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够啦。”宁昭连连摆手，“我又不是通缉犯或者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两个就够了。而且我有数的，刚刚没急着喊保镖是因为那个男人醉了，反应比平时慢，力气比平时也小。”
傅尧礼这才不再多说。
他打开导航，问宁昭：“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宁昭想了想，说：“去华盛顿广场公园吧，运气好的话，我们应该还能碰上演出。”
“怎么不想去洛克菲勒？”之前两人都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傅尧礼总是会带宁昭去洛克菲勒看灯光秀和点灯仪式，今年遗憾错过了点灯仪式，去的话只能打卡圣诞树，“你不是最喜欢那儿的圣诞树？”
宁昭抿了抿唇。
她最喜欢洛克菲勒的圣诞树，不仅仅是因为洛克菲勒的圣诞树最漂亮最得她意，还因为四年前，傅尧礼在那颗圣诞树下亲手为她戴上的定制款圣诞项链。
春心刚开始萌动的时候，总是会记得那些让自己心动的一点一滴。
所以宁昭没告诉傅尧礼，十六岁之后的圣诞节，她再也没去过洛克菲勒。
因为故地重游时，走过的每一步都充斥着他的影子。
“嗯？”见宁昭没说话，傅尧礼又问了一声。
“好。”宁昭睫毛闪了闪，应下。
一切都在向前走，既然傅尧礼提出来了，她也不必再去逃避。
……
纽约的圣诞氛围一向浓厚，街上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圣诞装扮。宁昭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感觉心像飘起来一样，轻轻盈盈的。
洛克菲勒中心人潮涌动，宁昭手里牵着买的气球，直奔圣诞树：“小叔叔，你一会帮我拍几张照片。”
“好。”傅尧礼跟在她身后，眉眼含笑。
“给你手机，小叔叔。”宁昭从斜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傅尧礼。
傅尧礼站定，垂眸看着宁昭手中的手机，不知想到什么，开口说：“不用。”
第43章 厄洛斯“再见面就二十岁了。”……
宁昭：？
“用我的拍，一会儿发给你。”傅尧礼淡淡解释。
“为什么？”宁昭不理解，“直接用我的不是更方便吗？省的传来传去。”
傅尧礼略一沉吟，想到一个离谱中带着合理的理由：“万一有人给你发消息，但是你不想被我看见呢？”
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正人君子。
只有傅尧礼自己知道他是为了在相册里多存几张宁昭的照片。
“你说得对，小叔叔。”宁昭第n次觉得傅尧礼的话很有道理。
傅尧礼：？
所以真的有？？？
算了，昭昭已经长大了，有秘密很正常。
可能就是小姐妹之间的吐槽。
傅尧礼第n次在心里安慰自己。
……
宁昭拉着傅尧礼给她拍了一张又一张，想起来傅尧礼一张都没有拍，便说：“小叔叔，你去那儿，我给你拍。”
傅尧礼拒绝：“不用，我给你拍就行，我不喜欢拍照。”
“哎呀那怎么能行呢？”宁昭执意要他拍，推着他往圣诞树前走，“来都来了。”
“昭昭，我们拍一张合照吧。”傅尧礼闻言，借机开口，照搬宁昭的话，“来都来了。”
宁昭抵着傅尧礼后背的手一顿，放下来。
除了新年全家福，她和傅尧礼已经三年多没有一起合照过了。
“……好。”宁昭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
模模糊糊地，她感觉到，有些坚冰好像在悄悄融化。
这是表白失败后，宁昭第一次到洛克菲勒，和傅尧礼一起。
也是表白失败后，和傅尧礼的第一次双人合照。
或许以后会有更多第一次。
……
众所周知亚洲女孩儿尤其是中国女孩儿特别擅长拍照，宁昭深谙这一点，瞄准了两个看起来有些闲的中国姑娘：“姐姐，请问你们方便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可以呀！”两人愉快地答应下来。
宁昭和傅尧礼在圣诞树前面站好。
一个姑娘举着手机，另一个姑娘一边看镜头一边给他们动作指导。
“你们靠近一点哦，感觉有点像陌生人。”
“可以再近一点啦，你们现在中间还可以再放半个人呢。”
宁昭两根手指绞在一起。
她确实是有点拘谨，说不上来为什么。倒不是抗拒，反而是有点……羞涩？
宁昭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害羞。
毕竟和长辈拍照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傅尧礼看着宁昭小幅度挪动的步子，主动靠过去。
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宁昭身体一下子绷直。
“可以哦，很棒，表情可以再放松一下。”
“不要这么拘束，可以换几个姿势哦。”
