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国顺着他的话在旁边坐下，王燕从冰箱里拿了两盒水果洗了洗放桌上，在对面坐下。
顾卫华等两人坐好，立马道：“你们可别听海市的人瞎说，我们可没有把人调走这回事儿。
你们别看海市多发达多好多好，那大城市竞争大，年轻人压力也大，年纪轻轻经常熬夜工作，好多都秃头了。哪儿有咱们小城市环境好，离家也近，也没有啥勾心斗角的事儿。”
李爱国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要调我闺女去海市，她不愿意，你们都来家里做思想工作来了。”
顾卫华再三强调，“没有调走这回事儿。说实话因为鉴定师少，好多城市都想把鉴定师给挖过去。海市就是来挖人的，咱们燕市自然不想让人走。”
顾卫华一拍大腿，就怕指天发誓了，“老哥不是我故意说海市坏话。你们不知道，鉴定局说得是军部和政府联合督办，但他也分地方。你们看咱们燕市就是军部占大头，从领导到后勤绝大部分都是军人。
海市就不一样了，他们那儿是政府占大头。搞政治的人都是属蜂窝煤的，那心眼子是又多又黑。一点不像咱军队的人敞亮有啥说啥。”
见李爱国两口子点头，顾卫华接着拉踩同行，“你们不知道，现在鉴定师少，可以这么说，一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有两个鉴定师。
咱李子莓要是去了别的城市，要是别的城市一直没有鉴定师也就算了。要是人家本地也出了一个，人家还有点关系，那被调来调去的肯定就是咱李子莓了。
但在咱燕市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咱燕市再有第二个鉴定师，就算那人是市长他妈，走的也是市长他妈，绝对不会是咱李子莓！”
王燕两口子对视一眼，李爱国拍拍顾卫华肩膀，感激道：“多谢顾老弟，你不说我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说实话我们也不想孩子跑太远，就像我家老大，一年到头不着家，家里谁不担心他。
但咱也明白，那两条腿长他们身上，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咱们也不能把孩子怎么样。我们家还是看孩子的意思，她愿意在家待着最好，她想出去闯一闯我们也支持。”
顾卫华点点头，“是这个理儿。我也没说非把她留在咱燕市鉴定局，她要想去大城市，咱们也阻止不了。我就是给你们说说这里面的事儿，可千万别被其他城市的人给忽悠了。”
“明白，我们都明白。谢谢顾老弟了。”
顾卫华接着道：“我这次来也是来看看你们家里有什么困难没有，能帮的咱一定帮。”
李爱国摇摇头，“没有困难。都好，没……嘶！”
李爱国话还没说完，桌子下的脚被王燕踩了一脚。
王燕笑呵呵地把桌上的草莓往顾卫华面前推了推，“还是有一个困难的，我家老公公，就是他爹，得了好多年的高血压，人又胖的不行，我们一直怕他有个什么不好。我们就想问问鉴定局有没有治疗这个病的宝石化植物，我们想买一个，给老人把病治好。”
顾卫华提着的心放下了，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还想着怎么拒绝呢。
顾卫华对着两人解释道：“咱们燕市鉴定局虽然小，但该有的福利还是有的。李子莓是鉴定师，每个月有一个可以用收购价买一个宝石化植物的名额。本来应该这个月结束才给她批这个名额，但给老人治病这种事情拖延不得，我们局里可以先给她批了。”
顾卫华脸上露出些难色，“这个名额可以提前批了，但该花钱买还是要花钱买的。加健康值治疗这类宝石化植物目前价格最贵，你们至少要准备几十万。这个钱只能你们自己出。”
李爱国急忙应声，“这个钱肯定要我们自己出！我们明天就能把钱准备好，到时候就能买了吗？”
顾卫华点点头，“你们把钱直接给李子莓，让她申请就行。”
“谢谢，多谢你了。”李爱国握着顾卫华的手感激不已。
顾卫华拍拍李爱国的手，低声道：“这个名额你们自己知道就行，别对外说。别人都知道了，对孩子也不好。今天这个找你治病，明天那个找你变强，这也影响孩子不是。”
“明白，我们都知道轻重。”
见外头有人张望，像是要进来吃饭。顾卫华站起来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挣钱了。”
