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缓慢往上,薄吻不间断占据。
当她剧烈的心跳声进到他口腔的刹那, 唐矜猛然弓起了脊背。
仿佛一阵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
骤雨浇湿了花瓣, 掀起无数波澜。
陆湛好像要把她吃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再往上, 他垂首吻住她挺翘的唇珠, 接下她所有的低咛。
彼此的唇瓣终于重新相贴,洇出的细碎水声被无限放大,唐矜的呼吸节奏开始紊乱。
“陆湛……”
她的双唇很快覆上一层莹润的水光, 气息不稳,迷离的眼珠里有陆湛的倒影。
不止呼吸。
她只是一个简单的抬眸,都能让他瞬间失控,无法自抑。
她对他有着难以用词汇描述的吸引力,深邃而浓烈。
陆湛眼底眸色渐深,他修长的手指滑向她的唇瓣,沿着脆弱的唇线缓缓描绘。
扣抬她下颌的同时,把手指伸进了她温热的口腔中,缓慢搅.弄。
唐矜睁开眼,有些吃不住,很快便被他弄得嘴角溢出晶莹的涎液。
没有镜子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唐矜羞红了脸,一把扣住陆湛的手腕,吐出他的手指。
“不吃……唔……”
陆湛堵住了她的唇。
吻着,碾着,低沉着嗓音。
“乖,吃给老公看。”
“宝宝,好热,好爽。”
“……”
他还说了什么,唐矜已经记不清。
反正一定不是什么能听得入耳的话,她纯洁的大脑已经选择性剔除掉了。
空旷的甲板上。
唐矜断断续续的轻哼与彼此接吻相贴的黏腻水声来回交织。
尽管唐矜强自收敛。
却仍然张着唇,下意识喊陆湛的名字,声调愈渐低柔,根本不受控。
“陆湛……”
“哥哥……”
以及他最爱听的:“老公……”
夜风起,甲板上气温稍低,唐矜被陆湛抱了进去。
她整个人仿佛从泳池里被捞上来似的,懒洋洋地趴在陆湛肩上。
思绪还被残留的热意占据着,无法冷静。
陆湛也无需她冷静,他吻她浸着薄汗的白嫩侧脸,托着她的臀往浴室走。
唐矜白天没有把浴室细看完。
也许她看完了,却没有想到淋浴池前那面巨大的镜子的,正确用途。
他们从甲板到浴室一直没有分开。
当唐矜半阖着眼,听到耳畔传来低低沉沉的那句:“宝宝,睁开眼睛。”
她听话睁开的那一刻有多后悔,眼瞳迅速睁大,唐矜整个人都定住了,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下一瞬,数以万计的羞赧涌进了她的身体里,更有密密麻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的电流。
唐矜血涌上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有多大,让陆湛有多爽。
“不要…放我下来…!”
她立刻闭上眼不敢再看。
咬紧唇,想要捶打陆湛,可她被他从后抱在前面,根本无法施为。
“你看,你很喜欢。”
陆湛滚动着喉结,故意把她往上抱了一点,灯光明亮映照,让她更好的,彻彻底底地看清楚每一寸细节。
“我不要……!”
唐矜摇着脑袋,她根本不可能再睁开眼,无论陆湛如何在她耳边说尽好话。
她的眼睛是湿漉漉的,鼻尖红润,嘴唇也是肿的。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哪怕她摸瞎狠狠咬了陆湛小臂一口,对他来说也成了奖赏。
陆湛低笑:“嘴巴果然都很会咬人,宝宝。”
他亲吻她的发顶,嗓音越发嘶哑,他在控制,让她先高兴。
他不断吻她,既热烈也温柔。
“宝宝,你好爱我。”
“不想出来,可以一直待着吗。”
唐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成了空白的一片,有气无力。
灯光在剧烈晃动。
镜子终于成了模糊的一片,淌下数道淅淅沥沥的水痕。
凌晨四点,浴缸被放满水。
舒适的水温漫过唐矜的周身肌肤,驱散了浑身酸软倦意。
凌晨五点。
海平面渐渐展露光亮,天际最远的那一点隐隐约约现出橘调。
先是小半圆弧,接着整颗太阳缓缓升了起来,耀眼的光芒瞬间铺洒整个海平面,浪尖被光折射成了无数的钻石。
唐矜半梦半醒,被陆湛搂在怀里,坐在床边看完了一场海上日出。
陆湛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早上好。”
“早,陆湛,我好困……”
唐矜语调懒洋洋,困意袭来,用脑袋顶蹭着他的胸口。
“睡吧。”
陆湛把她放回了被窝里。
他神清气爽,毫无困意。
拨开小姑娘脸颊边的碎发,陆湛捧着她的脸,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
最后,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轻吻她的额头,眉眼,鼻尖,脸颊。
这样的海边日出,陆湛以前不是没看过,但只有唐矜在身边。
同样的风景。
才会有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
唐矜一觉睡到了下午。
醒来时陆湛没在房间里。
她下床洗漱,换了条浅蓝色的棉麻裙,戴上卷边草帽走了出去。
侍应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微笑恭敬地走上前道:“太太,需要现在为您上餐点吗?”
