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昨日才得知她放弃了那个项目。
这段时间,她每日上课,过来实验,他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这样大的项目,即便是他,心态也不一定有她那样淡定。
她真就像是没有经历过那件事一样。
如今的她还是像之前那样,踏踏实实做科研,依旧那样严谨。对实验装置反复优化。
完全没有因为失去这个对于她说,有可能飞升的项目,有一点恼意,他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
像她这样女孩子,二十左右,正是花颜年纪,心态可能会很浮
可她并不像是有些不学无术的女孩,考进来不想着好好学习,而是凭借外貌,换取额外的优待,论文的署名,甚至分享实验的果实,
而她又长得这般好看,本就更容易受到诱惑,可她真就心无旁骛,一心一意搞科研。
他侧头,看了一旁的师弟们,“等会阮甜甜从实验室出来,让她去楼上找我。”
“知道了。师兄。”
荆岩一走,同组几个研究生互相望望。
“这师兄将甜甜喊出去干什么?不会像是我们刚刚那样,问她是不是恋爱了?”
“你在想屁吃吧,师兄哪里会关注那个,百分百学习上的事情。”
“唉,你们说他们两个长得那么一副好看的脸,竟然是两个书呆子。真的是暴殄天物。”
阮甜甜从实验室出来,被告知去找荆岩。
不过到了楼上,发现荆岩不在,打电话,才知道他临时被其他老师喊走了。
阮甜甜换了衣服,出了实验楼。
楼外,正好立了刚刚刘宁谈论的万圣节的海报
本科时候,她参加校园活动还算积极,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可以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有段时间不联系了。
回想当时,真的很快乐啊。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阮甜甜低头,从包包里翻出手机,专卖店柜姐的电话。
她接听了电话,对方说是之前订的球鞋到了,让她过去拿。
她现在正好没什么事,就说一会到。
挂了电话,阮甜甜忽然想到了傅琛,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找她了。
以往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主动来找她,这一次似乎真的生气了。
那天的话,她应该过分了吧。
要不,借着送篮球鞋的机会去道歉。
如果他还愿意见她,那她就跟他道歉。
开车到了商场,阮甜甜去专柜取了鞋,给傅琛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久到阮甜甜都以为对方手机不在身旁,或者不想接她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男人的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阮甜甜忽然就有些紧张了,“我之前给你买的鞋到了,你有空吗?我想去给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好,我在公司。”
——
工业园区。
阮甜甜拿着鞋盒子进了旋转门,保安跟前台对她态度很好。
她很顺利的就到了顶楼,敲门,等了一会,被喊了进去。
她走近一眼望过去,
男人安静的坐着,一袭黑衣,垂下那漆黑深邃的眸,无声无息。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角度看他,傅琛在那暗色调的办公室衬托下显得孤单寂寥。
她记起那一日,他毫不在意的说,他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那天,真的是他过分了。
她站在一旁,认真的等着,直到傅琛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
她拿着鞋盒走了过去,将鞋子递了过去,“这些鞋子,给你。”
“谢谢。”傅琛接过鞋盒,看都没看,直接往桌上一摆。
“你还在生气吗?”阮甜甜低头道歉着“那天对不起。”
傅琛抬眸,“我生什么气?”
阮甜甜悄悄望着他,男人眸色沉沉,俊美的脸,无半点表情,可不管怎么样,都是她错了,“总之,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这几天我想过了,你就是你,阮唐是阮唐。是我将两人搞混了。是我的不对。”
阮甜甜轻轻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在她印象里,傅琛没有这么好说话。
不过,他能想通最好。
这样她也不用当替身了,虽然是她替她自己。
“我们还是朋友吗?”傅琛缓缓开口。
阮甜甜一愣,没有应声,她对同组同学说过,傅琛是她的朋友,可是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排斥他。
无他,她不想跟剧情里的人掺合。
她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可是傅琛不是普通人。
傅琛望着少女咬唇不吭声,低头垂了眸,“我没有朋友。”
他的嗓音很轻很低,“阮唐是我唯一关系好的人,你跟她的真的很像,我不知不觉就会将你当成她,我既生气她一声不吭就走了,可是我有怀念那段时间,因为她曾经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给过一道光。”
阮甜甜一怔,唯一的光?
