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沪顿了顿,“抱歉,晚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也很同情你家里的遭遇,所以想在工作上帮你,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晚上小威他们没事情,你们可以一块出去,我请客。”
顾晚乔看着李沪,委屈道,“李沪,这么多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抱歉。”李沪拒绝过很多人,从小到大,顾晚乔也见过他拒绝别人的样子,可第一次落到自己身上,还真是非常非常难受。
“我知道了,给你添麻烦了。”顾晚乔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那我先回去了。”
“好,早点休息。”
说清楚了,李沪松口气,他给岑书打了通语音电话,对方却没接。
岑书这一边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柏祺在瑞士出了事情,人找不见了,跟团队的人都失去了联系,柏祺虽然有点孤傲和清高,但是做事情非常靠谱,还没出现过这样的事,助理什么的都有点不知怎么处理,报警也报了,但一直没找到人。
岑书连夜飞往瑞士,此刻还在飞机上。
落地之后,她才给李沪回了消息。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事情给我打电话。”李沪想想,又跟自己在瑞士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跟岑书说有时可以联系他。
从失踪到岑书落地瑞士,已经过去了12小时,还是没找到人。
瑞士的天雾蒙蒙的,不太美妙的样子,街上人来人往的陌生面孔,他们没在警局干等,去柏祺最后停留的地方碰运气。
瑞士的夜晚带着丝丝寒意,岑书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岑书这边琐事缠身,岑文雨和郑桥搬家就也没跟她说,还是李沪听郑准年说了,主动说去帮忙。
“我找了搬家公司,用不着……”郑准年又想想自家父母的习惯,担心他们两人非要自己上手干,又道,“那你过去帮我监督监督,就别让他俩上手,搬家公司搬就行。”
“好,知道。”
岑文雨和郑桥果然是自己在陆陆续续整理,李沪过去的时候,岑文雨在打包,说要什么搬家公司,家里也没多少东西整理整理有些东西都该扔了,剩下的每天拿过去点就行了。
李沪拗不过,只说需要力气活他来就行。
岑文雨让他把屋里面的箱子什么的都先搬出来,她看看哪个是要扔的。
“对,小书和准年那屋还没整理,小沪你帮着装装箱。”
“好。”
第66章
李沪搬好纸箱,就去郑准年和岑书的房间帮忙整理,郑准年那儿衣服不多,游戏倒是囤了不少。
搬好后,他去岑书房间整理,她离开之前其实整理了大半,杂物什么的都被装在纸箱里面,只是还未封箱。
李沪问了下岑文雨,“岑姨,这些箱子都要封吗,还是您看看一下,有哪些是要丢掉的。”
岑文雨正在看郑准年那堆破烂,一边还打着电话问郑准年他还要不要,顾不上这边,只是道,“小书那边就都封箱就行,她东西少……你说说你啊,整这么多游戏,你有时间玩儿吗,没用的我都扔了啊。”
“别别别!妈!!”郑准年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过来。
李沪拿着胶带和剪刀把所有箱子封好,不一会儿,他接到了郑准年的电话。
“李沪!!快!帮我抢救我的游戏!!别让我妈扔了!!”他声音极大,李沪被震得手一抖,胶带滚掉地上,转了几圈,滚到了角落。
李沪道,“岑姨说得没错,我支持。”
“哥!哥!你是我哥!!求求了,那可是我的爱啊!!”郑准年恨不得直接从电话另一边窜过来。
“别,那倒是不用。”李沪看了眼客厅,岑文雨虽然嘴上说着一堆破烂,可也都摆好封箱了,扔肯定是不会扔的了。“放心,岑姨给你装好了。”
郑准年松了口气,“嗐,我就说让搬家公司统一过来,非要自己打包,没苦硬吃。”
老一辈都这样,啥事儿喜欢亲力亲为,能不花钱就不多花钱。
“我明天就回,你看着点他俩,别干得太多了,搞得腰酸背痛的。”
李沪低头找胶带,东西滚到了床头角落,他捡起胶带,余光扫到了床底下还有一个纸箱,还没封的,他一边应是,一边把纸箱抽出来,箱子最上面是一本相册,他跟郑准年说这话,无意识地翻开相册。
“哎对,我妹干吗呢?你们进度怎么样了?我给她打电话她都*没接。”
“出国了,柏祺和团队的人走散了,目前还联系不到,警方已经在找人了……”李沪说着,目光一滞。
相册里是岑书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小时候居多,和父母的,和同学的,往后翻高中的就很少了。
岑书小时候非常可爱,胖墩墩的,拍照时候还在眉心点了小红点,越大人越抽条,到后面就太瘦了。
他将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是一张合照,两人都穿着毛衣,应该在冬天,背景很像这里的客厅,李沪来了郑准年家太多次,早已忘记这是哪一次的事情了。
照片中间卡着一个白色贴纸,挡住了一部分,他把照片抽出来想仔细看看,不小心将里面的东西也带了出来。
这张照片……没有贴纸挡着,才发现最前面中间还有郑准年,表情搞怪,有点好笑,这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他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纸,电话那头的郑准年听到他这里半天没动静,问道“喂喂喂,还在吗?干吗呢?”
