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哥,是不糕的味道不好...”
“糕,味道很好,但可惜吃不够。”
陈二听到哥哥称赞他的手艺,心里开心。
“没事儿哥,虽然我现在身体不行,但隔一段时间做一次问题不大。”
“以后你啥时候想吃了就从江城回来,我专门给你开小灶。”
陈文言咽下手里的冰晶糕擦了擦手。
“不行,太久了,我可能每天都想吃。”
“想了半天,好像只有留下,这样才能让你经常给我做了。”
陈二满脸震惊的看着哥哥。
“哥,你不走了?!”
“不走了,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跟倔牛一样。”
“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新鲜事物,如果没有陈家冰晶糕的手艺。”
“我估计你会进厂打螺丝,这种不用脑子的事情你干的不亦乐乎。”
“而且还讨厌看病去医院,怕花钱。”
说到这停顿了片刻。
“陈二,我要是走了,谁盯着你去看病?”
看到哥哥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为了陪着自己看病。
陈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冰晶糕,似乎这样就可以因为哽咽而不用做多回应。
“嗯...”
当年晚上,陈家兄弟俩带着林国栋和林乐童,来到山腰处。
“林老哥,刚我提议一定要来看看山里的夜景,你还担心太黑有危险。”
“现在咋样,没白来吧?”
林国栋昨晚初到陈里县时虽也是半夜,虽然当时看到的夜景也很美。
但如今身处大山之中,根本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爷爷,你看萤火虫!!!”
除了周围草木环绕外,在漆黑的夜空中飘荡着茫茫一片萤火虫!
这哪是萤火虫,简直就是萤火虫的王国,海洋!
头顶银色月光洒下,仿佛是萤火虫前行的银色道路。
一只只原本微弱的萤火虫,由于数量实在太多。
此刻像夜晚的流星般在银色大道上划过一道流光倩影。
汇聚后更像是一道漂浮在夜空中的星河。
林国栋也彻底被这幅场景震撼了,不禁想起在江城看到的晚会表演。
无数有组织有纪律的无人机摆出各种造型。
但那毕竟是人为操纵的,而眼前的景色却完全是大自然的馈赠。
“陈老弟,还是你了解这陈里县,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萤火虫啊!”
陈文言听到哈哈大笑,从包里掏出一个捕虫的小网。
“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场景白天可看不到。”
“而且你在大城市,也不可能见到。”
说完将捕虫网递给林乐童。
“臭小子,你还等啥呢,快去抓萤火虫玩吧!”
林乐童看着手里用竹竿制成的简易捕虫网,兴奋的原地蹦高。
“哇!!!我可以抓萤火虫了,我第一次抓萤火虫!”
......
第468章 陈文言的森然笑容
说完不顾林国栋叮嘱注意安全就跑了出去,刚跑两步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你这小子,我一句话还没完你就摔跤了,疼不疼?”
林乐童看着帮自己拍打泥土的爷爷。
“嘿嘿嘿,不疼,爷爷你跟我一起来抓啊!”
说完小手拉起爷爷苍老的手掌,像萤火虫跑去。
对着空气一顿挥舞,这番不得要领的王八拳姿势如果在平时八成是抓不到。
但无奈这里萤火虫实在太多了,好像是着火的电影院一样。
你挤我我撞你顺着安全通道往出跑,总有几个小倒霉蛋被困在捕虫网里。
林乐童把萤火虫闷在双手掌心,兴奋的不敢打开。
“爷爷,现在怎么办,我们快回家吧,我想带回去给骷髅兵哥哥,还有姜夜姐姐看看!”
林国栋都无语了“你就准备这么捂着手坐飞机啊?”
陈文言走过来从包里掏出一个洗净的罐头瓶子。
“还得是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来,放瓶子里吧,这样就飞不出去了。”
林乐童又抓了几只,将萤火虫全部放进玻璃瓶。
此刻透过玻璃瓶身,仿佛是一个散发淡绿光芒的小功率灯带一样。
“哈哈哈,爷爷,骷髅兵哥哥看到肯定羡慕我!”
