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两瓶,三瓶,四瓶,五瓶!”
“我去,这姑娘也太猛了吧,天生酒圣附体啊...”
“可不是么,我平时还以为自己挺能喝的,我这些年酒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
“姑娘,这包纸巾送你了,擦擦嘴...”
“姑娘,我这蛋炒饭没动,你吃点垫垫...”
老板也不做生意了,跟着周围食客仿佛观看演唱会的粉丝,在现场鼓舞助威,好奇心驱使,想知道这位姑娘到底能喝多少瓶。
......
“额...”
到第六瓶的时候突然嘴角一咧,露出痛苦神色,周围人群看到黄鹂停下仿佛看到国足把球儿射自家门框上了!
纷纷遗憾的猛拍桌子。
“哎呀,这咋停下了?!”
“哎,果然女孩子还是喝不完一箱。”
“放你的屁吧,这姑娘一口菜没吃,连着喝,要这么整别说一箱了,你怕是三瓶就晕了!”
“额...你要这么说也确实有点道理。”
“姑娘,大叔挺你,连干五瓶好样的!老板,这姑娘卖的啥啤酒,给我来两瓶。”
“给我也来五瓶,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喝!”
黄毛见状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心想还好还好,五箱啤酒虽然不便宜,但也还买得起。
就当双11囤货了,回家慢慢喝吧...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黄鹂停下之后没有恶心想吐的样子。
而是眉头紧蹙看了看手中第六瓶啤酒。
“额...老板,给我换点果味的,这原味太苦了,我不喜欢喝。”
“你帮我把那箱草莓的搬过来,对就是里面那箱...”
......
“我去!我们以为这姑娘在硬撑,其实人家在品酒!”
“不是,姑娘你已经很牛了,注意身体啊,我上次喝太多都酒精中毒了!”
“你拉倒吧还喝太多,上次咱俩一块喝的,你一共喝两瓶啤酒,最后还剩个平底子养鱼!”
老板在旁边看着黄毛一脸懵逼的表情,没等对方反应一个健步冲上去。
哐当一声把一箱草莓味啤酒顿在桌子上,此刻看在黄毛眼里这哪是啤酒啊。
这不割韭菜...割自己的镰刀吗,一箱啤酒9瓶,在他眼里那可是9箱啊!
咽了咽口水扭头看向老板“老板,这一箱啤酒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一箱啤酒能有多钱,你别担心,你长这么帅还能跟个小姑娘赖账么,没多钱等喝完一块算...”
“我感觉她就快喝不动了,你看给她嘚瑟的,咱大老爷们儿还能让一小姑娘整怂了?今天必须跟她死磕,我支持你!”
黄毛一脸懵逼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好像觉得不太对。
“不是...老板你支持我...那这酒钱咱俩...”
还没等说完黄鹂用筷子顶开第7瓶啤酒,嘎巴一声筷子断成两截。
黄毛的心也跟着一颤,手颤悠悠的摸起桌上的手机假装打电话准备跑路。
旁边围观的众人见状瞬间不乐意的,首先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还赖账这事儿,他们看不过去。
其次...他们还没看够呢!这姑娘到底能喝多少瓶还不知道你想跑?!
“站那!染一头杂毛鸡装什么黑社会呢,人姑娘还没喝完呢你上哪去!”
说这话的是一位五大三粗的胖子,那肚子大的XXXL码白色背心儿都有点兜不住了。
同桌的几人纷纷站起来,体型跟他也差不多,一脸凶狠的看着黄毛。
“没...没去哪,我腿麻了我起来活动一下...”
黄毛看着同桌的几位杂毛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自己活动了一下双腿又坐了下去。
“姑娘,再来一个!”
“姑娘你放心喝,我这给你数着呢,他今天长上翅膀也跑不出去!”
黄鹂看着众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深呼口气一瓶一瓶喝了起来。
等到第18瓶的时候,黄鹂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原本吵闹的餐厅此时一片寂静,这声嗝打出像在音乐厅一样,不停回荡。
黄毛扑通一下直接跪了。
“美女...不是,姐,姐姐,别喝了,啤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啊,你再喝我买不起...不是,你喝出毛病我可赔不起啊!”
第246章 绝望的黄鹂
黄鹂感觉肚子也有些胀得难受,白皙的面颊露出一片红晕。
“别啊大少爷,我这还没喝够呢。”
说着又拿起一瓶啤酒准备打开,黄毛上去一把抢过啤酒。
“真不能喝了,18箱我放过期我也喝不完啊!”
