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把师妹养成了白切黑_舟粥粥【完结+番外】(6)

  祁樱跳出来,摆手道:“这怎么行!那是云朔长老留给他未来的弟子的,若我去住,也太不合规矩了。”

  她转头,对着祁之夷道:“叔父你说对不对,叔父,我愿意去住外门的弟子居的!”

  “樱儿说的确然不错。”

  安灵玲道:“怎么不合规矩了,咱们樱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祁家的金枝玉叶,住一个好一点的地方有何不妥!”

  “况且,那裴云朔整日逍遥云外,都不知道有几年没回来了,那么大个房子,怎么不能让我们樱儿去小住几日了?”

  祁之夷一副忧心样,轻声道:“母亲,可樱儿向来喧闹,迟深他再怎么看也是个喜静的,若是同住的话,未免会有些不便吧?”

  祁樱闻言,心中忍不住暗暗发笑。

  这什么蹩脚的理由。

  和谁住都比不上与他同住更危险吧?

  “不若还是…”

  他话未说完,安灵玲便道:“这有什么,他们两人从小便是青梅竹马,对彼此了解的很,迟深,你说是不是?”

  “......”

  祁樱最后还是住进了栖羽堂。

  祖母动嘴能力实在太强,恐怕整个南冥宗的人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她一决高下的人。

  平心而论,祁樱觉得栖羽堂不比清云居差多少,只是地处偏远,平常人爬上来会很费劲。

  不过倒是清净,门前还种了许多花树,每逢三四月便有很多同门专门过来赏花。

  ...

  祁樱握了握手里的月白令牌,抬眸对着面前的人道:“师兄,你为何非要提住所这事?”

  她祁樱,无论是什么屋子都能住的!

  迟深坐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青蓝瓷杯,修长玉指轻动,有如乐师勾弦之雅,目光却冷冷清清,淡淡道:“见你可怜。”

  祁樱瞳目骤缩,一手捏紧手里的令牌,一手从化出一柄冰蓝的剑身朝着他砍去。

  “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可怜!你再说一遍!”

  砰!剑锋还未碰到他的衣服便被弹了回来。

  迟深下意识地给自己开了一个护盾,避免了血溅三尺的惨剧。

  他放下茶杯,眼底荡过一丝笑意,抬起眼来却烟消云散了,语气比刚才舒缓了很多,“师妹,你果然和以前一样。”

  啊?祁樱脑袋突然空了一块。

  倏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寒,收回了剑,头也不回地跑了。

  迟深见她跑了,嘴角的笑意终究是露了出来,不过没多久,又收了回去。

  祁樱跑到门口,拿出令牌开门,脑海中却还是想起他方才的话。

  坏迟深,难道是看出了她前世于现在的不同?

  难道是昨天昏迷的时候不小心说了胡话?

  祁樱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

  算了,下次还是小心为是。

  ...

  祁樱很快就来到了珍药阁,刚踏进去没几步,却见里面的人都步履匆匆,甚至还有几个戒律司的人。

  她定了定神,朝着最里边的病房走去。

  没想到,越往里走人却越多,祁樱的心一紧,抓住个人便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方才最里边病房的礅兽突发恶疾,竟出手伤人,害得好几个人受了伤!”

  “什么!那礅兽不是向来温和不会伤人的吗!”

  “好像是中了惑术!”

  祁樱想看看里边,却被乌泱泱的人群遮挡,还被好几个戒律司的人轰了出来:“师妹,这边不允进入!”

  “里面的病人呢?躺在右边那个病人!”

  “好像转入西苑了,师妹去那边寻一寻。”

  西苑?那不是重病之人住的地方吗?

  祁樱咬住下唇,跑向西苑。

  路过中堂时,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这人不是谁,正是迟深。

  “楚师弟没事。”

  一句话,就像是定海神针,将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迟深放开她,手心冒出一层薄薄的汗,他浑然不觉,只是担心会弄脏她的青萝衣裙。

  祁樱抬起头,望向他问道:“他现在在哪?”

  “东苑第三间房,现在睡过去了。”

  祁樱蹙眉,扯了扯嘴角,“迟深,你方才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深刚启唇,却被人叫住——

  “迟师兄,这边有新发现!”