随后又开始抓知了,来到白天捆上胶带的树干前。
果然如陈文言所说,胶带下面爬满了知了。
因为表面太滑它们不停的向上奋进,但一条小小的胶带。
对它们来说就像是无法跨越的人生阶层一样,靠努力这辈子也爬不到树梢。
可透过手电灯光看到知了时,原本一脸兴奋期待的林乐童吓的嗷一声就窜到爷爷背上了。
“啊!!!”
“爷爷,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像蜘蛛一样长得好丑啊!”
果然如林国栋所想,孙子还以为知了跟萤火虫一样散发光芒有趣可爱?
“哈哈哈,这东西看着不咋好看,洗净过油一炸。”
“啧啧啧,那滋味香得很呢!”
林乐童此刻人都傻了,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怀疑人生。
“爷爷,你疯了!这么丑的东西怎么吃啊!”
“呕...”
没说两句恶心的不停干呕。
“哎呀,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给你做成菜,等吃下肚子说不定你还要说真好吃呢。”
林国栋的调侃逗的众人哈哈大笑,陈文言又掏出两个玻璃瓶。
将一下爬不上去的知了装进去,对着耳边一摇传来哗啦啦的响声。
“嗯,声音不错,这油炸出来肯定嘎嘣脆。”
“陈爷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吃啊!我总觉得这东西肯定有毒吧!”
林乐童听到陈文言还要吃知了,吓的手足无措在一旁劝阻。
看玩儿的差不多了,陈文言拍了拍林国栋的肩膀。
“走吧林老哥,我们陪你俩玩够了,你俩陪我跟弟弟干点正事儿?”
听到这话林国栋看着四周昏暗的环境有些奇怪。
“二半夜在这大山里这能干啥正事儿?!”
陈文言从包里掏出几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些水果糕点。
白色的圆形点心上印着红色圆圈,因为上山颠簸,白皮有些破损零星掉在底部的红纸上。
这一白一红的颜色对比,大半夜看着真够渗人的...
再仔细看袋子里还有一些白色蜡烛,看到这林国栋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了咽口水。
陈文言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狡诈阴森的笑容,环境昏暗月光只能映照出他的半张脸。
再加上那黑色眼罩和苍老的面容,看起来显得既恐怖又诡异。
“嘿嘿嘿...”
“咱们去,上坟...”
林国栋下意识拉着孙子后退两步,心中怒骂上个毛啊上!
“你你你你别闹啊!谁家好人大半夜跑深山老林里上坟啊!”
陈文言:“嘿嘿嘿,林老哥,来都来了,快跟我走吧...”
林国栋:“走你妹啊,我给你说我心脏可不好啊,血压还高!”
看到林国栋被吓的呼吸急促眼皮直跳,陈文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林老哥,我做饭不如你,但胆量你可不如我。”
说完收起故意装出的阴森笑容。
“来都来了,看看我父亲...”
林国栋懵逼的眨了眨眼,心想自己本来就怕鬼。
可是四下看了看,这大山纯属原始状态,压根儿没有什么墓园之类的地方。
“啊?!”
“你父亲埋后山啊?!”
陈文言点了点头。
“嗯,我们陈里县有个奇怪的习俗,凡是陈家冰晶糕的正统传人,仙逝都不能进祠堂。”
“必须要卖在这大山深处,以前我以为是因为这里风水好,可现在看来...”
说完伸手轻轻抚摸旁边的一棵树,此树表面长着类似绿色苔藓的斑痕。
正是制作陈家冰晶糕最后一步的原材料,树干表面如丘陵般凸起的痕迹,摸起来有些坚硬,也有些刺手。
“现在我知道了,他们背负着用生命制作冰晶糕的命运。”
“死后要埋在这里,用灵魂滋养这些被砍掉枝干的树木,这才是真正的传承吧。”
林国栋听闻面色严肃道。
“走吧陈老弟,来都来了,我也给老爷子上炷香吧。”
随后几人继续向大山深处走去,包括陈文言父亲在内。
旁边还有一些用青石大砖垒砌的墓碑,林国栋虽不认识这些名字。
但上香祭拜时心中无比虔诚,自己也作为一名厨师。
之所以收下陈启良为徒,除了让他以后能获得地位、财富,或者说有个吃饭的行当外。
更是希望这手艺能得到延续,这种感觉并不是基因中繁衍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