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知道就是,放心,以后你就是冥王这边的人,没人敢动你,我先走了,你……保重。】
轮回石销声匿迹后,云知月有些疑惑。
这破石头怎么有种跑路的感觉,是她想多了吗?
最近这边的事处理差不多了,是时候去R国会会越桐了……
她之前已经安排,那个经常跟着她去夜场玩的保镖刚子先一步过去。
刚子当过部队特种兵,退伍后还当过雇佣兵,巧合被他爸救过,一直留在云氏。
忠心上不用质疑,很适合处理那些破事。
傀儡身以前大半夜出来玩,就带刚子一个,不是没有原因的。
躺在床上沉思,刚要闭上眼睛,手机就响了,是南景打来的视频电话。
云知月轻笑,难怪涨攻略度,这是想她了?
果然,经过冥府那些变态大叔大姨的教导,她已经从傻白甜,进化成了小妖精,拿下一个男人不算事。
带着傲娇的小表情接了视频,两国时差不同,国内那边才刚刚黄昏。
南景倚靠在巨大的落地窗下,身后就是昏黄的落日。
对上那双清贵的丹凤眼,有那么一瞬,云知月觉得只要是南景站在那里,就是世界中心。
色相遮盖了一切,话语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南景,等我回去和你结婚,婚礼准备好了吗?”
冷寒的眸子,缓缓回温,南景指尖隔着屏幕轻抚她的眉眼。
“知月,你爱我吗?我想听实话。”
当然爱三个字,在触及南景有些悲伤的眼眸时,缓缓吞回腹中。
云知月后知后觉南景有些不对:“你……怎么了?”
“知月,回答问题。”
本应该脱口而出的谎言,此时此刻,云知月忽然就不想说。
趴在床上,看着电话那边的男人,想了很久才道:“南景,你说的爱是什么呢?
“如果爱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只围着你转,只在乎你的感情,且有想法和你携手一生,那我想,我是爱你的。”
南景眼尾上扬,看起来是在笑,却莫名带着说不出的冷。
“知月,你的小聪明在我这没用,你在避重就轻,我要的是你的心,不是你怕我生气,组织出的语言。”
“你说的我都信,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就是爱情,但我不认为那是。”
“更像一种有目的的爱,虚幻的一触即碎,可笑的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打算放手。”
“就按你说的那样,如果你做得到,我可以把这当成真实,婚礼准备好了等你回来,晚安。”
电话挂断后,南景回身看着落日低语:“毁了你存放真心的人,是不是……我就可以拿得到。”
没有原因,就是直觉,越桐给他的危机感如鲠在喉,他不该存在!
云知月这边,看着挂断的电话感觉莫名其妙,南景怪怪的……
不过这也算开诚布公谈一次了,反正也要在小世界等到南景自然死亡才能收魂,就当他老婆过一世,也不错。
嘿嘿,主要是颜值抗打,看着养眼。
在A国又待了三天,云知月安排好一切,争取不让她爸察觉。
这才上了前往R国的飞机,落地后和刚子会合。
刚子来R国很久了,住处早就安排妥当,一个比较安全隐蔽的小庄园。
两人见面谈了很久。
云知月拧眉:“这么说,越桐现在的处境和当年他父亲类似?”
刚子摇头:“犹有过之,当年逼死越响的那些人后台很硬,和R国政界有很大牵连。”
“越桐走了他爸老路之后出手狠辣,老婆孩子只要是能攻击的地方,毫不留情。”
“对方是被弄得家破人亡痛不欲生,越响本身也惹毛了背后那些大佬。”
“现在的情况是,都想让他死,哪怕是自首进监狱,说不定也会意外身亡。”
云知月恍然,怪不得给她发信息,十个里面有八个说受伤,处境这么困难,根本无法对云氏出手,那威逼她来R国是为了什么?
刚子暗戳戳的瞟了云知月一眼:“大小姐……你让我查的关于南氏新建公司的事……”
云知月看过去:“怎么了,有不对的地方?”
“那个分公司就是个壳子,里面员工都没有几个,就是摆了个样子。”
“但南氏却有大量资金流入R国,我好奇之下,求朋友深入挖掘了一下那些钱流向。”
云知月挑眉:“结果呢?”
