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珩走到她们身后,就听见两个人同时叹气,玻璃柜内的娃娃砸到边框又弹回去,就差一点点。
“枝枝姐姐,让哥哥教你,哥哥很会抓娃娃的!”
萌萌这时候自觉往旁边靠靠,唐枝下意识拉住她的手,也腾出位置给周时珩,顺着萌萌的话问他:“真的吗?周同学抓娃娃很厉害?”
她唇角抑制不住上扬,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松弛,长长的睫毛扑闪,俏皮可爱,猝不及防的闯进周时珩的心里。
这谁受得了。
“一……般般。”
艰难挪开目光,周时珩轻咳两声难得磕巴,投币后将两只手搭在操作盘上,竟然久违的紧张。
好在,他陪萌萌抓娃娃的次数多,也算是没掉面子,随着他甩钩出去,娃娃稳稳落进洞中。
“哇,好厉害!”
两个小朋友一高一低凑在玻璃前看的目瞪口呆,周时珩弯腰将丑萌的兔子玩偶取出,径直塞到唐枝手中。
见她还竖着大拇指,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傻傻笑的很开心。
唐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周时珩。
自然亲和,分明是冬日,冰川却悄然融化。
“来,萌萌,你的战利品。”
唐枝蹲下身,将娃娃递向萌萌,不曾想小家伙竟然摆摆手没接,指了指周时珩认真说道:“姐姐,这是哥哥
送给你的,萌萌不能夺人所爱。”
唐枝哭笑不得,这小家伙都是从哪学来的词汇量。
“好吧好吧,小机灵鬼,那我放进小推车里。”
周时珩扶着推车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她俩的互动,见唐枝没有否定萌萌的话,心中更是窃喜。
他觉得,无形中,唐枝似乎已经逐渐开始接受他了,这是好事。
接下来的时间,周时珩备受鼓舞,很快就将小推车装的满满当当。
期间,他还手把手教唐枝怎样甩爪,两个人贴的很近,周时珩的呼吸扑洒在唐枝的耳畔,让她瞬间全身酥麻。
他们在没有酒精作用的情况下,如此亲昵,却浑然不觉。
直到娃娃稳稳入洞,萌萌高兴地跳着直拍手,才让他们从荒唐中醒悟,过去拉开距离,怎么看怎么心虚。
“娃娃都那么多了,萌萌,我们去骑马好不好?”
不远处有投币骑马的游戏机,脸蛋的腮红都压不住唐枝臊红的脸颊,她只想赶快逃离暧昧的气氛包围圈。
“好呀好呀。”
萌萌玩的开心,见哥哥姐姐刚才好像抱在一起也开心,自是心情好,什么都愿意。
毕竟,爸爸妈妈也经常抱抱,妈妈是爸爸的老婆,这样漂亮姐姐离成为哥哥的老婆就更近了!
唐枝自是不知道小孩子心里能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只想拉着萌萌匆匆逃离一下,玩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可刚走没几步,就觉得不太对劲。
第40章
小腹传来下坠的不適感,控制不住又打两个喷嚏,疼痛和酸胀感隐隐袭来,大事不妙。
怎么把月经这事给忘了,就是这几天的事,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回头看了眼周时珩,她有些犹豫不安,尝试着侧身观察,也完全没辦法检查裤子是否弄脏。
陪萌萌骑马也要泡汤了,她得赶快去卫生间检查一下。
“萌萌,姐姐要去一下卫生间,你想去嗎?”
“我还不想,姐姐你去吧。”
萌萌毕竟年纪小,注意力都被游戏吸引,没有想上厕所的欲望。
唐枝只好等跟在身后的周时珩走近,告知自己需要去趟洗手间。
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萌萌以及一小推車的娃娃,周时珩只能将纸巾递给她,提醒她出门右转走到底有洗手间。
“多謝。”
唐枝接过纸巾步履匆匆,但小腹的不適感又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应当是来月经没跑了。
“也不知道这商场哪里有超市,麻煩了。”
唐枝简单处理后有些头大,好在冬日衣服厚,血渍并没有渗透在裤子上,否则定然是要在周时珩面前出糗了。
她没有什么月经羞耻症,只是难免不想在喜欢的人出差错。
她身体发虚,洗完手丧丧地往外走,结果耷拉着脑袋没走两步,手就被软软糯糯的小手拉住。
“姐姐,你疼不疼?”
“萌……萌萌?”
