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谁会为了一枚胸针弄得自己一身污水,且那枚胸针还不能确定是今天不见的,难道江家还要为此搜客人的身不成。”
“查人
前先自查,”江回冷笑,“现在明显监守自盗的可能更大。”
这话一出,在场佣人纷纷低下头,无人敢搭腔。
江回捏了捏眉心,不耐地说:“算了,把这几天的监控调出来,我亲自找。”
管家正要说话,身后骤然响起一道年迈的声音。
“这是在闹什么,莫不是要翻天不成。”
江回表情一沉,站起身,老老实实地说:“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江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扫视众人,眼神落在管家身上,“把那个出纰漏的佣人辞掉。”
管家微微躬身,“好的,江老先生。”
江老爷子又看向江回,他这个孙女能力出众,若是没有意外,江家总归要交在她手上,胸针的事情他心中虽然有些埋怨,但到底没说什么。
“你明天还要去公司,胸针的事情不用管了,明天早上把监控给我,让我这个老头子要亲自查,我倒是不信了,好端端一枚胸针,真能不翼而飞不成。”
江回无可无不可地耸了耸肩,“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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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导是个利落人,有沈柠牵线搭桥,他迅速约姜断见面,当场拍板把亡国男舞姬的角色给姜断。
“沈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沧海遗珠。”
“小姜那个角色我纠结了好久,不是跳得不行就是身材不行,急得我这几天都吃不下去饭,今天姜断穿着衣服一跳,真可谓艳惊四座,解了我燃眉之急,若不是沈总,我还不知道要受多久苦,改日我一定要请沈总吃饭。”隔着电话,胡导恭维沈柠,声音愉悦畅快。
明月高悬,绸缎一般的皎皎月光挥洒在落地窗前的白纱上。
沈柠穿着舒适的居家睡衣,踏着毛毛拖鞋,站在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温声说:“等过一阵子家母度假回来,不如找时间一同聚聚。”
胡导闻听此言,兴致立时又高了几分,“一定,你尽管放心,小姜在我这里,我会关照他,不会让他受什么委屈,他不是科班出身,如果有什么不会的,随时问我。”
沈柠浅酌杯中烈酒,目光落在客厅中正襟危坐的青年身上,姜断神色认真,不停翻阅手中资料,看上去有些紧张。
沈柠唇角微扬,草草结束同胡导的客套恭维,放下酒杯,走到姜断身后,隔着沙发环住他的肩颈。
骤然的接触令姜断身体紧绷,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阿柠,怎么了?”
“胡导说你今天试镜很成功。”沈柠凑在姜断脸颊旁轻嗅,闻见了浅淡好闻的沐浴露气息,“我的阿断很棒啊。”
姜断耳尖泛红,大着胆子握住沈柠在他身上乱摸的手,低声说:“胡导看在你的面子,才没有刻意为难我。”
沈柠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姜断面前茶几上的礼盒,她记得这是姜断带回来的,“盒子里面是什么?”
“舞服,是我饰演的角色要穿的,胡导说最终版还要改,这一版让我回家穿着,想想角色出场要跳的舞怎么排。”姜断耐心解释。
沈柠心念一动,绕回沙发前坐下,随手端过盒子,拿出盒子里的舞服。
舞服充满异域风情,几块不知道能不能蔽体的轻薄布料拼凑在一起,缀以亮片金箔,光飘带就有七八根,看外观功能各有不同,沈柠手指卷起一条飘带,饶有兴致地问:“什么角色,还要穿这么麻烦的衣服,这几块布能遮住身体吗。”
姜断耳尖发热,把一旁的剧本拿给沈柠看,“来自大漠国度的亡国皇子,出场要以献舞为名,行刺杀之事,所以要穿这个。”
“今天面试的时候,你就是穿它跳的舞?”沈柠扬起眉梢。
“嗯。”
沈柠翻看手里的舞服,忽然来了点兴致,凑到他肩膀旁,佯装不悦地戳他柔软的脸颊:“不经过我的允许穿这种衣服,好大的胆子啊。”
姜断抿唇蹙眉,眸光微微闪烁,“你没说不行……”
“行不行,非得我说了才算。”沈柠冷哼一声,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他,“换上给我跳一遍,我要检查。”
第12章 第12章“听话,让我高兴了,我……
“检、检查什么?”姜断茫然。
沈柠深深看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看衣服漏不漏,你跳的舞好不好看,会不会有损我的颜面。”
姜断抱衣服的双臂微微收紧,长眉紧密地粗蹙在一起,耳尖通红。
他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但寄人篱下显然不会有什么话语权,辩驳不过徒劳,他无法,只好在沈柠的要求下走向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构造复杂的舞服一般也很难穿搭,沈柠随手点开某个子公司开发的休闲小游戏,躺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过了没一会儿,郝特助打来电话。
“沈总,很抱歉在休息时间打扰您。”郝特助深谙沈柠脾性,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什么事情?”