“这样吧,咱俩留个联系方式,这里也没这么多啤酒,明天,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去拿酒!”
说完就准备跑路,门口传来哐当一声。
跟黄鹂一起送货的司机从面包车上搬下一箱啤酒顿在地上。
“小黄,我给你数过了面包车上还有20箱啤酒,我都给你搬下来,刚好够他买的。”
......
老板拿着计算器帮黄毛算账“一瓶8块,一箱9瓶,就是72。”
“一共18箱就是1296,你那桌饭钱是121,我给你免个零头你给120就行,今天咱老爷们儿没整过这小姑娘,等下次的,下次你再来,咱必须好好跟她碰一下。”
黄毛哭着付了钱跑出餐厅“呜呜呜我来你妹,再也不来你这破地方吃饭了...”周围人发出一片欢呼。
老板收了钱转给黄鹂“小黄,这钱你自己拿着。”
随后又遗憾的摇了摇头,身边一位食客好奇的问道。
“老板,咋看你的样子还有点不尽兴?人小姑娘都连喝18瓶了你还不满意?”
老板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知道,上次小黄跟我喝了20瓶,我一直想看看她到底几瓶的量。”
“但问题是我又喝不了那么多,还以为今天她能突破20瓶呢!”
此话一出周围食客都傻了“姑娘,你有这宝贝肚子咋不亮出来啊!”
黄鹂听闻无奈的笑了笑“神经病吧,就算不是大冬天,我没事儿漏肚子干啥?”
“哎呀,我意思你有这宝贝肚子去参加啤酒挑战大赛多好。”
黄鹂笑着摆了摆手往店外走去“算了吧大叔,我凭本事吃饭,普普通通做份工作心里踏实。”
回到家中黄鹂看陈语正躺在她的床上,一手端着酸辣粉吸溜,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狗血电视剧。
随着每一下吸溜,酸辣粉尾部左右摇曳,红色的汤汁就洒落几滴,在床单上显得格外显眼。
“你非要在床上吃东西吗?”
陈语“没事儿姐,我就在床上吃就行。”
“姐,你明天帮我找找别的工作吧,一个月3500也太低了,狗都不干吧。”
黄鹂喝完18瓶啤酒都没啥太大感觉,被陈语一句话就气的脑门儿直抽抽。
“那你就自己找个人能干的活!我就这能力,只能找到狗干的工作!”
陈语听到黄鹂怒吼有些意外,但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起身抽了抽鼻子,闻到黄鹂身上有很浓重的酒味。
“姐,你咋喝这么多酒?出去下馆子你也不叫我,这酸辣粉一点也不好吃...”
眼看黄鹂没理他,陈语耸了耸肩起身穿上鞋打开房门。
“你待着吧,我下楼吃点别的去。”
随着陈语下楼没过10分钟,黄鹂的手机响了起来。
“要不是你表弟刚打电话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
“你在江城到底干的什么工作?你不是说做销售吗,什么销售回家一身酒味,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注意点影响,不许你在那干了,赶紧给我回家!”
听了父亲的话黄鹂彻底崩溃了,想起自己一个人来到江城。
刚开始只能洗盘子,住八个人合租的房间,地上到处都是垃圾纸屑,吃剩不扔的泡面桶。
自己像是流浪狗一样,蜷缩在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隔断里。
忍受同房间小姐每晚的呕吐和空气中那股子臭味。
每次扛不住想退缩,想回家时就告诉自己,我没有靠山,我必须坚强。
面对房东催房租的呵斥,面对领导的责备,面对客户的刁难,我必须...我只能坚强。
可即便过得再苦也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因为清楚父母就是种地的农民,一年到头对着面积不大的庄稼地使劲,仅够温饱。
就这么一天一天扛到现在,靠着比别人多数倍的努力狠劲儿,总算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有一个不大,不豪华,但还算温馨的容身处。
但是...为什么自己都这么难了,还要遭受这种污蔑...
“我干什么了...”
“我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就挣一点辛苦钱!”
“我做的是正经工作,我靠努力吃饭,我想活着!我哪里错了!”
电话那头猛的停顿了一下“你反天了!你眼里现在是真没我了是不是!你等着,我明天就去找你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