宁昭勾起唇角，不想耽误两个姑娘的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啦，姐姐。”
“那怎么可以呢，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多拍一些照片来纪念啊。”两个女孩儿以为他们是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还有些放不开，便热情说道，“男生可以再主动一些嘛，可以圈住你女朋友。”
宁昭连忙摆手：“不……我们不……”
她话还没说完，肩膀被人搂。
傅尧礼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昭昭，我们不要耽误摄影师的时间了吧？”
说话的空隙，拿手机的小姐姐已经抓拍了好几张：“哇噻！简直完美嘛！男帅女美，干嘛这么拘束哦。看一下看一下，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我再帮你们拍。”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到宁昭和傅尧礼面前。
长身玉立的男人圈住怀中的姑娘，眼神温柔又缱绻，背景是漂亮的圣诞树和欢欣热闹的人群。
确实是一张非常完美、也非常具有误导性的照片。
——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宁昭莫名觉得脸有些热，身旁的傅尧礼已经接过手机，礼貌道谢：“非常感谢，辛苦了。”
两个女生说了一连声的“没事”，又祝他们幸福，然后不等宁昭辩解她和傅尧礼之间的关系，便离开了原地。
傅尧礼滑。动了一下相册，发现不止一张照片，唇角忍不住勾起。
宁昭心跳的厉害，却忍不住想再看一眼成品。
刚刚她压根儿没好意思仔细看。
“给我看一眼，小叔叔。”宁昭踮了踮脚。
傅尧礼把手机拿的低了一些，方便宁昭看。
“我觉得拍的不错，你觉得呢，昭昭？”傅尧礼略带愉悦的声音在宁昭的头顶响起。
“我……觉得也还行，就是她们好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拍的有点……”宁昭第一次觉得“太亲密”这三个字这么烫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有点怎么样？”傅尧礼看穿宁昭心中所想，故意问。
宁昭抬头，看着傅尧礼风轻云淡的脸，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开始发散思维了。
毕竟她和哥哥姐姐们也经常勾肩搭背啊。
要怪就怪那个梦。
导致她现在不能把傅尧礼单纯地当成小叔叔来看待。
宁昭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梦，为了掩饰，她胡乱说道：“挺好的 ，没事。”
傅尧礼克制着自己想复刻照片里的动作的冲动。
……
凌晨过后，傅尧礼和宁昭驱车回到宁昭的公寓。
阿姨早已经睡下，宁昭把床单、被套等扔给傅尧礼，让他自己收拾客房。
傅尧礼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物品，无奈的笑道：“昭昭，对客人有点儿狠心啊。”
宁昭眨眨眼，手指朝门外一指：“出门左拐有酒店，服务超赞。”
傅尧礼闭嘴，选择自己动手。
宁昭站在门口，看着傅尧礼铺完床，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
等她躺进温暖的被窝，想起来傅尧礼还没把照片发给她，正准备问他要，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在七分钟之前傅尧礼发了一百零三条新消息过来。
有拍这么多吗？
宁昭指尖缠绕着一绺头发，点开和傅尧礼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傅尧礼发的文字：「今天的照片，你挑一下保存。」
宁昭还没点开原图，先道谢。
「谢谢小叔叔」
「感恩.jpg」
傅尧礼回的很快：「早点休息」
宁昭又丢了个表情包过去。
她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看，发现除了她要傅尧礼拍的一些打卡点，还有很多傅尧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抓拍的照片。
拍的还挺好看。
宁昭乐滋滋地一张张保存，指尖一滑，两人的合照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只看了一眼，手机便像烫手山芋一样被宁昭反扣在身上盖着的被子上。
过了三秒，宁昭又按捺不住心痒，把手机屏幕翻过来。
“啊啊啊啊啊——”宁昭钻进被窝里，在床上打滚，先前被傅尧礼圈住时的悸动感再一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