“谢谢,暂时不用。”
侍应生见她四下张望,便又贴心地道:“陆总正在海钓,我带您过去吧。”
“好…”
陆湛正在另一处甲板上。
他戴着副哑光黑墨镜,白色背心,淡蓝宽松衬衣外套被海风吹了起来,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冷白皮的小臂。
他们并没有事先说好,却默契地都穿了蓝色系。
陆湛的一头短发被风吹得翘起。
宽松短裤搭配运动鞋,像极了夏天午后,特地逃课来海边钓鱼的体育系男大生。
唐矜走过来时陆湛刚好钓上来一尾,正在收鱼线,手臂肌肉随之绷紧,力量掌控。
唐矜不由想起昨晚。
那条手臂是如何横控在她腰间,压着她肋骨,无所顾忌进撞。
陆湛见她来,顺手便摘了墨镜戴到她脸上,阳光的确有些刺眼。
他这些顺手的小动作在日常相处中几乎形成了本能,任何时候,大事小事,都以她为先。
唐矜看见鱼桶里已经有不少战利品,昨晚运动量大,她这会儿开始有些饿了。
“这些鱼能吃吗?”
“当然,”陆湛勾着唇,“想吃什么做法的,我让厨师准备。”
唐矜看向陆湛,大概人逢喜事真的会精神爽,他的爽感甚至写在脸上。
对比唐矜浑身懒洋洋的气息,彼此的体力差异真是巨大。
“哥哥——”
唐矜忽然搂过他的一条手臂,给他戴起了高帽:“你好像做什么事都很厉害!”
陆湛瞥她一眼。
这姑娘稍微使点小坏都是写在脸上的,藏也不藏。
“所以?”
“所以我想吃你亲手烤的鱼!”
让含着金汤匙出生,衣来伸手的陆少爷下厨,很难。
但说出这话的是唐矜,很厉害这三个字又冠到他脑袋顶上了,陆湛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等着。”
他搂过她腰亲了她一口,便让人提起鱼桶跟着他去了游艇后厨。
游艇上到底有多少工作人员,唐矜不清楚,但他们的专业度很高,非必要的时候就像隐形人,不会出现打扰。
唐矜吃完一碗金汤海参粥打底,便闻到了烤鱼的香味。
侍应生推着餐车出来,把烤鱼摆到唐矜面前的餐桌上。
炭火烤出来的外皮金黄脆焦,里面的鱼肉却还保持着雪白鲜嫩,汁水四溢。
卖相很不错。
唐矜扭头:“真的是你自己烤的?”
陆湛对她的怀疑不作回答,只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他的大拇指上蹭到了一点黑炭。
有轻微洁癖的人故意留着这么点,可不就是等着她给他擦。
唐矜暗暗弯起唇,抽过一张湿巾给他仔仔细细擦干净。
陆湛在她身侧落座,拿起筷子挑下一块鱼肉,仔细剔除鱼刺,再将那块莹白的鱼肉夹起来递到唐矜唇边。
“尝尝味道。”
唐矜自然地张口含住,口味咸香适中,鱼肉细腻鲜滑,嫩得像豆腐。
唐矜舔着舌尖回味,不吝夸赞道:“很好吃!你果然做什么都很厉害!”
陆湛抬着下巴一脸不以为意:“没什么,小意思。”
至于前头烤焦了的那条鱼就不提了。
唐矜放下筷子,伸手主动搂住陆湛的脖颈,亲吻了下他的脸颊。
“奖励。”她说。
陆湛就笑,止不住地骄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