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积攒食客满意度也保险一点。”
突然林国栋好像想到了什么。
“启良，有个问题...”
“这个平行世界长安市的早餐怎么做，我没学过啊...”
陈启良一听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啊？我也不会啊，你别吓我啊师父，那怎么办？”
二人想了一会拿出手机。
“没事师父，我们去抖音上搜一下...”
“以咱俩的天赋，现学现用也没有问题。”
“我看看哦...这东西蛮好看的，叫什么...甑糕，师父这字怎么念？”
林国栋褶皱的眼皮微眯看了看。
“我说你一天除了做菜能不能多看看书，这不就念曾吗，曾糕。”
“你别说，这东西看着还挺好看的，做起来难不难？”
陈启良咬着指甲看了一遍教程
“哦曾糕啊，师父还是你有文化，这不就是用糯米上锅蒸做成类似米糕的东西嘛。”
“你知道我的水平，不管蛋糕还是糕点，我上辈子最在行了，你交给我就放心吧。”
林国栋点了点头。
“那这关键时刻就看你的了。”
陈启良反复研究着甑糕的教程，最后关了手机思索了一会。
“师父，我预估这东西制作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所以定了一个四点的闹钟，去店里做好，差不多凌晨六点出摊，刚好能赶上早上遛弯的大爷大娘出来。”
林国栋：“行，你安排好就行，那就赶紧睡吧明天早点起来。”
晚上11点，二人已经躺在床上睡下，而此时江城另外一个小区里。
从外表看去高层住宅楼的窗口大多数都暗了下去，依稀亮着几盏灯。
其中从一扇窗里透出白炽灯光，在漆黑的深夜格外醒目。
同时从打开的窗户缝隙中，依稀传来一阵不是很清楚，却欢快抒情的旋律。
姜夜双臂抱膝整个人坐在地上背靠床边，手机里不断播放着林国栋录给自己的音乐。
切回桌面打开通话记录的黑名单来电，里面全是小亮的名字。
又打开微信，拇指颤抖点开那个换成纯黑背景的头像。
试过无数次，可不管怎么逼自己，始终不忍删掉联系人。
看着小亮发来一整屏的作文，看着字字诛心的话语姜夜把头埋进已经长满褐色老年斑的胳膊里。
晶莹穿过臂弯和双腿间落在木地板上滴答，滴答，仿佛是给自己喃喃哼唱的唯一伴奏。
“那个女孩...留着长长的头发...”
“穿着白色的衬衫...很专心听我说话...”
“那个女孩...说男生不要太帅...”
“但脾气不能太坏...会唱歌的男生最让她崇拜...”
姜夜带着哭腔哼着，只是声带肌肉的快速萎缩，如今的声音变的沙哑怪异还伴随不断的咳嗽。
似乎肺功能也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多说几句话就气喘吁吁伴有阵阵呼哧啰音。
跟手机里小亮那通透清亮又温柔的嗓音对比，显得那么怪异。
用指尖触摸那个纯黑色的头像，如同在抚摸对方的脸庞。
不知是激动还是老迈手指有些发抖，一个不小心拇指一颤在小亮头像上双击了一下。
吓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连忙长按点击撤回。
看到对话框里没有留下痕迹，上方小亮的名字依旧静止，只有右侧一个打叉的静音标志，没有出现正在输入的字眼。
这才深呼口气把头仰靠在床垫上，双手无力摊在身边。
简单的一件小事却让衰老的心脏一阵不规律跳动。
“咳咳.....”
