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摇了摇头。
“哎算了，这大部分都是我以前摆摊时候的老主顾，别搞的那么奇怪了，赶紧盛饭吧。”
陈启良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铲子，对着锅里的甑糕铲起来一块。
平铲插入甑糕内部伴随着一阵嘎吱声响，再提起来时感到微微的阻力。
软糯的糯米被分开，彼此间产生藕断丝连的视觉感。
陈启良把平铲在碗里磕了两下，但糯米的粘性极好粘在了平铲上。
索性对着碗边一刮，一块甑糕落在碗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看去一个消瘦的身影快速跑了过来。
“爷爷...我...我静音没听到电话。”
骷髅兵扶着双膝气喘吁吁的擦着额头汗水。
“起来上厕所才看到，以前的神仙爷爷干饭群都炸了锅了，姜夜呢，她没事吧？”
林国栋听闻眼底又闪过一丝担忧，只能摇了摇头，现在自己也管不上别的了。
“哎，我也不知道没联系上，但你先别着急，来了就赶紧招呼客人吧。”
骷髅兵本想问问，为啥二半夜突然来做什么早餐，而且非要找这么多来自长安的客人。
但看到店里墙上已经贴出的那张红纸，对爷爷的信任便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端起大托盘走了进去。
陈大娘看着面前的甑糕，最上面是一层绵密的枣泥，下面则是已经吸收了红枣和蜜枣颜色，从纯白变为淡淡棕红色的糯米。
再从旁边的切面看去，枣泥、糯米、蜜枣，还掺杂着一些芸豆。
一层一层均匀好看的排布着，让人看了有一种很整齐，很治愈的视觉感受。
“哎哟，都五十多年了，看这样子跟我年轻时候吃的一模一样啊。”
陈大娘摇了摇头，颤巍巍的拿起筷子夹起一块。
糯米的粘性带来轻微顿挫感，放进嘴里一尝。
糯米的软糯清香却不粘牙，红枣的香甜沙软，没有放糖但蜜枣的甜度在高温作用下，已经彻底被散发在所有食材中。
单独吃也不会有齁甜的感觉，糯米中的芸豆像是惊喜，两者口感截然不同。
“哎哟，一模一样啊，我都想起来小时候，问家人要几毛钱跑去村口买甑糕时候的味道啦。”
“没想到我都土埋眉毛了，还能吃到这小时候的味道。”
在门口盛甑糕的陈启良听闻笑了笑，冲里面喊道。
“大娘，我这做的着急，大枣里面的核没摘掉，你们吃的时候可慢点啊，别搁到牙了。”
陈大娘听闻冲着陈启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是碗中甑糕的纹路一样深邃。
“小伙子，你这做的真好吃，我这把年纪牙口不好，吃起来也软和的很！”
随着医院重病人慢慢吃完饭，林国栋站在门口心中默数系统给出的提示。
紧接着远处两辆汽车驶来，老五带着众人下车，把小皮包夹在腋下跺了跺脚，看到林国栋笑着上前握手。
“林师傅，人儿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看咱在哪喝？”
林国栋指了指里面的餐厅。
“带她们进去坐吧，辛苦你了啊这大半夜的真不好意思。”
老五听闻笑了笑。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们这都是正常工作时间...”
......
第367章 老五的困惑
众人进去后顿时感觉有点不自在，特别是众美女。
平时自己工作的场所都是昏暗的KTV包间，软绵绵的沙发以及空气中飘散着令人迷醉的烟酒味道。
可如今丽丽看了看这过于明亮的餐厅，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八仙桌椅。
还有旁边的警察...这明亮且硬邦邦的触感，怎么有种审讯室的感觉...
“五经理，咱在这喝啊？！这也太亮了吧...有点不好意思啊...”
老五听闻挠了挠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情况。
“等会吧，说不定一会就关灯了...不是，一会就换小彩灯了。”
众人静坐等了一会也没见关灯，就看骷髅兵端过来一个大托盘。
“来啦～地道的长安特色早餐甑糕，各位慢慢吃，不过锅里还有。”
骷髅兵放下托盘一秒钟停留的意思都没有就要走，老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先等会再吃吧...”
