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对视一眼后,由寒溪缓缓叙述。
原先他们也对所谓的化蛟成龙抱有质疑态度,可在云十九意外吞了一头龙之后,这个质疑消散。
只因他们发现,云十九虽重伤昏迷醒不过来,但本身却在吸收龙族血脉,本体在一点点转变,于是他们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既然龙族祖魂箴言为真,那云十九进化成龙族就大有可为。
天界三十六重天,皆以龙族为尊,若云十九应箴言而出,那未来的天界是谁做主,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云知月也不得不惊于寒蛇一族的豪赌,竟然对云十九期望这么高!
老实说,她这个姐姐不觉得这货能成事,主要是这丫的脾性,就不是能承担如此重担的料,换成月噬还差不多。
但正因为是姐姐,更不能拆台,云知月耐心听完。
想要进化成龙,那龙族血脉少不了,吞噬龙族太过危险,一旦被发现,云十九绝对没有成长的机会。
就算是天帝,估摸都会亲自动手废了云十九,所以这事有一却不能有二。
暗着来不行,那就只能走明面。
天界上重天有十六大族,都曾出过帝境,每千年更迭一次排名,需万岁以内对战角逐排名,寒蛇一族落魄,排名老末。
龙族每次都是第一,凤族第二,万万年从未变过。
只要排名上了前五,参战者皆可入一族祖域寻求机缘,而每年前五,多是选龙凤二族祖地历练。
云知月摸着下巴道:“族长的意思是说,想办法入前五,让十九进龙族祖域,可就算祖域有十九化龙机缘,那不是羊入虎口?”
寒敛摇头道:“所为祖域,乃是族墓,里面其实就是各族祖辈的埋骨之地,消逝就是消逝,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干扰现世。
“凤族之前召唤祖魂对抗天帝,此事根本不可能长久,就算有秘术召唤,也会维持极短时间,且帝威并不纯粹。”
云知月懂了,所谓祖魂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唬人,却不可能和真正的帝境相比。
“现在的问题是,龙族虽不知十九吞噬了那个来杀人的龙族,但肯定是怀疑十九有问题的。”
“再加上寒蛇一族本就碍眼,别说让你们参赛,怕是会围困我们。”
寒敛沉下脸:“如今就是怕这个,祖域虽可护族人一时,但肯定不可长久,若是被围困,一切计划都无用。”
一点不抗说,寒敛话刚落,族人大量涌进祖域。
有人脸色惶急禀告:“族长,龙族围了我们族地,说是……交出十九师弟和云少宗,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只打入下重天,否则……灭寒蛇全族。”
寒溪冷笑:“狂妄!”
寒敛面如冰铁,伸手轻抚空中,冰晶凝聚,出现族地之外的现况。
来的人真不少,龙族稀少,自然不全是,大多都是麾下的族群。
但为首三位尊者境皆为龙族,充分说明对方杀心。
要知道寒族上下,也只有寒敛这一个尊境。
眼下云知月脑子再好用也没办法,修为差距如此大,自然不可能出去,只能憋屈的当缩头乌龟一段时间了。
好在混沌之力对云十九确实有用,几日功夫这小子虽没醒,但气息增强许多,修为缓缓攀升。
某日云知月打作入定,神魂一荡,人已经出现在无比熟悉的云宫。
而她正如以往,窝在月祈怀里,他修炼,她看他……
环顾四周,处处皆是回忆。
两人侍弄的花草,一起作画的书案,窗外随风摆动的秋千……
腰间一紧,月祈极近紧密的抵住她的额头:“今天怎么这么乖,居然没打扰我修炼?”
云知月膈应偏开头:“月祈,你搞什么?”
如玉飞仙的脸上染上讶异:“知月……你可是因我最近陪你少了生气,你也知道父帝不喜我,所以我需要时间去改变。”
云知月眉头紧锁,怎么回事?父帝……
上一代的天帝早就死了,那时候她已被打入冥府,并不知道具体,但天帝不死月祈是不会接手帝位的,眼下这是幻境?
毫不留情的徒手穿进月祈心脏,果然,并无丝毫血腥。
抱着她的人幽幽叹息:“知月好狠心。”
云知月冷笑:“就知道是你弄得幺蛾子,想唬我,下辈子都不可能。”
“真凶啊,我只是看你被围困在寒蛇族,太过无聊,牵你魂魄入我梦境而已,这点亲近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还以为知月会同我演上一段时间呢。”
知月挣扎想要起身:“放我离开,看你还不如枯燥的修炼,膈应!”
