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意识到自己开始在意,聂翊和她的关系,简钦之按住云知月,止住她后退。
把她衣摆掀开,看着雪白软腰上的淤青指痕扩散成一片,蹙眉道:“没有上药?”
云知月低垂着头,一直摇:“没事。”
看了她一会,简钦之又转身离开书房,不一会再次进门,手里拿着药酒。
“去那边坐下。”
云知月赶紧出声拒绝:“不用,我没……”
“需要我再说一次?”
云知月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粉嫩手指捏紧扶手,一直低垂视线看着地毯,默不吭声。
简钦之手上的药酒,随着手心温度越来越热,缓缓按揉腰间的淤青。
他本想尽量忽略触感,但看云知月那个无视他行为的态度,那股带着火气的情绪,又开始烧灼。
故意加重力度,云知月呼吸都变了,就是不肯出声,也不看他。
【攻略度47.】
“呵。”
另一只手,抓住她下颌,强硬抬起她的脸,两双眼眸对上。
“怎么,我被你冒犯,给你一点教训,你还记仇了?”
“我没有……”
“你有,这两天避开我,不是因为我捏伤你的腰?你有什么可生气的,生气的不该是我吗?”
云知月拧眉:“简叔,您很奇怪,那天我是情绪失控,也受到教训了。”
“我意识到冒犯简叔是我错了,减弱存在感,不想您看见我更不高兴。”
“以前我在简家,也是避开您的,和现在没有区别,您在意什么?”
简钦之瞳孔微缩,他在意什么?
凝视眼前不解的小脸,视线从冰灵的眼眸滑落到玫瑰色的红唇。
一手可握的细腰,还在他的手心掌控,猝不及防的收紧,云知月“啊”了一声。
红唇张合,露出的粉嫩一角,让简钦之眸色彻底发生变化。
【攻略度50,哈哈哈,他意识到了。】
什么表示都没有,简钦之松开了她,专心给她按揉腰间淤青。
药酒吸收后,简单说了一句:“出去吧。”
云知月赶紧放下衣角,起身快步离开,背对简钦之的嘴角翘起。
虽然一切好像都没变,但脊背灼热的视线,说明了一切。
书房只剩下简钦之的时候,他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后低笑起来,笑声依旧带着悠然山水的淡然写意,但却莫名多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月,简钦之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云知月也不着急。
但违约的破事已经闹了起来,经纪人姚丽一天十几个电话,她得去处理。
白天在公司扯皮很久,好在顶流身份的商业价值还在,大多数公司愿意给个面子。
但也被迫答应了很多不公平条款,没办法,谁叫出错的是她这边。
尤其是她下月解封后,要降咖位参加一个恋综……合作方还希望他邀请霸总炒话题……
就差没点名说邀请聂翊了,毕竟演唱会上她的澄清,反而把她和聂翊的热度掀起了高潮。
现在是两极分化,一边骂聂翊有病的,想让她跳槽,一边是疯狂玻璃碴子找糖磕的CP粉。
第一次当明星,事情和她预估的有很大出入,还以为澄清了,能减弱一些绯闻……
但邀请聂翊……她还不如退圈,和他上恋综 ,她脑子可能长在脚底板上,怎么解决这事呢?
被姚丽送回简家,又是一个凌晨。
第49章 简叔他六根清净13
云知月进屋,看着茶几上云朵小台灯亮着,露出一丝笑容。
云潇潇这个姐姐……不坑她的情况下,其实还不错。
走到台灯边看了两眼,正要上楼,简钦之从楼梯上走下:“聊一会。”
这是肯定句,明显没给她说不的机会。
云知月跟着走回沙发上坐下。
“简叔,你是不是很喜欢午夜聊天,第二次凌晨遇见你不睡觉了,可是我困啊,糟心事一大堆,我想睡觉。”
“不差这一会,最近都这么晚回来,在解决公司的事,如何了?”
云知月丧着脸摇头:“不如何,丧权辱国的各种退步,一月后我的资源会大降级,肯定会被嘲上热搜。”
“为什么选择当明星?”