“兄弟，你这啥什么路子，我干洗浴这些年了也没见过。”
“你不是应该上点果盘啊，锅巴啊，瓜子儿啊，实在不行你拆两包虾条凑活凑活也行啊。”
“这啥东西，米糕啊？谁家KTV用米糕下酒啊？！”
骷髅兵听闻挠了挠头。
“啊？下啥酒，这大半夜的你们还要喝酒啊？”
说完有些困恼的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餐厅的酒柜。
“额...我们这有啤酒、二锅头、还有牛栏山，你们想喝啥？”
围坐一桌的众美女听闻噗嗤一声乐了。
“小帅哥，什么叫我们想喝啥酒啊？不应该是你想啥喝酒，我们就陪啥酒吗？”
“是啊小帅哥，你这什么场子啊还挺新鲜，喝二锅头今天就是把我喝死也赚不到钱吧？”
“是啊，我看你这啤酒怎么都是四五块钱的啤酒啊，这得把我们喝吐几回才行？”
骷髅兵听闻呆了一会。
“那要不...你们别喝酒了？汽水儿行不？这大半夜的喝啥酒啊喝的醉醺醺的影响休息...”
众美女一听互相看了看彼此脸上的呆滞。
“啊？小帅哥你真幽默，哪有人出来玩喝汽水儿的？”
“是啊小帅哥，你快别忙活了，坐姐姐这，姐姐教你喝交杯酒。”
骷髅兵吓得提着裤子就跑了。
“诶？小帅哥你别跑啊，你家麦克风在哪啊，我给你们唱首歌烘托一下气氛啊！”
骷髅兵跑到林国栋面前，此刻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爷爷，爷爷这不对吧，这帮人好像不是来吃早饭的啊！”
“穿的可少了，妆也很浓，我站旁边她们身上香水的味道比甑糕味道都大！”
林国栋听闻有些奇怪走了过去跟众人说道。
“各位抱歉了，刚才电话里没解释清楚，我就是林国栋，这么晚叫大家来其实就是请大家吃早饭的。”
“你们都是来自长安吧，我做了你们那边的甑糕，你们尝尝味道咋样。”
“吃完就可以走了，不用喝酒，也不用付钱，麻烦给我个好评就行。”
众小姐一听人都被逗笑了。
“诶你等等吧老人家，我没听错吧？不喝酒你让我们出来干嘛啊？”
“是啊，吃什么早餐啊我晚上九点才起床...这会吃早餐，那我下一顿应该是什么餐...”
旁边的牧星捂着额头都笑不行了，自己干了半辈子警察。
从来没见过这么搞笑的场面，你大半夜请她们来吃早餐来了？！
“五哥...这大爷就是你说的林总吧，他是开玩笑的还是说真的？”
“是啊五哥，这岁数看着....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别一会吃完饭又让喝酒，我们倒是无所谓啊在哪喝都是喝，就怕咱们这么多姐妹，给这大爷喝出个好歹咋办？”
“对对对，你们记不记的上次我那个客户，喝进医院后客户老婆来了，我没办法只能说他是在烧烤店喝多了，我还要假装烧烤店服务员。”
即便老五有着半辈子的会所经验，这会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无奈掏出手机给于总拨了个电话。
“诶于总，我小五，已经按您吩咐全部到林师傅的餐厅了，带的姑娘都嘎嘎板正必须最高标准。”
“但是...我以为是陪林师傅来喝酒的，我代驾优惠券都准备好了。”
“谁成想他叫我们来吃早饭来了...”
“你也知道，姑娘们干这行的都比较敏感，半夜叫她们出来不喝酒吃早饭，林师傅怎么有种...劝她们从良的感觉？这不好，容易引起误会啊...”
“啊？不用管就吃是吧，多吃点工资照发，哦那行再见于总...”
挂了电话老五看着面前一面疑惑的众美女。
“这个嘛...于总说了，大家吃饭，吃完饭下班回家，10倍工资照发。”
说完众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满是疑惑。
“那...行吧，经理发话了，今天就当休假吧。”
“真有意思，出来吃饭就有钱拿，不用喝的抱着马桶吐，真好～”
“诶你们别说，我也两年没回家了，这甑糕看着可真好吃啊。”
众美女说着纷纷从包里拿出橡皮筋咬在齿间，双手从额头开始把卷发捋起用皮筋绑起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好甜啊！而且不是那种放白砂糖的感觉，就是淡淡的蜜枣甜味！”
“是啊，我前几天在江城买了一份，里面就没几个枣全是米，跟吃大米饭似的，上面一层的白砂糖，真是看着就感觉要长胖...”
“诶这跟我上学时候吃的感觉一样诶，这也太好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