“您前一阵子让我抽时间给姜先生安排个合适的住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想问问您,看看是否让姜先生找个时间从海悦公馆搬出来,如果有需要,我会安排好搬家公司。”郝特助说。
沈柠拧起眉头,“我有跟你说过这个?”
“有的沈总,您忘记了吗?”
沈柠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就在她第一次和姜断发生关系的那天。
沈柠向来不记得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但海悦公馆是她的常住地,如果沈女士一时兴起从国外回来,按照惯例会去海悦公馆小住两天,姜断一直在海悦的确不太方便。
正思忖着,姜断换好衣服从里屋出来,脚步放得很慢,十分不自在地站在沈柠面前。
沈柠看见身着异域舞服的青年,表情一顿。
电话另一头,郝特助久久等不到沈柠的回应,小心翼翼地问:“沈总?您在听吗?”
“在听,房子的事情先搁置。”沈柠匆匆吩咐完,单方面挂掉电话,给郝特助留下一道忙音。
姜断的头发偏长,五官立体冷感十足,又常常不苟言笑,把冷漠当作保护柔软内在的尖壳,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偏向神性的美。
他穿上那件饱含异域风情的舞衣纱裙,露出因为经常在外奔波而泛着轻微小麦色的肩颈,竟真像是故事里冷漠神秘的异域王子来到现实世界。
沈柠放下手机,心中有点痒,手下意识伸入兜里,想要点燃一根雪茄,又后知后觉意识到穿的是睡衣,雪茄盒子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个角落。
见沈柠许久不说话,姜断捏了捏舞衣身上的飘带,难为情地问:“检查通过了吗?”
“嗯?”沈柠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戏弄猎物的浅淡笑意,“衣服勉勉强强过关,舞蹈行不行我要过目之后才知道。”
姜断为难地看了看四周,“客厅障碍物太多了,跳不起来的。”
“去落地窗前,那里地方大。”沈柠慢条斯理,并不打算放过他。
姜断拗不过,只好依言走向落地窗,脚腕上的金环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伸手正要拉上窗帘,手腕却被沈柠攥住。
“不用拉窗帘,这里很高,楼间距也很宽,没人会看你。”沈柠从姜断身后环住他,语气不容置喙,“在这里跳,光线是最好的。”
姜断身体一僵,侧脸看向她,目光隐隐露出恳求,希望沈柠能放过他。
但沈柠暴君当惯了,说一不二,甚至不再与他对视,在摇椅上双腿交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姜断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姜断抿唇,瞥了瞥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繁华市区。
他心存疑虑,起舞的动作难免不在状态,动作之初就令摇椅上的评委皱起眉头,印象大打折扣。
好在姜断在舞蹈上颇有天赋,又对所跳舞姿极其熟练,他很快进入状态,并且渐入佳境。
现代人很难有神话传说中舞者的姿态和神韵,而姜断的古典舞却当得起‘翩若惊鸿’的评价,身上的飘带交织飘舞,柔软的舞姿竟有不凡气势。
沈柠漫不经心的姿态逐渐变了。
她看过姜断的剧本,亡国皇子被押解至京,天真的异族皇子想要通过献舞令梁国皇帝龙颜大悦,放过他的家族,却不料舞蹈跳至一半,宴会上传来异族王都被屠城的消息。
于是献舞成了刺杀,整段舞蹈从开局的柔顺霎时转变成鼓声紧迫的刺杀,节奏跟着紧绷。
直到亡国皇子飞蛾扑火,直直奔向掌权者,掏出藏匿许久的
锋利匕首。
姜断没有匕首,此前从未接触演习,不可能做到无道具表演,他向沈柠的方向逐渐靠近,本打算点到即止,做一个利落的收尾,却未料到沈柠陡然出手,一把扯住他的手腕,他站立不稳,直挺挺撞入沈柠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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