唐枝十分诧异,立马抬头去寻,果然瞧见周时珩背着一大包娃娃站在走廊出口处。
“萌萌是想上厕所嗎?”
不太方便有大幅度动作,唐枝没蹲下,只弯着腰同梦梦说话,忽视腰间传来的酸痛。
“姐姐,我不上厕所,哥哥说姐姐不舒服,会痛痛,我们来陪你。”
他……竟然知道了?
唐枝直起身牵着萌萌走过去,正想开口说可以回去继續玩,就被周时珩先一步打断。
“过来。”
他招招手,唐枝不解地走过去,只见周时珩将背着的那袋娃娃放在靠墙的木凳上,张罗着她们两个坐下,才继續说道:“你们俩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这是第一个唐枝听周时珩用略带强制的口吻同自己说话,她木讷点头,一只手牵着萌萌,一只手扶着娃娃。
“萌萌,照顾好姐姐,不要乱跑,记住没?”
周时珩耐心叮嘱后见两个人都乖乖点头才放心离开。
唐枝不知道周时珩去哪,但也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
她覺得月经这事带点玄学,没发现就像没事人,一点儿都不疼,一旦发现,就开始作用于全身各处。
额头已经冒出冷汗,唐枝勾着腰坐在凳子上,手輕輕握着萌萌不敢用力,怕吓到她,明明嘴唇已经泛白,还强装镇定安抚萌萌。
“萌萌,姐姐肚子有一点点痛,你不要害怕哦。”
“嗯嗯,姐姐,你如果不舒服可以靠在萌萌的肩膀上,萌萌不害怕的。”
“謝謝萌萌。”
怎么会这么乖,唐枝心想。
至于周时珩这边,他从唐枝打喷嚏开始就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察覺到她似乎身体不舒服,再加上她这些年经期总会不舒服,所以轻易就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買些必需品。
轻車熟路找到超市,大概是周时珩描述的颠三倒四不大清楚,他对着导购員一顿描述后,导购員竟然告诉他去药店。
買卫生巾需要去药店嗎?
周时珩有些怀疑自己的常识,但碍于导购員是个中年阿姨,他还是将信将疑的导航去了另一层的药店。
“卫生巾?我们这里没有呀,小夥子。”
店员见周时珩那么大个帅小夥跑到药店来買卫生巾,好奇又稀奇,但也耐心给他解释道:
“卫生巾你肯定要去超市买,日用夜用也有区别,注意看尺寸哦。”
“好的好的,謝谢。”
周时珩并没有因为来回折腾而心煩意乱,只是心里惦记着唐枝,有些不放心。
他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如果痛经比较厉害有什么辦法缓解吗?”
“那你要是单纯难受就多喝热水呀,用热水捂捂肚子,不要剧烈运动,如果疼得厉害只能吃止痛药了。”
不太确定唐枝的情况,周时珩思索再三还是从药店买了一盒止痛药,能不吃最好,但他也见不得她受罪。
“可以倒杯热水吗?”
拿药准备离开时,周时珩发现药店内有一次性纸杯和饮水機,他礼貌询问店员。
“可以的呀小伙子,你女朋友蛮有福气的嘛。”
“多谢。”
倒了大半杯热水,周时珩用药盒掩住杯口,防止热量散的太快,他加快脚步再次往超市的方向赶。
这次头脑清晰,他描述清楚需求,很快就跟着导购员买到了合适的卫生巾。
他不懂牌子,特地上网站上搜索,又根据导购员的推荐总共买了三种,悉数装进袋子里,临付钱时他又特地从收银台多拿了一包纸和一包糖果。
“呼——”
总算松口气,周时珩利用先天大长腿优势快步往回走,远远地便瞧见两个身影凑在一起,孤孤零零的可怜劲儿十足。
周时珩心头一软,走近后蹲下身,发现唐枝闭着眼睛,额头冒出许多细密的汗珠。
“唐枝,我回来了。”
他小声说道。
“哥哥,枝枝姐姐很难受。”
萌萌拧巴着小脸,见唐枝那么难受心里也苦巴巴的不舒服。
“萌萌乖,哥哥给你买了糖果吃,你拆开等会分享给枝枝姐姐好不好?”
“好。”
萌萌接过糖果重重点头,兀自在旁边拆着糖果包装。
唐枝这会也睁开了眼睛,见周时珩回来,有些为难的开口:“对不起,突发状况,给你添麻烦了。”
她为自己的不适感到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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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热水,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