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洵澈不会说话,咿呀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尧礼走进来,先和苏冷打了招呼,温声说:“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们已经开始过来了,昭昭,我们下去吧。”
考虑到宁昭现在还不适合出门,傅洵澈的满月宴定在了家里,只邀请了少部分亲朋好友。
“好,你带阿澈先下去,我挑件衣服。”宁昭坐起来,说。
苏冷主动开口:“我带阿澈下去吧,尧礼,你陪着昭昭。”
她是从宁昭这个时候过来的,知道宁昭也需要人陪。
所以无论是在宁家还是傅家,大家都很注重宁昭的感受,一切以她为先,没有出现有了小宝宝就把她放在第二位的情况。
傅尧礼在这方面做的尤为到位。
尽管傅洵澈没让宁昭太受罪,但他仍然心疼宁昭。
只要一想到从小连磕碰都没怎么遇到过的姑娘却到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紧紧攥住,泛着酸。
傅尧礼没办法代替宁昭受罪,也不能真正体验她受过的疼,只能加倍对她好,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安慰她,在她难受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哄她。
……
“傅尧礼,你说,这两件裙子,我穿哪一件好看?”宁昭从衣帽间里走出来,一手拿着一条裙子。
傅尧礼看了一眼,皱眉,说:“都不要,昭昭,我们去重新挑一条。”
“为什么呀?”宁昭被他推着走进衣帽间,“我感觉这两条会比较显瘦。”
她生洵澈,胖了将近二十斤,现在还没有完全瘦下来,总觉得自己有小肚子,因此特意挑了两条有些宽松的裙子。
傅尧礼清楚宁昭的想法,说:“昭昭,你一点都不胖,现在刚刚好。”
宁昭个子高挑,有一米六八,所以一百一十多斤也并不是很胖。
但宁昭是瘦惯了的,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一丝多余的肉。
她嘟了嘟嘴,让傅尧礼去摸她的小腹:“哪有,你摸一摸这里,是不是有肉了?”
“没有,乖。”傅尧礼手绕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真的不胖。”
这话并不是作假,宁昭生完洵澈后,确实……更有韵味了一些。
宁昭嗔了傅尧礼一眼,他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粉色缎面礼服:“穿这一条,昭昭。”
是在宁昭查出来怀洵澈之前,他送她的最后一条裙子。
很公主风。
宁昭有些迟疑:“这条很收腰呀,会显得我很胖的。”
“你穿上试一试。”傅尧礼把裙子递到宁昭手中,“你都没穿,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显胖呢?”
“那我去试一试哦。”宁昭接过,走进更衣室。
也许是逃避心理在作祟,宁昭一直没有穿过之前的衣服,总觉得自己还没有瘦下来,穿上会不好看。
傅尧礼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宁昭出来。
“怎么样?还可以吗?”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宁昭从里面走出来,站到试衣镜前,问。
还好,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丑。
傅尧礼从背后环住她,说:“特别漂亮,像公主。”
得到肯定,宁昭唇角绽开一抹笑:“那我们走吧。”
“好。”傅尧礼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同走到楼下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正把苏冷和傅洵澈围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逗着他玩儿。
看到宁昭和傅尧礼,苏冷对傅洵澈说:“看,是谁来了呀?是爸爸妈妈。”
小洵澈虽然还不会说话,但也认人,见到和自己朝夕相处的爸爸妈妈,晃动着两只小胳膊,吱吱呀呀要他们抱。
傅尧礼从苏冷怀中把傅洵澈接过来,谁料傅洵澈不罢休,仍旧对着宁昭的方向伸手。
傅洵野见状,在一旁醋溜溜地说:“哥哥抱都不给的哦?”
刚刚他想抱傅洵澈,结果小家伙一到他怀里就嘴角朝下。
虽然不哭,但也没有多高兴。
傅知夏毫不留情地说:“你看看你之前怎么抱的我们阿澈啊,他才一个月!你就要让他上天!”
