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有一位男老师不知怎的,吃到一半突然来到唐枝她们这桌侃侃而谈。
起初只是谈论啦啦操方面的内容,后面画风愈发跑偏,大概是酒精上头,那男老师开始乐忠于给在座的小姑娘们介绍对象。
好几个小姑娘摆摆手,表示自己有男朋友,那老师便将视线挪到唐枝身上。
即便在美女如云的舞蹈系,唐枝的外貌也依旧出类拔萃,故而那老师注意到唐枝并非意外。
“小女孩长得好看,还是得有个靠谱的男朋友才行,否则以后出社会容易被欺负。”
知人知面不知心,唐枝实在想不通这种话竟然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说出来的话。
其餘的同学也都万分鄙夷,可他毕竟是老师,得留点面子,况且唐枝她们自己的带教老师也在打圆场。
“这个……小朋友们的感情她们自己有想法,我们就别操心了,帮助她们这次比赛能取得好成绩就是我们该做的了。”
但那男老师完全听不进去,扬手拂开老师想把他扶起来带走的胳膊,继续说道:
“现在这个社会很现实的,你们这些小女生不懂,不过没事,我有个侄子,虽然学历不高,但人老实又多金,自己创业赚的盆满钵满,跟你们年纪相仿,不如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他说这话依旧直勾勾盯着唐枝,被他盯得不自在,唐枝正想开口拒绝,就有了方才姜妮替她说的那句话。
“这怎么能叫操心呢,不缺对象和能找到好对象是两码事,你说是不?”
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谁,总之自信的不像话,在场没人不对他嗤之以鼻,可偏偏大家顾及他老师的面子,都强忍着没发作。
“老师……”
见姜妮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唐枝原先不打算理会,但她至少不能辜负姜妮的好意,这时候能站出来替她说话也是需要勇气的,于是她准备回怼。
但她起身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呼,她随着声音和众人的视线侧身去看,未见其人,先见一大束白色与青苹果绿搭配的花束。
花束主体是白绿色洋桔梗和玫瑰,搭配白花黄蕊的大花葱莲,整体色调清新淡雅。
但在这样别致的花束后,露出的是那张冷峻坚毅,唇角勾笑,看着唐枝的眼神含情脉脉的伟大的脸。
这束花原本周时珩就是订来祝贺唐枝圆满完成比赛的,但他临时有事,便拜托餘景年先放在他的帕拉梅拉后座。
倒是巧了,车就在门口停着,这会倒是方便他用来打脸。
缓步上前,周时珩将花递到唐枝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揽住她的肩膀,直勾勾盯着方才一直发难的男老师,用礼貌的语气说道:
“老师,我是
唐枝的男朋友,幸会。”
他伸手出去,却在那老师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缩回手,没有碰到分毫。
这老师反正不是华大的,就算是得罪他也为难不到唐枝,所以他不会顾及所谓的颜面。
曾经,他眼见唐枝被欺负,只能委婉地警告那些欺负她的人,因为不够强大,所以怕保护她的同时伤害到她。
但如今,他可以独当一面站在她面前,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欺辱她。
“老师。”
周时珩弯腰,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男人说道:“不知道你侄子那些钱来路正不正,不如……我帮你打个电话,查查?”
明明他看似只是普通的男大学生,甚至身上穿着的白色羽绒服将他的学生气刻画地更甚,但他的话却让那个男老师直冒冷汗。
“道歉。”
周时珩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凌冽地盯着男人。
“咳咳,老师刚才是说着玩的,小姑娘别往心里去。”
这道歉不痛不痒,但周时珩却没进一步逼他,狗急会跳墙,不值得为了这种人生气伤身。
“唐枝,我来接你,走吗?”
“好。”
唐枝点点头,而后同华大的带队老师和队友们告别,与周时珩并排离开大厅。
“我靠!!!”
“老天爷,我磕的cp成真了。”
他两走后,留下一堆激动的吃瓜群众,甚至有人走到窗户前继续磕cp,那人就是姜妮。
“切,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爱出头,能有什么出息。”
“啊对对对,老师您最有出息,人家开帕拉梅拉,你嘴里噼里啪啦。”
“噗——”
姜妮的话逗乐不少人,连那男人自己带的学生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姜妮坚决不允许任何人忤逆她的豹豹猫猫!