“在,我封箱子……”他手一顿。
“哦哦,行吧,你刚听没听我说话,回去之后找个时间吃饭,你空出来……”
李沪匆忙道,“不说了,我干活去了。”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他把那张纸完全展开,娟秀字迹格外熟悉。
入目便是,“李沪,展信佳........李沪,希望你快乐。”
他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视线在信纸上飞速游走,一行行文字如汹涌的浪潮,那些细腻的情感,从青春岁月里跨越而来,直愣愣地撞进了李沪的心房。
惊喜、惊诧、意外、震撼。
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李沪只觉得浑身血液涌向大脑,走马灯似的闪出高中时的画面。
他翻看那本相册,却再无其他,他从纸箱中翻翻找找,除了高中时期的一些书、笔记和资料,还有几本日记本,在这封信面前,绅士已经抛之脑后,他迫切地想有更多的证据证明,不是他的臆想,当时岑书真的是喜欢他的。
秘密当然要压箱底,粉色日记本在最底下,这本子有些熟悉,李沪见过,因为那天岑书遇险,他过去帮忙,所以印象很深刻,本子落在舅舅车上了。
翻页的手微微颤抖,少女的心事如静夜星空,缓缓在他面前摊开,闪烁。
【12月21日,阴,今天妈妈给我打电话了,她不回榕城了。便利店的关东煮真的好难吃,让人反胃。可我还是吃了,边哭边吃的,他好像看到了,丢脸。】
【……今天表演节目,打了架子鼓,超级超级超级紧张,因为可能,他在台下。
【……早上值日,又见到他了。所以今天,他叫我出去,是真的在给我解围吧?】
【唉,他们好配……要不要把衣服什么的还给他】
【吃火锅,看鬼片,留下了第一张合照,可他们好像在一起了,希望你快乐。】
……
【妈妈结婚了,要幸福!!我也要幸福,一个人也要好好地……】
【今天我好害怕,怎么有人那么坏那么坏,李沪说得对,我什么都没做错,不用抱歉。】
【一块出去玩儿了,以及带来一个好消息,他们没有在一起!!!】
……
【Givemelibertyorgivemedeath】
【他真的很厉害,所以一起加油!】
【我想做什么呢……想写很多故事,大家可以喜欢的故事……】
【接上条,我肯定不会做演员,今天笑得脸都僵了,但见到他还是非常非常非常开心,希望他的作品拿奖。】
……
【看到了,他在抽烟,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也是。】
【A李沪。】
【我想,要不要告诉他,我的秘密。明天,明天去告白!】
【再见吧。】
关东煮那天是圣诞节,李沪想没觉得丢脸,只是想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哭得那么伤心,应该是遇到什么很难过的事情了,所以他给郑准年打电话,让他去接人。
表演节目那天他记得,他演话剧,扮演的是刺猬,他看到她上台了,只是当时在换衣服,没能看到她的表演。
值日那天,说来也真的是无语,早上真的是碰见了一个老奶奶过马路,地上结冰路滑,把她送到对面就花了快十分钟,还白得了老奶奶一袋早餐。确实是解围,前因后果一看就明了,随手帮个小忙。
那张照片是吃火锅拍的,他记起来了,考试刚结束,闲来无事,一块看鬼片来的,当时他还想岑书胆子还挺大,跟他们一块看,也没觉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