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脚踩在后一阶台阶上,一只腿弯着膝盖作为支点抵住唐枝,他的身高也瞬间矮了一截,电光火石之间,等他反应过来,鼻尖就已经被唐枝的洗发水香味充斥。
唐枝瞪大眼睛,外面响起姜妮担忧的声音:“奇怪,女神怎么去那么久,发消息也没回,不会有事吗?”
殊不知,她和男神女神仅一墙之隔。
双唇接触的瞬间,周时珩已经大腦空白无法思考,他只感受到唇瓣上传来的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女孩子特有的香气。
他忍住想要舔唇的欲望,也忍住想将唐枝压在墙上深入这个吻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呆滞在原地,没有先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二人目光相对,唐枝率先挪开视线,反应过来后别开脸,额头抵着周时珩的肩膀轻轻喘息。
因为担心发出声音吓到姜妮,她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乱动,直到听见姜妮回房,她才立马后退一步。
伸手将周时珩拉上来,唐枝语无伦次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若不是她慌乱间慌不择路,也不会发生这个让两个人都羞红脸的意外。
之前醉酒亲他额头已是荒唐,怎么这种小概率事件又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知他该如何想自己?
想什么?
周时珩此时满腦子想的都是,好软,好甜,好香。
但看出她的尴尬和自责,周时珩特地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我,是什么?”
“啊这个……就……就是想问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味道很香。”
当然不是这个问题,但唐枝觉得今天的尴尬气氛已经达到顶峰,不适合再问些将气氛推到新高的问题。
她眼下没想到周时珩会再次提及,只能从脑袋里随便摘出一个有些荒唐的问题。
“啊?”
显然周时珩也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但他只犹豫一秒,就立马回复了唐枝:“薰衣草味的洗衣液,老牌子,回头我把链接发你,我从小就用这个牌子。”
难怪。
唐枝想,从高中时就能闻到这股香味,在唐枝这里,已经成为了周时珩的特有标志。
“好,谢谢。”
“快回去吧,穿那么少等下感冒影响比賽,就是我的过错了。”
近处的烟花声已经彻底消失,只有远处这座城市里其他狂欢的人燃放的烟花还在此起彼伏的绽放。
唐枝点点头,说过拜拜之后走向房门,抬手准備敲门前,她又回头看了眼大半身子隐藏在黑暗中的周时珩,说道:
“周时珩,晚安。”
“晚安,唐枝。”
这是第一次他们当面互道晚安。
“咚咚咚。”
唐枝敲响房门,姜妮的声音隔着门就能听见:“来啦来啦。”
“呀,怎么还有个娃娃?”
“没看到卖水的,看见乌萨奇很喜欢,就买了。”
“确实蛮可爱的。”
等她进屋,关门时唐枝透过缝隙依旧能看见周时珩的身影。
因为知道他在自己周边,再加上有怀中的乌萨奇,酒店的夜晚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一夜,她睡梦中,都带着笑。
周时珩回到楼上,打开房门就看见餘景年穿的像个骚包,坐在落地窗前手中捏着红酒,朝他举起来后一饮而尽。
“怎么进来的?”
周时珩对餘景年的出现并不诧异,只是没想到他能进房间门,还整的像个变态。
“自己家的酒店哪有进不来的道理?”
周时珩对他的变相炫富略显无奈,换鞋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道:“那这两日就拜托餘大少爷了。”
现成的取款机,不用白不用,果然余景年也没拒绝。
“你大费周章做那么多事,还不表白,怎么这么怂?”
细数这段时间周时珩偶尔拜托他帮忙做的一些事,余景年真不知道这个恋爱脑怎么想的,做到这种程度还能忍住。
为了买个镯子,一个电话就把他摇去祁江市,害得他错过了心心念念许久的豪车发布会。
选镯子的理由更是刁钻,只因为高中曾看见唐枝在首饰店窗外看着银镯发呆,就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送出去。
“你就不怕送的时候她不收?”