  祁樱不再等他答话,自顾自地走向前去。

  也是,他们早就不似幼时那般两小无猜、心心相惜了。

  迟深总是很忙,忙着修炼,忙着悟道,忙着处理戒律司的事务,还要替他的师父处理外债。

  云朔长老什么都好,就是爱招蜂引蝶,还喜欢去赌场小赌一把,输了钱还要管他的倒霉徒弟要。

  好在迟深实力够硬,背后是五界中最会赚钱的魔界,不然年纪轻轻就负债累累。

  祁樱走入屋内,一眼便见到还在酣睡的楚一舟,他的脸色比昨日红润了许多。

  记忆之中,他这副卧在病床上的样子不占少数。

  上一世,楚一舟将死之时,把一个秘密告诉了她。

  一个很久远却平常的秘密。

  他说,八岁那年,他本该死在山脚之下,被那山狼咬死,却意外被过路的迟深所救。

  迟深一剑斩死了山狼,还给了他一颗灵春丹,保住了他的性命。

  楚一舟两眼淌着泪,用力地抓着祁樱的手,道:“对不起,师兄骗了你许久。”

  “那次出现在山下,是我同迟深师兄一起密谋的一个计划。”

  “师兄知道你最讨厌别人欺瞒于你,可是...咳咳咳...”

  他命数将近,连同着气息也越来越弱,祁樱就像是抓着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她怎么抓都抓不住,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她整个玉白的面庞看着都十分惨兮。

  “师兄,五师兄,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怪你!你不要抛下我!”

  “我也是后来才知,那一日是樱子的生辰,迟师兄并非故意来迟,只不过是因为我...”

  “还有,很多...樱子,我还想同你说很多…”

  话未终了,那只紧握着她的手却倏然落了下去。

  不远处的窗棂轻动,终是扰了正想歇脚的青鸟。祁樱回过神,额前冷汗直冒,才发觉自己脸庞上竟还有几滴热泪,急忙擦去,又小心地关上门,悄然离去。

  她不再想,而是信守承诺地去戒律司领了罚令,拿着一把扫帚便开始扫了起来。

  众弟子对她被罚一事都十分惊叹,毕竟她祁樱可是从未受过如此“重罚”。

  祁樱没顾及他们的眼色,只是刚扫完戒律司的门前便开始有了几分悔意。

  仔细想来,自己还是从未受过这般苦,心里还不是几番滋味。

  “师妹,这块怎么不扫?”

  忽而之间,一道清音萦绕在耳畔,祁樱抬头,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她回首,才发现迟深背起手,一脸淡漠地瞧着她。

  迟深今天仍是穿着一身墨羽黑衣,绛色腰带束于腰间,更显这人精瘦而矫健。

  “这不是在扫吗?”祁樱白了他一眼,双手握紧扫帚,心里的怨气更甚。

  别以为你帮我了我我就会给你好脸色!

  她瞅了瞅不远处的戒律司,又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道:“大左青,你不去忙吗?”

  迟深颔首,一字一句道:“看管你就是我现在要忙的事务。”

  ?这人,我告你滥用私权!

  “你!”

  祁樱眼睛都瞪大了,将手里的扫把一丢,道:“你走开。”

  迟深退了一步,微微眯眼道:“师妹这是做何?”

  “看你烦。”

  祁樱双手叉着腰,极不耐烦道。

  完颜欢本想快些前往医馆,却见好些人围在这,也来看热闹。

  他见是迟深和祁樱,倒是乐呵呵地走过来,笑着问道:“呀呀,樱师妹,怎地竟然被罚了?”

  祁樱轻哼一声,道:“走火,不小心把清云居烧了。”

  这句话声音没多大,却也被几位好奇的同门听了去,大家看祁樱的眼神更惊讶了。

  “祁樱师妹好厉害,都能把清云居烧了。”

  “哎哎,我也觉得,听得我也想把我那破屋烧了。”

  ,

  其他人一脸鄙视,道:“你想被逐出师门吗?”

  “什么?”

  祁樱皱着眉,一脸不屑地又回答一遍。

  完颜欢的脸色微顿,看向一旁的迟深,道:“真的吗?”

  迟深轻叹一口气,点点头。

  “小樱子,你这...没受什么酷刑吧?”完颜欢又仔细看了一眼祁樱,刚想上去检查,却被迟深握住手。

  祁樱眨眼,将地上的扫帚捡了起来,递给他道:“有哦,我要连扫三天宗门,完颜师兄要不要来帮帮我?”

  完颜欢欲想摇头,却见祁樱朝他不停眨眼,他心下一忍,道:“好吧好吧,师兄也是怕了你了。”

  祁樱高兴地笑了两声,随后又瞥一眼一旁的迟深,道:“你快走开,我会好好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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