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 她瘫软在床上。
整个人呈大字盯着天花板。
她这样不联系, 不回复,玩失踪,躲起来, 仔细想想,的确有点像不负责任的渣女……
唐矜懊恼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她真的完了,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冷静解决。
可陆湛看她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一样,她真的怕,满脑子就剩下跑了。
陆湛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因为那晚,让他觉得他们契合,所以想要保持这种刺激的关系吗?
疑问一直在她脑海里,可是唐矜不敢问,她害怕听到答案,也无法承受他的答案。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被乔白英知道了后果会是什么,陆家人又该怎么看待自己。
说不定在陆湛心里,那晚也成了自己蓄谋已久攀上陆家的计划一环。
唐矜几乎一夜没睡。
握着已经关机一整晚的手机,她犹豫再三,终于开机了。
然而先跳出来的是盛亦舒的消息。
她还没出国,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说是今天下午才走。
一瞬间,唐矜斟酌了一晚上的说辞在这一刻又变成了一个字:躲。
她决定跟着亦舒一起去国外。
她需要距离,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那件事。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湛,也许暂时逃离,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陆湛就能渐渐忘了那晚的感觉。
盛亦舒很快回复:[好呀好呀!那我让我家司机过去接你。]
唐矜开始收拾行李,目光不时穿过窗台落到对面的陆家。
她大概再也不会踏入那个地方了。
行李收拾完,正好乔白英不在家,唐矜拎着行李箱下楼。
走到花园门外,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前站着一个司机,见到她便恭敬道:“唐小姐。”
唐矜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司机接过她的行李箱放入后备厢,“您客气。”
坐进车内,唐矜靠在椅背上。
一晚没睡,收拾行李耗费了精神,她现在开始犯困了。
打了个哈欠,计算着从这里到机场的距离,她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小憩。
周围静得出奇。
车子仿佛也保持在静止状态。
唐矜揉了揉眼睛,缓缓醒来,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回忆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应该在前往机场的车上。
然而——
唐矜看向窗外,这哪里是机场?
分明是某个地方的地下停车场。
淮城机场的地下停车场她去过,眼前这个明显不同,这周围似乎有点眼熟……
唐矜发现前排的司机也不见了。
不等她想明白,车窗忽然被敲响。
唐矜被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望去,瞬间僵住。
站在车门外的人竟然是陆湛?!
唐矜瞪大眼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门被打开,陆湛倚在车门旁,一身黑色休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材。
男人一手插兜,居高临下望向她,薄唇挂着淡笑:“惊喜吗,宝宝?”
唐矜头皮一阵发麻,她几乎本能地想要从另一侧车门逃离。
然而无论手怎么拉都拉不开,那侧车门提前落了锁。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
“……”
唐矜咬紧唇,心如死灰。
她的动作缓慢而犹豫,双脚刚触到地面就被陆湛一把扛在了肩上。
“你放开我——”
唐矜惊叫,“陆湛——”
“小点声。”
陆湛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
唐矜浑身一颤,整个人仿佛案板上的鱼,被对方手起刀落便结果了。
被放在沙发上,陆湛俯身钳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他已经等了一周。
那天在会所,他是故意放她离开,也给了她一周的时间平复心情。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逃跑。
“唔——”
唇瓣被吻得生疼,唐矜用力推拒着,双手抵在陆湛的胸膛上。
“痛吗?”陆湛扣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她沾着彼此猩红的唇瓣,“不负责还想逃跑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陆湛把她抱到腿上,大掌控制着她的后腰和脖颈,这个动作最好亲,也是她教给他的。
“不要……”唐矜呜咽着,泪水不受控制溢出,被他一并吞没。
“陆湛,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陆湛轻啄她唇,动作温柔安抚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想亲你,我要亲你,无论何时。”
“懂了吗?”
“……你这是绑架我。”
陆湛拭去她的眼泪,“车是你自己上的,没人强迫你来。”
“那我现在要走!”
“晚了,你都到我面前了,我怎么能放你走?”
“……你混蛋!”
“你不负责任,我是混蛋。”
陆湛轻笑,“我们果然最般配。”
“……”
唐矜抽泣着,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试图与他讲道理:“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当时喝多了才……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负责?你就不能,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陆湛:“不能,我是第一次,这很重要。”
唐矜:“……”
一口气被憋死就是她现在的感觉。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跟我在一起。”
唐矜恍然了几秒,盯着他的眼睛:“哪种在一起?”
陆湛淡淡睨她:“满脑子都是什么,当我只想和你睡?”
“别人怎么在一起我们就怎么在一起,谈恋爱,懂?”
唐矜哑然,神色复杂,她本能趋利避害地想,还不如纯睡觉呢!
陆湛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了拒绝,神色骤然冷沉下来,他掐着她脸,“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唐矜垂下眼睫,苦涩而黯然,“你给我点时间,我求你了……”
陆湛盯着她,语气略微缓和,“可以,不过这个暑假你要住在这里。”
不等她拒绝,陆湛道:“要么和我在一起,要么住在这里,你自己选。”
她还能怎么选……
最终,唐矜只能留下来。
这一次她住的不再是次卧,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都被陆湛归置在了主卧。
白天她的时间是自由的,到了晚上,陆湛回来她就必须也在家。
他们同吃,同洗澡,再同睡。
主卧有一整个抽屉的套,草莓味的。
清晨醒来,床榻几乎都是凌乱的。
浴室水汽弥漫,模糊了的镜面上是彼此交叠的身影。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沐浴液的泡沫,滑过她的脖颈,肩膀。
周末,沈明琇打来电话叫儿子回家吃饭。
唐矜本以为这是个难得的自由机会。
陆湛对电话里说:“好久没见矜矜了,我带上她一起。”
沈明琇那边高兴道:“那我马上让阿姨加多几个她爱吃的菜。”
唐矜瞬间瞪大了眼睛。
却在陆湛看过来时只敢小声蛐蛐:“大骗子……”
什么好久没见。
她现在是在谁面前,狗吗!
陆湛挂断电话,看她气鼓鼓的模样,笑了,伸手将她抱到腿上,低头啄吻她脸颊:“骂我呢?”
唐矜不想理他,又有些担心,“你又要干嘛?”
“带你回家见爸妈。”
“见……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话,怎么从陆湛的嘴巴里说出来,好像,是另外一层意思。
陆湛只是笑,没有解释。
走进陆家,唐矜忐忑地向明琇阿姨和陆叔叔打招呼,表面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状态。
“矜矜,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来抱抱!”沈明琇热情地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
“咦?”沈明琇看着她,“你换香水了吗,闻起来和阿湛的有些像。”
唐矜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是香水,而是沐浴露。
“车上换了新的香薰。”陆湛道。
“原来如此。”沈明琇笑笑,没有多想,“饭要一会儿才做好,我们先去逛逛花园吧?”
沈明琇挽着唐矜的手,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唐矜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在花园里,唐矜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很快,保姆过来告知饭菜都摆上桌了。
吃饭前,唐矜去厨房洗手。
龙头刚打开,身后忽然一重,陆湛把她整个抱住了。
“你干嘛——”唐矜被吓得一哆嗦。
“慌什么。”陆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慵懒戏谑。
“别闹了,你离我远点!”唐矜试图挣脱他的怀抱。