用手臂挡住咳嗽害怕让客厅的妈妈听到，可低头看去小臂上又是一片殷红。
很冷静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扔进眼看塞不下的垃圾桶，里面全是揉成团的纸巾。
只是白色永远挡不住里面隐藏的一片片殷红，看着天花板回忆着刚才撤回的那条消息。
【我拍了拍，小亮说......】
伴随着嚎啕大哭似乎也无法排解心中的委屈，可越是哭的凶狠。
心脏如同年久失修机器跳动的速率越是混乱，只感觉头晕目眩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是不是人在将死之际总能有种奇怪的感应，突然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则报道。
一位老人大晚上给所有的孩子打电话，让他们回家吃饭。
众儿女知道父亲病重胆战心惊跑了回来，进门一看却看到父亲在厨房忙碌着。
虽埋怨父亲的奇怪举动却也没说什么，大家吃完饭后听父亲说了很多话。
从小时候到长大，再到结婚生子到如今，说完之后摆了摆手便回房休息。
众儿女看天色太晚就在家里睡下，只是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发现父亲躺在床上冰冷冷的早已没了呼吸。
姜夜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在20多岁的年纪，努力克服厌食症带来的绝望之后。
拥有一位慈祥的长辈，拥有自己爱的人，还有一群交好的朋友。
但看向窗外，似乎看到月光下黑色披风的死神缓缓飘来，挥舞手中的镰刀砍向自己的脖子。
“怎么办...越到最后的时候，我...我舍不得他，我后悔了...”
说完双手撑着地板费力起身，轻轻打开房门看到客厅一片昏暗，母亲已经在卧室睡下。
脱掉拖鞋轻轻走在地板上，来到房间前听到疲惫的鼾声。
看着虚掩的房门，清楚妈妈一直睡觉都有关门的习惯。
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听不到，才专门打开的吧。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看着床上已经疲惫不堪沉睡的妈妈。
姜夜不知道该做什么能缓解她的痛苦，看了半天只能轻轻关上房门，让她好好睡一觉。
来到厕所打开灯，看着被自己砸出裂纹的镜子，打开了化妆包。
最后看了看苍老的脸上涂着化妆品，犹如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太浓妆艳抹更加显得怪异。
仿佛镜子上一道道裂纹都不及自己脸上的皱纹深邃。
露出一丝苦笑打开水龙头，捧着清水将脸清洗干净。
......
第361章 姜夜的预感
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了一封信给妈妈。
又从衣柜拿出那件绿色碎花连衣裙穿上，照了照镜子更加怪异了，像是一位老太穿着年轻女孩的衣服。
叹了口气又在外面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戴上帽子口罩。
拿出手机先是给小亮发送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我还能见你一面吗，一小时后我在第一次见面的公园等你...”
发完信息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
正在熟睡的林国栋突然听到枕边电话响起，晃了晃脑袋感到一阵头痛，努力让双眼聚焦。
但看到来电显示时整个人腾一下跳了起来。
“小夜，你没事吧？”
“爷爷，我没事，好晚了你睡下了吧。”
林国栋眯着眼努力使瞳孔聚焦看了看床头柜的电子钟，已经晚上12点了。
“没有没有，爷爷最近总熬夜追剧，睡得晚，你...睡不着吗？”
姜夜顿了一会说道。
“爷爷...我自己能感觉到，我可能撑不住了，所以想跟你打个电话...”
“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照顾我啊，挺遗憾的以前还在想，你又没什么亲人老了怎么办，听说送养老院会被欺负还是我照顾你吧，不过看来没什么机会了...”
“还有一件事...我后悔了，我想再见小亮一面。”
林国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安慰道。
“小夜，爷爷给你说，等过了今天我就能...”
“等过了今天，你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姜夜的叹息。
“爷爷，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能感觉到，如果今晚我睡下，应该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我也不再想见面之后会把他吓成什么样，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我只是想告诉他，我真的很想他。”
还没等林国栋说话，传来姜夜的声音和一阵忙音。
“爷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我去找小亮了，再见了...”
“嘟嘟嘟...”
林国栋拿着电话浑身发抖站在原地，再怎么回播过去没人接听。
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嘎达嘎达一秒一秒跳动，仿佛一个手提生命挂钟开始倒数的死神。
11：45...11：46...11：47...
“启良！”
打开房门冲进旁边的卧室。
“启良！！！”
陈启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嗯？”
“师父，天亮了吗，我怎么感觉刚睡下...”
林国栋上去叭叭两巴掌拍了拍他的脸颊。
“别睡了，我们没时间等到天亮了，快跟我去店里。”
陈启良被这两巴掌抽的有点懵，吸溜口水深呼口气发出一阵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