“因为要救聂翊。”云知月脱口而出。
简钦之也没意外道:“展开说。”
云知月斜睨一眼过去,倒也没有隐瞒。
“就刚离开简家不久,我在一个高尔夫球场打工,能去那里玩的人都出身不错。”
“聂翊也在那里工作,工作内容是……挨打。”
长长叹口气,记忆回到傀儡身的过去……
初遇就是聂翊被打的很惨,但她也没敢多管闲事,因为那些人非富即贵。
但次数多了才知道,聂翊打工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液洒在一个富二代身上。
对方先打了聂翊一顿,才要他道歉,聂翊不从,从此就成了被任意欺凌的对象。
“我那时候尽管害怕,但还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根本没把聂翊当人看。”
“不就是湿了一件衣服,何至于这么折磨他,聂翊怎么打都不还手,每次都浑身伤,那时……我并不知道他是故意讨打。”
“后来……我试着接触聂翊,虽不能帮他解决这件事,但至少照顾一下还是可以的,慢慢的他偶尔会跟我说说话。”
或许是心软,又或者是共情,在听到聂翊妈妈不在了,爸爸也不要他后,她联想到了自己。
生日就是母亲的忌日,父亲因此恨她,进而无视……
友情来的炙热,她和聂翊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互相慰藉的伙伴。
她甚至在聂翊再一次被打的昏迷后,鼓足勇气找到球场老板,希望能把聂翊的工作辞掉。
“球场老板说,只要一周内给他50万,就帮聂翊摆平这件事。”
简钦之想起云知月经纪人说的50万对赌合同,一切都对上了。
“所以你把自己卖了,救一个不知根底的人,真聪明。”简钦之一脸认真的评价。
云知月无奈:“我现在是知道自己蠢,但当时我只想救他,在娱乐公司签了对赌合同后,我把聂翊捞了出来。”
“我以为他无家可归,一边工作上学,一边照顾他,我从没图什么,就是觉得他不该是一副颓废的样子。”
“自己午饭只有一块面包,我也会分他一半,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某一天……他一声不吭的消失了。”
云知月自嘲一笑。
“我没生气,就是有点空的慌,想着要走,至少跟我告个别……”
“哪怕因为那五十万,我的生活水深火热,我不恨,因为是我自己的选择。”
“可他衣冠楚楚出现在我面前,以另一种居高临下的样子,理所当然让我跟他走的时候……我心态完全爆炸。”
“怎样都好,哪怕一辈子不出现,他怎么能……这么践踏我捧出的真心。”
在小云朵的暖光下,云知月眼底有隐藏不住的波光折射,声音带着强行稳定的轻颤。
“简叔,你知道吗,我那时想了一肚子最恶毒的话,想要攻击他,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我砸了眼前所有的东西,让他滚,永远别出现我面前,然而我发现……他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一切都让我无力。”
“我的抗拒让他更加扭曲,想要打穿我的筋骨,扭断我的四肢,只靠他维持生命。”
“可凭什么,善良有错吗?我为什么要付出这种代价?多可笑,一边不断的撕裂我,一边要我变回原来的样子,我是人,会疼!”
温热的手拭掉她落下的泪滴,简钦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她抱在腿上轻拍脊背。
云知月好似伤心过度,并没有计较这已经不对劲的动作,在简钦之怀里哭累了,很快睡了过去。
完全入睡之前,听到轮回石一声播报。
【攻略度55.】
心脏的真实闷痛,被攻略度安抚,尽力不去联想她和“他”的各种纠葛,深入睡眠中。
简钦之就那样在昏黄的暖光里,观察怀里的女孩。
看了很久后,手指从湿漉漉的眼睫,向下滑落,触碰到红唇时慢慢摩擦。
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晦暗,带着极为新奇的探索欲,指腹越界……
滚烫湿濡,然后就奇异的想要更多……
几分钟后,云知月不适的呜咽,舌尖不经意的抵触,让简钦之身体一僵,更用力抱紧温香暖玉,缓解自己的不适。
平复某些异样后,抽出食指,拉出水色的银丝,简钦之本能的低头。
在即将吻上的时候,停住动作,看着云朵小灯出神。
本质上他和聂翊并无不同……
他对她的遭遇,也没有怜悯,从接触聂翊开始,之后的一切果本就是她该承受的。
善良无错,但世间没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