月祈死死禁锢纤细腰身,见她挣扎激烈,便干脆压在身下,唇瓣附上。
云知月即是偏头躲开,但依旧被压制,脖子被吮的刺痛。
眼见着混蛋抽开她衣带,立刻骂道:“月祈你什么时候这么恶心了?”
“呵,不是你说我龙性本淫?既然如此,我便给知月看看龙族血脉的本性。”
第291章 三十六重天17
这是记仇离殇收徒之日,她跟王二柱说的话,睚眦必报的性子一点没变。
云知月了解月祈,干脆也不做无用的挣扎,在衣衫半解,月祈发现她没反应时,住了手……
把她拢进怀里,侧身抱着,不再说话。
“知月,你真的对我没感觉了吗?”
“嗯,堕天之后我还是没忘记你,只是骗自己你我两清不去想而已,但一世世的遇见,您消磨了我对你的所有感觉。”
“从自欺欺人的不去想,到后来的勾起恨意想让你加倍痛回来,再到聂追那一世的和平,我心态转变你看的见。”
“如今对你说不怨是假的,但我不想过于纠缠,能弄死你最好,弄不死我也不难受,寰宇这么大,不可能按照我一个人的意志运转。”
月祈在背后拥住云知月,把头埋进云知月后颈之中:“知月……我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管你多多恨我,我都不曾在意,因为我知道那是在意,但如今……我该怎么办才好,杀了你在意的人吗?”
云知月翻过身,斜眼看向月祈,酝酿许久才道:“你他妈是不是有大病?”
“是,失去你,我就不正常,我没有把握你再爱我,那恨我也是不错的,总比现在强。”
“你……”云知月气的无话可说,按照月祈这个逻辑,确实无法反驳……
跟疯子根本说不通,云知月岔开话题道:“月噬是不是在你手里?”
月祈眸色有一瞬迷雾氤氲:“为何这么想?”
“你少装,聂追那个位面后,我弟他们直接上了天界,但十九曾跟寒溪说过,刚上天界,两人就拌嘴分开走。”
“之后那么多年,月噬毫无音讯,你在下界跟我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我在乎月噬,天界是你的地盘,你绝对会注意他们行踪。”
月祈静了一会道:“不过是下界相遇,你初见就用精血喂养,之后以神魂蕴灵,知月,你不觉得自己对他过于好了吗?”
云知月拧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月噬我确实见过,但人不在我手里,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别信他。”
云知月嗤笑:“我不信他信你?你还在这挑拨上了,我们姐弟的事你少管!”
月祈叹气:“知月,我不会害你。”
“哈?不会害我?我的仙骨是狗剔的?”
两人谈话崩裂,之后无言以对,这里是月祈的梦境,以其修为,只要他不醒,云知月就不可能离开。
两人成日腻在一起,但相对无话。
月祈弹琴,云知月就坐在院外的秋千晃荡,臭着脸。
简直烦死,成日见到膈应的人,她怕自己得抑郁症。
梦境时间到底过了几天,云知月也无法准确计算,但她真的受不了了,某日灵机一动,竟然想了个昏招。
帝庭凤殿,天后凤如骄正在打坐,她刚突破皇天不久,正在稳固境界,凭借凤族的资源,她会极快进入尊境。
灵力运转过仙骨,凤如骄有一瞬恍惚,似听见格外膈应的声音在说:“骄骄,救我。”
如此恶心的声音,凤如骄瞬间识破是谁,猛地惊醒。
看向凤殿周围,眼底闪过疑惑,幻觉?应该不是……
“来人,去打听一下,天帝在作何?”
“是。”
片刻后凤如骄收到消息,天帝醉酒正在睡梦中。
凤如骄冷笑,堂堂天帝,为了一个卑微女子有了酗酒的毛病,时常酒醉,帝境修为如何会醉,不过是想醉罢了。
自从小世界归来,她算是看明白月祈不会爱她,凤族大小姐自有骄傲,那她就彻底放弃这段感情。
守着天后位,不过是为了凤族的未来。
只要父亲入帝境,龙凤二字也许要颠倒一下顺序。
感情她求不得,自然也不会让月祈求得,大家一起痛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