是吗,她是这样的存在吗?
她心忍不住软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又告诫自己,傅琛这样的人,不是她能搞定的。
与这种人做朋友,太危险了。
如果真的是光,当初她怎么一点没感觉到。
忽然男人低头,趴在桌上。
“傅琛,你怎么了?”阮甜甜上前,看到男人额间渗出细密的汗,有些慌乱。
“没事,身体上的一点小毛病而已。”
阮甜甜看着男人,俊美的脸,白惨惨的一点血色都没有,额间全是冷汗,肯定很难受,他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
……
深夜,天色已暗了下来,
病床上,傅琛忽然睁眼,忙了一下午的少女累的趴在床边。
他漆黑的眸,视线灼灼的看着她,似狼一般,悄悄蛰伏,只等时机成熟,他一口吞了猎物。
第60章 他也是需要感情的
睡梦里,阮甜甜迷迷糊糊,只觉得身子一轻,她像是海里的一条鱼,被人轻轻捞起。
她缓缓睁开眼,正好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傅,傅琛?”
还未睡醒的她,眼神懵懂,软软的嗓音,懒懒的,像是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反应了大概30秒,呆呆的她这才回神,自己被傅琛抱着。
她挣扎着要下来,傅琛已经稳稳将她放在一侧的陪护床。
她从床上坐起来,正好对上傅琛的眸,男人漆黑的眸,深邃幽深,却半点情绪没有,俊美的脸,依旧惨白没有血色,她意识到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窗外,天色早就暗了下来,静悄悄的。
双方呼吸声,彼此似乎都能听到。
“你喊醒我就好了。”阮甜甜想着傅琛刚刚抱了她,有些不自在。
可她知他没有恶意,而且他还病着。
“看你睡的很香。”傅琛垂了眸,修长的指尖,依稀还残留少女身上的气息,浅浅的橙香味,很好闻。
阮甜甜忽然有些尴尬,明明是过来陪护傅琛的,自己却睡了。
下午的时候傅琛胃病犯了,她送他去医院。
经医生检查,轻微胃穿孔,继续下去,会胃出血,危及生命安全,如今只需住院观察一天就可以了。不过医生嘱咐了今后必须规律一日三餐,不可喝酒熬夜。
当然这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医生在检查他的胃的时候,注意到他身体的其他问题,建议做个全身检查,可是傅琛拒绝了。
病人拒绝,医院也不能勉强。
后来医生私下跟阮甜甜建议,傅琛身上伤痕累累,可能有隐疾,让她劝他做个检查,阮甜甜答应了。
她想着傅琛已经拒绝了医生一次,现在再次不太好,她想等傅琛病好,再次劝他,如今先看好胃病。
傅琛要住院观察一天,她去给他办了住院手续,又陪他治疗,跑上跑下,替他拿药煎药,忙完差不多到了晚上。
病人住院需要朋友或者家人的陪护,傅琛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阮甜甜跟家里人说了一声,就留了下来。
明明是想等傅琛休息,她才准备睡觉,没想到她自己先睡了。
她看着还没睡的傅琛,轻轻开口,“你睡不着,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去喊值班医生。”
傅琛摇头,“没有不舒服。”
阮甜知生病的人都有些孤单,她陪在他一侧,“那我陪你说会。”
他点头。
两人坐在病床边,
傅琛侧头,少女并没完全清醒,她乖乖坐着,一动不动,那双惺忪的睡眸,湿漉漉的,努力睁大眼睛,单纯又懵懂。
如同一只无害的小绵羊,并不知危险的来临。
“你是我第二个在医院陪护我的人。”傅琛缓缓开口。
阮甜甜一愣,第二个,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人陪他来过一个医院吗?不过好歹还有一个人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