眉轻嘶口气,低呼:“脚踝好疼……”
他神色瞬时一紧,“我去叫医生。”
“不用。”她拉住他的手腕,软着声撒娇:“你揉揉就没事了。”
傅斯聿便在她身边坐下来,小心避开她脚踝的伤处,力度适中地揉捏起来。
此刻的他与平时不太一样。
薄唇依旧抿得紧紧的,显然余怒未消,可从他手上轻缓的力道,以及眉眼间蕴藏着的专注,不难看出他此时的温柔。
时星杳一颗心就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暖暖胀胀的。
“你今天不是还有好几个会议要开么?就这么跑过来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傅斯聿掀眸睨她,“不会。”
时星杳有些不信,“反正我已经没事了,戏也杀青了,接下来让我助理送我回家就好了,别因为我……”
“别胡思乱想。”猜到她接下来想说什么,傅斯聿淡声截断,“公司离了我就不能转,那我花钱请他们来是吃白饭的?”
好像有道理。
时星杳摸摸鼻尖,听到敲门声传来,立刻应了声。
“请进。”
泡泡拎着保温盒走进来,看见那位下午来的,看起来就气场强势的神秘大佬,正在床边给时星杳揉腿。
一整个就是愣住。
这位先生出现的时候,不但导演都对他恭敬有加,甚至医院的院长都被惊动了过来,极尽讨好。
可现在,这位看起来就背景不俗的先生,居然在给杳姐揉腿……
揉腿……
“出什么事了?”看见泡泡一脸恍惚的样子,时星杳疑惑问。
泡泡赶紧摇头,“没、没有。杳姐,这是导演让我转交给你的杀青红包和纪念礼物,他们来的时候你还在睡,就没有打扰。”
“宁霜儿也来过几次,也是不凑巧,就借医院厨房给您做了晚餐来,让我帮忙转交。”
说着,泡泡把保温盒给打开,一股饭香味就从里面飘散出来。
时星杳惊讶地挑挑眉,“她倒是真转性了?”
之前在山崖上抱着她哭的那副惨兮兮样子,也不像在做戏。
“可能是,我看她挺愧疚的。”
这时,傅斯聿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眉眼冷厉,不自觉带出几分威严与锋芒。
泡泡一下大气不敢出,小声对时星杳说:“姐,那我先出去了,你慢慢吃。”
“对了,莫姐让你醒了给她回个电话。”
时星杳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也记得去吃晚饭,我这里不用照顾。”
“好的好的!”
看着泡泡逃也似的背影,时星杳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
傅斯聿抽了张纸巾擦净手指上的水珠,瞥见她盯着自己看,漫声问:“光看我就饱了?”
时星杳一囧,“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过来的时候……应该没和剧组的人撞上吧?”
对上她期冀的双眸,傅斯聿低哼一声,“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时星杳嘤了一声。
接着她的脸颊就被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捏住了。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傅斯聿眯眸看着她,“我女朋友都受伤住院了,我还要偷偷摸摸不能来?”
“哪有,你要是见不得人,这世上就没有能见人的人了。”
时星杳忍不住笑了,抓住他的手掌,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两下,“我只是……”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故作轻松地说:“想等能够与你比肩的时候,再将我们的关系公诸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