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过来跟两人打招呼,“你们过去李沪那边吧,那边有椅子能休息。”
“没事,我们在这边帮帮忙什么的。”
“那行,我先过去了。”
……
下午出的外景,周围有一些看热闹的路人,演员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演戏,岑书越看越觉得做这行的心理素质强大,这么多双眼睛,如果是她,想想就脚趾抠地。
荣小榕深表赞同,“之前群演不够我还上去凑数来着,虽然镜头就扫我那么一下,但还是尴尬得不行。人家是专业的,专门吃这碗饭的。”她指了指给粉丝签名合照的周客,“你看看,人家这多游刃有余。”
下午有周客的戏份,他的粉丝在一旁翘首以盼,生怕打扰到他拍戏,好不容易等到休息,小心翼翼凑上来问能不能要个签名,得到肯定答案后,开心之情溢于言表,不停地说,“谢谢哥哥。”“哥哥演得好好!”“哥哥加油!”
等周客去拍戏了,又乖巧地等在周围,尽量不打扰到他拍戏。
岑书和荣小榕听到她们在一旁小声聊天,一边等。
“哥哥好帅好温柔。”
“哎,你们有没有看那边,那个....也好帅!”
“谁啊?”
“就那个!那个戴帽子的,好像没见过,是生面孔,你们有人见过嘛?”
几个姑娘看来看去,其中一个指着远处一个人。
“没有,等会儿,我拍个照,发给姐妹问问。”
“那个是工作人员吧,但又不太像.......那个..姐姐,请问一下,那边那个男生也是演员嘛?”
一个长相很可爱的女生轻轻拍了拍岑书的肩膀。
岑书没太注意她说的是谁,眯着眼看她指的方向。
“就那边那个戴着鸭舌帽,高高瘦瘦的那个,姐姐你认识嘛?”
男人身影修长,穿着一宽松的黑色外套,衣摆鼓风,肩膀很宽,躬身跟摄像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直直地看过来。
“卧槽!他看过来了!”小姑娘赶紧收手,“妈呀,真的好帅!姐姐那个是演员嘛?他叫什么名字呀?”
“嗯...不是演员,那个是导演。”岑书没想到她说的是李沪,“他叫Alaric。”
“哦哦哦,好,我去搜一下。”
岑书对粉丝“爬墙”一词早有耳闻,没想到今天见到了最快爬墙现场,几个小姑娘时不时传来几句惊呼感叹声,又不停地拍照,俨然已经转移目标。
手机震动,传来简讯,岑书打开,是李沪发来的,他们去医院那天加了微.信,但一直没说话。
Alaric:【结束后来我休息室一趟。】
他的头像是一只橘猫,不像是网图,应该是他养的,因为猫头的下方还有他的手指。
岑书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李沪,低头回复,CC:【好的。】
手机又震动一下,银行发来短信,是转账通知,【尊敬的岑书客户,您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在17时52分38秒收到来自尾号XXXX的转账500,000元,祝您生活愉快!】
岑书打开手机银行APP,果然有一笔转账。
“怎么了?”
岑书收起手机,“没事,垃圾短信。”
“哦哦,快结束了,咱们收拾收拾估计也能回去了。”
此刻周客的戏份结束,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给粉丝们打招呼,让她们注意安全。
“你还别说,周客看起来挺花花的,对粉丝还蛮好的嘛。”
“嗯,确实。”
周客走了没多久,就下起了雨,让拍摄提前结束,岑书和荣小榕帮着把东西都收好,准备打车回酒店的时候,才想起来李沪叫她去找他的事情。
收器材的地方和休息室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电梯人多,她走楼梯上去的,这一层是多是演员的休息室和化妆间,走廊外面还铺上了地毯,格外安静。
她怕脏了地毯,把伞斜靠在外面墙角,等了一会儿才往里走。
“恶心死了!刚那女的还摸我脸,她今天出门是没照镜子吗?”
“别擦了,宝贝,让我亲亲。”
两人对话从右侧方传来,岑书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扫了一眼,不知道谁的休息室,门没关严,传出有些暧昧的声音。
“啊呀,宝贝,你都不知道那个导演有多讨厌,还有季冰!今天她还打了我!你看,脸都红了。”
“是人家打你,还是你打人家,嗯?”周客的声音带着调笑。
“我能有多大力气……”章虹理亏,不依不饶道,“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出气,给我出气嘛~”
周客没应她,只道,“让我看看你有多大力气?嗯?”