傅洵野摸了摸头发,说:“小男子汉大丈夫气概嘛,从小就要开始锻炼。”
宁昭听明白了,小洵澈是对傅洵野有“阴影”了,因为先前傅洵野曾抱着他,把他举的极高。
那是小洵澈为数不多的几次哭闹之一。
“洵野哥哥以后都不能抱我们小澈咯!”傅惊秋戳着傅洵澈的小手,笑嘻嘻地说。
傅洵澈听不懂,他只是执着地对着宁昭招手,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放开自己。
他想让妈妈抱。
他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傅尧礼抱着傅洵澈,说:“妈妈很累,爸爸抱你就好了。”
只要有傅尧礼在,宁昭很少需要抱洵澈,更遑论站着抱他。
但是洵澈很执着。
宁昭母爱大泛滥,眉眼弯弯地说:“我们阿澈想妈妈了呀,妈妈来抱一下哦。”
傅尧礼扬了扬下巴,说:“你先去沙发上坐着,昭昭。”
站着抱小孩太累了。
宁昭坐到沙发上,傅尧礼这才把洵澈递给她。
众人很快又凑成一圈,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
……
下午四点钟,等客人全部离开后,傅尧礼和宁昭回到楼上的卧室。
洵澈还小,觉多,早已经睡着了,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婴儿床上做着香香甜甜的梦。
宁昭替他掖了掖被角,也躺到柔软的大床上。
“你躺下呀。”宁昭对坐着的傅尧礼招手。
傅尧礼依言躺下:“怎么了,昭昭?”
宁昭钻进他怀里:“好累,想抱一抱。”
傅尧礼勾起唇,把她抱得更紧:“好,那抱一会儿。”
宁昭在傅尧礼怀里安安静静充了会儿电,才仰起头,问他:“你是不是还要去公司?”
“嗯。”傅尧礼替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而后,温声说,“晚饭时候再回来。”
自从洵澈出生后,除了实在推不开的事情,傅尧礼基本上每晚七点都会准时回到家里,陪宁昭母子两个。
“那你什么时候走?”宁昭又问。
“等你充满电的时候。”傅尧礼温声说。
宁昭翘起唇角,重新埋进傅尧礼的胸膛里。
很多人会说生小孩后会抑郁,会多疑,会感觉和老公有了隔阂,会担心自己没有了魅力。
宁昭恰恰相反。
她总觉得自己更爱傅尧礼了,傅尧礼也更爱她了。
因为傅尧礼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会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他爱她,最爱她。
会用行动,把她所有还没来得及成型的担忧掐灭在摇篮里。
“傅尧礼,我好喜欢你呀。”宁昭有时候觉得自己最大的变化就是更感性了。
更喜欢对傅尧礼撒娇了,更喜欢对他说情话了。
很显然,傅尧礼对宁昭的这个变化很高兴。
他吻了吻宁昭的额头,说:“我也好喜欢你,昭昭。”
他们不去争论谁更喜欢谁,因为彼此的爱已经满溢。
而这份满溢的爱,会持续很久很久。
第97章 宝宝篇 “我的昭昭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宝……
傅洵澈小朋友两岁的时候, 家里迎来了两位新成员。
是宁昭当初心心念念的女儿。
而且是两个。
有了洵澈打样,宁昭已经接受了刚出生的宝宝都不怎么好看这一现实。
两个宝宝出生的时候是夏天,外面刚下过一场雨。
所以给她们起名为傅景清和傅景漾。
姐姐叫景清, 妹妹叫景漾。
——景雨初过爽气清, 玉波荡漾画桥平。
景清和景漾出生的时候, 除了一群大哥哥大姐姐、伯伯伯母等人围在床边,还有两个小哥哥。
正是和她们同父同母的傅洵澈,以及异父异母的裴衔庭。
裴衔庭是阮相宜和裴赫舟的儿子,和傅洵澈同龄,两个人只差了一个月, 洵澈是哥哥。
刚从产房出来的宁昭还有些虚弱,傅尧礼握着她的手,满是心疼。
大家都在关心她,宁昭牵出一抹笑, 把他们赶去看宝宝:“你们不要围着我嘛, 去看一看宝宝呀。”
苏冷刚要开口, 宁昭又说:“我让尧礼陪我。”
苏冷这才放下心来。
等人都围到婴儿床旁边, 宁昭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狼狈呢,不想被大家围着, 你陪我。”
“嗯, 我陪你。”傅尧礼亲了亲她, “一点也不狼狈。”
宁昭“切”了一声, 不信他的鬼话。
刚生完宝宝, 怎么可能不狼狈?
傅尧礼就知道哄她开心。
她换了个话题, 问他:“傅尧礼,我厉害不厉害?是不是最勇敢的人?”
“嗯,特别特别厉害。”傅尧礼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手, “我的昭昭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