出门后,周时珩贴心地接过花束,将其重新放进后座,为唐枝拉开副驾驶的门。
“喂,周时珩你小子别太过分。”
拘谨地坐进车里,唐枝被瘫在后座突然出声的餘景年吓一大跳,完全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花扶好,哪那么多话。”
周时珩也不想带那么大个拖油瓶,奈何这小子非得跟着,车毕竟是人家的,他忍忍。
“周时珩……刚刚……”
唐枝自己系好安全带,有些担心刚才周时珩那番话带来的影响,她其实脑袋还有些发懵,完全没想到周时珩会为了她做到在大庭广众下承认是她男朋友这种事。
她自然心中有几分欣喜,可毕竟这事八字没一撇,太过突然,周时珩也是为了替她解围,如果需要,她可以出面澄清。
“刚刚的话你可以不放心上,也可以放心上。”
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唐枝两只手捏着手机,紧张地不知所措,脑袋高速运转,分析着周时珩的意思。
他……他是在跟自己表白吗?
可是好像也没有特别明确,到底什么意思?
“唐枝。”
坐在副驾的周时珩伸手覆盖在唐枝捏紧的双手上,他慢慢引导着唐枝,说道:“我不希望你有心理压力,我们未来的时间还很长,我喜欢你,但我不希望在如此仓促且不合时宜的时候让你确定自己的心意。”
周时珩不知晓唐枝的心意,其实他也没有信心,他害怕唐枝会因为方才解围而为难,所以既无法继续掩藏自己的心思,也不希望她在这种情况下给予答复。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过他的预料。
“喂喂喂,本少爷还在这呢,你们把本少爷当灯泡啊。”
“没有啊。”
周时珩被他破坏气氛,回头指指那捧花束故意说道:“当花托。”
唐枝被他两逗乐,略微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她总算松口气。
周时珩对唐枝的了解,基本精准的猜到了她所有的想法,她也担心,担心他们的关系建立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上。
那样,不是他们两个人想要的。
两个彼此守护那么多年的暗恋者,从始至终都在小心翼翼照顾着对方的感受。
甚至,唐枝不知道,连这束花周时珩都都赋予它独特的意义。
这束清新脱俗的青苹果色系花束,犹如唐枝的化身。
淡雅,温柔。
如春日里最鲜嫩的枝桠,明媚而独特。
纵在这荒芜的凛冬,也永不凋零。
“既然气氛那么好,今晚小爷请客,酒吧走起!”
余景年大手一挥,不小心拍掉一片桔梗花瓣,趁他们没注意,心虚地塞进包装里。
“你想去吗?”
周时珩集中注意力开车,却不忘征询唐枝的意见。
“我……可以。”
唐枝没有拒绝,她对酒吧也好奇,长那么大她还从未踏足过酒吧这种地方,况且今日的事多亏了他们,也不好扫兴。
“地址。”
这两个字从周时珩嘴里蹦出来时显然比刚才的语气增加了几分冷漠。
“重色轻友。”
余景年咬着牙吐槽,但还是乖乖打开手机给周时珩甩了个地址过去。
“我先送你过去,时间还早,车借我用用,我带唐枝逛逛长榆市。”
酒吧那种枯燥的地方,唐枝去玩玩也就罢了,待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她酒量不好,会很无聊。
他顾及此,这才打算直接将余景年丢在酒吧。
“喂。”
余景年坐起身,这家伙不讲道义啊。
“陈……”
“可以。”
余景年重新瘫回去,这种有把柄在兄弟手上的感觉,和吃X有什么区别?
可恶啊!
唐枝听他两的对话一整个云里雾里,总之最后勉强听明白,周时珩要先带她出去转转。
这样也好,同周时珩在一起做什么事情,她都觉得好。
将余景年扔在酒吧门口喂了口尾气,周时珩开车带着唐枝潇洒离去,余景年气的将刚刚偷摘的两片花瓣撕碎,扔在脚底下狠狠踩了两脚。
可恶的小情侣,不共戴天!
转身,他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在门口接待员震惊的表情中若无其事的掏出黑卡,报出豪华包间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