唐枝那个性格,余景年是晓得的,有周时珩这个大情种,他略有耳闻,倒是出乎他意
料。
“怕,原本想等她比完賽作为礼物送给她,但那天时机刚好合适,天时地利人和。”
“随身带着,也就你了。”
余景年摇摇头,又一杯红酒下肚,他想给周时珩倒一杯,被他伸手拦下。
只听他道:“明天得早起,不喝了,你也少喝点。”
“没劲。”
余景年将杯子放下,没再满上,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些在国外留学发生的事情。
自他回国,一直在长榆市逗留,也没有机会和周时珩好好聊聊天,今晚算是被他逮住了。
“不敢回宁芜市?”
周时珩是懂怎么戳他心窝子的,五个字就让余景年陷入沉默。
“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有吃人的老虎。”
余景年苦笑,胸腔内涌上一阵烦躁,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扔给周时珩一根,没管他抽不抽,拿一根放在嘴里就准备点燃。
但递到嘴边,他脑袋中想起她向来不喜欢他抽烟,烦躁的挠挠头,最后作罢,把烟连盒扔进垃圾桶里。
“你走掉这三年,联系过吗?”
“没有。”
提起她,余景年的眸光深邃,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不少。
“你大费周章做那么多事,还不表白,怎么这么怂?”
同样的话,周时珩送给余景年。
“我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就是个小屁孩,今年还要高考,我不回去才最好。”
“偷偷回去过了?”
“嗯。”
你看,遇上感情这事,潇洒放荡不羁的余大少爷比周时珩还怂,谁也说不了谁。
他回去偷偷看过,没有他陪着的这三年,小屁孩出落得更加标志,也依旧活泼开朗。
“我只把她当妹妹,怕小爷我出现她太兴奋影响学习,等她高考完,带她好好潇洒潇洒。”
“你最好是。”
周时珩不似余景年嘴那么欠,没有往他肺管子上戳。
初三那年,余景年去他们学校参加完誓師大会,自那之后身边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毕竟年纪小,才初一,余景年再贪玩也没浪荡到这种程度,只当她是小妹妹,去哪儿都爱带着她。
那段时间,颇有浪子回头的迹象,连他最爱去的夜场都不沾,甚至烟也完全戒掉,别人打趣他,他也只摆摆手笑着说:“我妹妹不喜欢闻烟味。”
周时珩也一度以为他是真的将小女孩当妹妹,可真当妹妹,怎么会出国三年都不联系。
这里头的蹊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唐枝那边你别说漏嘴。”
周时珩点点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他那小妹妹是唐枝的堂妹。
情字难解,周时珩自己都跨越那么多年,自然也无法劝慰余景年。
他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
次日清早,啦啦操队的成员就得在各自的房间内等待化妆師。
唐枝打着哈欠冲了把脸醒神,姜妮还赖在床上迷迷糊糊。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唐枝才走过去拍拍姜妮将她唤醒。
“啊~一睁眼就是女神,真好,美我一大跳。”
姜妮打着哈欠,顶着鸡窝头坐起来,傻笑的盯着唐枝的脸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比痴汉还痴汉。
“唐枝,听说长榆市有很多美食,比賽完你准备玩两天吗?”
姜妮边洗漱边将打听到的消息同步给唐枝:“听她们说,老師同意比完赛可以不跟大巴车自由活动,只要给老师发个消息就行。”
她们都是成年人,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老师们自然也不会像看小孩似的那么严格。
“我?”
唐枝犹豫了几秒,想到了周时珩,但很快就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了,我还有兼职。”
唐枝想着,比完赛回去,明天还能赶过去给萌萌陪练,不能总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事情,毕竟婷美姐待她很好,她不能辜负。
再一个,她想存点钱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在长榆市多留两日并不在她的计划内。
“那很可惜,我准备玩一天再回去。”
原本她还打算邀请唐枝一起,既然唐枝没这个打算,她自然也不强求。
用完早饭,补好妆,一群香喷喷的小姑娘带好行李重新坐上大巴前往体育场。
大巴车发动前,唐枝透过车窗看着酒店大门,想起周时珩住在她楼上,不知道起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