章虹娇.吟一声,听得人耳根子都酥麻了。
岑书已经走过了两扇门,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喵喵~”她停下脚步,和黑猫四目相对。
“喵喵喵”
“谁?”门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刺啦声,接着就是快走的脚步声。
糟了。
岑书虽然无意路过,但是如果看到了就说不清了。
只听见脚步声越走越近,她匆忙跑到走廊尽头,没仔细看就冲进了一个房间。
“谁呀?”章虹抚平裙子上的褶皱问道。
周客低头,看到黑猫一闪而过,跑走了。
他环视四周,楼梯口处有一个斜靠着的雨伞,雨水湿答答滴在地面,形成一圈水渍。
“没事,一只小猫。”他合上门,走到章虹跟前,一只手顺着她的裙子向内,被抚平的裙子再次起了褶皱,一层又一层。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而门内的场景有些尴尬。
幸运的是她没有找错房间,这里确实是李沪的休息间。
只是此刻她来得有些不是时候,茶几上立着一个平板,播放着泰坦尼克号。
李沪上半身赤.裸,背对着镜子,手里拿着棉签,似乎是在上药。
“抱歉,忘敲门了。”岑书率先道。
“没事。”李沪以为岑书会去吃饭,还要等一会儿才过来,伤口沾了水发痒,就想着先上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嗯,要不你先上药,我一会儿再过来。”
“没事,我好了。”李沪草草把最后一些药涂上去,棉签丢进垃圾桶,拿起手边的短袖就要套上。
他自己涂药,并不均匀,还没有缠纱布,这样套上衣服,药膏全都蹭上去了。
岑书自觉他受伤和自己也有很大关系,她抿了抿唇,“要不我帮你缠一下纱布再穿?”
李沪眉头微微上扬,他放下半袖,背对着岑书坐好,“好,多谢。”
他背部肌肉线条很明显,看出平时是有健身习惯,只是上面的烧伤破坏了这份美感。
岑书拿出了一根新的棉签,她把李沪够不到的地方又均匀地涂抹了一遍。
她手上动作很轻,让人有些痒。
平板里的电影刚好播放到Jack给Rose画画的那段,唯美又暧昧。
可两个人没有人关注到平板中的画面,岑书在看伤口,李沪在镜子里看她。
她双唇紧抿,眉毛拧着,格外专注,像是手下是什么易碎的珍品。
“可以包纱布了。”
“好。”李沪把手边的纱布递给她。
“我包得可能不太好,得找时间去医院看一下。”李沪的伤口沾了雨水,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伤口恢复得也不太好,“不然后面可能会发炎。”
“好,过几天剧组休假,我们可以一块去复查一下。”
岑书是想着等见完老师之后就回京市的,她没应,只含糊道,“我的伤口恢复得还行。”
她一边说,一边把纱布从他肩膀上绕过,“是这么缠吧?”因为凑得近,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肩膀上方,毛孔都竖起来了,李沪往另一侧避开,“嗯,差不多。”
岑书感受到他的动作,还以为自己碰疼了他的伤口,连忙往外站了站,却被茶几凳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向另一侧倒去。
“小心!”李沪飞快揽住她的肩膀,岑书一跌坐到他怀里,手指按在了他的胸前。
“李沪,把柏祺老师接过来了!”吴恒推门而入,停了一秒,倒吸一口冷气,“斯米马赛!”
“碰!”的一声,门又合上了。
第47章
科学研究表明,每个人身上都会分泌激素,形成专属于这个人的独特气味,岑书忘记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这种具有挥发性的信息素叫费洛蒙。
李沪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味道,虽然当下有些不合时宜,但岑书脑海中闪过的还是这个想法。
不知道靠近他的人有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就在他的脖颈之间。
她曾经以为是洗衣液的味道,但他现在连衣服都没有穿,岑书依然清晰地嗅到了。
介于青草与薄荷之间的一种味道,她说不上来。
但这种想法只有一瞬。
她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沙发,立刻起身,头发擦过李沪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