李爱国急忙留人，“今天就在店里吃吧，尝尝我的手艺。”
顾卫华笑着拒绝道：“今天不行了，我儿子生日，我得给他买蛋糕去！”
“那是该好好陪陪孩子，下次有空来尝尝我的拿手好菜。”
“一定一定。”
第34章 给爷爷治病
送走顾卫华，李爱国殷勤地给王燕捏捏肩膀，夸赞道：“媳妇儿还是你聪明，我都没想到能给咱爸买治病的宝石化植物。能娶到你，我家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王燕把他拍开，“我也就是试试，看看这个局长是不是光嘴上说的好听。要是他推三阻四说这不能那不行，那他说的护着咱闺女也就是哄人的好听话罢了。”
李爱国认同地点头，“看着人还行。咱们今天把备的这些菜卖完早点回去，看看怎么筹钱。”
王燕把顾卫国带来的东西看了看，都是些常用的米面油卫生纸之类的东西。
别看东西不值钱，王燕却很高兴。
以前她就羡慕小姑子每个月发米面卫生纸毛巾，这些东西她不是买不起，就是羡慕那种荣耀。
现在她闺女也是这样令人羡慕的人了。
李爱国备的菜不多，中午用餐高峰过了差不多用完。想着筹钱的事情，下午晚上也不开了，干脆先回家。
到了家里，两口子进房间盘算着手里的钱。
家里的钱都去买塑料盆这些东西了，现在回本没多少，两口子手里还不到三万。
刘巧枝两口子手里估摸着也没多少钱，筹钱的事情就不和他们说了，省得他们觉得自己这么老了花那么多钱治病不值得。
至于李爱红，按老一辈那时候的想法，家里的房子地和嫁出去的闺女没关系，外嫁女也不用养老。闺女过年过节能带点东西来看看老人，给几百块钱，村里人都要夸声孝顺。所以这种大钱，李爱国就没想过找李爱红分担。
“咱还是从网上借吧？刚还了亲戚钱没几年，还是别找人家借了。”
王燕的话李爱国也认同，亲戚家也都是普通人家，各种开销也不少。
李爱国点点手机，看着借款页面，“我看额度怪高，咱都试试，应该能借不少。”
两口子开始不停认证，把几个比较大的平台全借了一遍，最终凑了一百一十万。
李爱国叹了口气，“明天让闺女先买个价格差不多的吧？一百多万不指望一下子治好咱爸，能让他和一般老头身体差不多就行。”
王燕笑着推了他一下，“别叹气了，咱家现在也没别的花销，孩子也能挣钱了，慢慢还吧，不着急。”
李爱国握紧王燕的手，缓缓道：“等给咱爸治完，给咱家挨个都买一个，以后你也不用腰疼了。”
“好，也给你买个。”
……
李子莓下班回家，发现今天爸妈竟然比她回来的还早。
王燕见闺女张嘴要问，直接打断她，“先吃饭，一会儿有事儿和你说。”
李子莓抬手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乖乖听话。
吃完饭，刘巧枝两口子被催着出去找宝石化植物。
李子莓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爸妈到底有什么事情。
王燕先说了今天顾卫国来店里的事情，又给闺女说了明天让她买宝石化植物的事情。
“这一百一十万先转给你，你到时候看着买就行。”王燕说着给闺女转钱。
李子莓听说是给爷爷治病的事情，很是赞同，“早点治好早点放心，可别像我二爷爷一样。”
李长福有个小二岁的亲弟弟，跟他一样有高血压，一样胖。前两年半夜起来上厕所，突然倒地上了。大半夜的也没人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后来送医院，医生说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溢血，突然就没了。
出了这个事情后，家里人也担心李长福，怕他也出什么意外。
现在能治好，是再好不过。
李子莓闻着家里遍地的塑料味儿问道：“妈，咱家的钱不都买盆了吗？还有钱买宝石化植物啊？”
王燕也没瞒着她，“网上借的。慢慢还吧，等这些盆子卖出去就还上了。”
李子莓举手，“妈，我看我工资有五万多，等发了工资我给你还！”
王燕听了笑起来，“用不着你的钱。你工资先攒起来，给自己买个宝石化植物。我看网上有个人能变成石头，被汽车撞了一点事儿没有。你也买个这样的，多安全。”
李子莓往王燕怀里一倒，“我自己攒钱，妈妈给我攒钱，不都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