刚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钱全进了R国政界那些人的口袋,我怀疑……越桐短时间内处境这么难,南总出了大力。”
屋内忽然沉默了下来,见云知月低垂眉眼不知道想什么,刚子叹气。
“大小姐,我不知道南总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但在我看来,他身上有隐藏很好的戾气。”
“我就是刀锋血雨里杀出来的,不会看错,若您跟南总有心结婚生子走一辈子,那还是……不要挑衅的好。”
“南总和越桐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说来说去根由还在您这。”
“当初那场绑架,越桐想利用周总破坏您和南总婚约,安的什么心,一眼可望。”
“虽谁也没拿这说事,但显然南总记着,我多嘴一句,您来R国,告诉南总了吗?”
第33章 竹马有点难追33
云知月目光古怪的看着刚子:“我要是没说,被发现的后果会很严重?”
刚子认真点头:“依我看……会很惨。”
在刚子的眼神下,云知月拿起手机,找出南景的电话号码。
按住拨通按键,正在等待接通时,一个小红点出现在云知月身上。
刚子瞳孔一缩,一个飞扑把云知月扑倒,手机砸落在一边,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
没给两人说一句话的机会,“砰砰砰”密集的子弹穿梭在室内。
电视,吊灯,花瓶破碎的响声接连不绝,过了一会子弹停止,似乎在观察他们身形。
两人匍匐在地,刚子拿出一把枪让云知月握住,自己拿出了另一把,警惕看向窗外。
看着一侧的沙发掩体,给了她一个眼神,云知月点头。
刚子比出三个手指,一个个收回,最后一个落下的时候,云知月猛地冲出去,刚子开枪吸引视线掩护。
“砰砰砰,砰砰。”又是一阵密集的弹雨,此时外面已经隐约响起警笛声。
刚子躲到了另一侧壁橱后,对着云知月比手势,大概的意思是耗到警察到场,他们就没事。
当一个冒着呛人浓烟的圆球抛进大厅时,刚子脸色无比难看。
云知月心下暗骂,视线开始模糊,侧身倒下……
最后的视线里,一双精致的手工皮鞋出现在她眼前,然后是一声子弹穿透肉体的声音。
云知月心下一沉,刚子!
头疼欲裂的恢复意识,云知月勉强睁开眼睛,伸手按住头。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抵到她唇边:“吃了,那是神经毒素,对身体有害,这个可以缓解。”
熟悉的声音,云知月并没有意外。
张嘴含住药片,被床边一身曼陀罗浓香的男人扶起来喂了一口水。
药片吞下去,云知月才勉强侧头,看向身边和往日见面并不同的越桐。
不再是虚假的温润青年,好似撕开了盖在身上的画布,露出纯黑色的内里。
不苟言笑的面容,比高中时期还要冷漠,不……不是冷漠,是冷厉,带着视他人如草芥的孤高。
这样的越桐,和记忆里的“他”越发重合,云知月呆呆的看着,思绪早就远离躯体……
呼吸打在脸上时,她才发觉越桐俯身压了过来,脸庞和她极近,把她圈在身前的狭隘空间。
薄唇微勾话语玩味:“知不知道为什么南景都看得出来,我对你来说不同?”
“就是这个眼神,那种好似被我蹂躏破碎后的脆弱,真的是让人很难……不喜欢。”
“知月,我真的太好奇了,到底为什么这么看我,我好像没有失忆过,这种有故事的眼神怎么来的?”
深吸一口气,用力把越桐推开。
云知月冷眼道:“我只是在透过你看别人,别恬不知耻,不是自身难保,你抓我来想干什么?”
越桐并没有什么过界的举动,顺着她的力度坐回去时,微微低垂的领口处,透着鲜红的纱布露出一角。
慵懒的靠坐椅背,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之前就跟你说过,云叔是应我爸的意思举报,我一直都清楚。”
“透露消息虽不是云叔本意,但事情发生要了我爸的命,我就没打算原谅。”
“但我不恨云叔,单纯觉得你们太幸福,对比着我的阴暗这让我很不舒服。”
云知月嗤笑:“所以你就打算回国搅弄我家,让我也家破人亡你就开心了?”
越桐摇头:“根由在你身上,高中的时候我确实喜欢你,但后来家里出事,这份情感压进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